17、17发//情（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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犬族是有发/情/期的，我也不例外。
这种本能并不会随着妖力的增强而消失，只不过和未经修炼的犬类相比，我们的控制能力更强一些，不至于在此期间完全跟从身体的本能去做一些事情。
修为深厚的种族，如我父亲和母亲这一支，我们都已经拥有了酷似人类的完美的外表，但，我们始终不是人类，骨子里的兽性决定了我们的发/情/期和人类还是有所不同。人类固然有欲望，但那并无固定的频率和强度，而我们，脱胎于兽，那份原始的血液里的本能，是不论多强大的妖怪都无法杜绝的。
发/情/期的时间是每个妖怪固守的秘密，因为当本能的欲望爆发出来时，或多或少都会影响到我们的战力和保持清醒的能力。为了防止有仇家踩准发/情/期上门找麻烦，妖怪们对自己的发/情/期都是守口如瓶，基本不会让第二个人知道。
这些话，从小母亲便反复告诫过我，但她同时却也说了，不能让任何人知道你身体和精神都最脆弱的那一天，但也不能没有一个人知道——“除了为母，应该再让你将来的伴侣知道，这样不管是遇到危险还是陶冶情趣，你们也能互相帮衬照应些呢。”
母亲说完这话便捂嘴轻笑了起来。她的这种神情，在我的认知中从来就是“不怀好意”。彼时年纪尚幼的我并不是很明白母亲那笑容里的含义，但有一点却是十分清楚的，她在想的一定不是什么正经事。
脑海里又浮现起母亲当时的神情，我不禁略带嫌恶的“切”了一声。
我正独自往山林深处走，邪见和铃并没有跟在我的身后。
是我故意支开了他们。
春日的夜晚，空气中总会充斥着些惹人心烦的味道，万物在这个季节似乎都有着生长繁殖的期待，而拥有着强大嗅觉的我，也就不自觉地会被这些承载着欲念的气味影响，进而引发生理上的一些变化。
我知道，我的发/情/期快被这些气味激发出来了，而在这之前，我需要先找到一个人独处的机会，好好压下这份烦人的本能。
我并非害怕让邪见和铃知道些什么，只是觉得没有这个必要。在他们眼中强大如我的存在，似乎是与人世间一切的世俗无关的，我没打算、也没必要打破他们对我的这种臆想。
当然还有一层原因是，在山泉中沐浴是克制发/情/期最有效的方法，我并不想在沐浴的时候还带着他们两个围观。
我这么想着，顺着流水的声音来到一处山石之后，这里有一线瀑布，从高处落下的泉水溅着白色的水花落入深潭，一弯碧波在如镜的水面缓缓荡漾开来。
我对眼前的环境十分满意，周遭也并无任何具有压迫性的强敌的气味。我微微勾了勾嘴角，卸下了身上的铠甲。
铃生着火堆围坐在旁边，有些无助地摸了摸自己叫出声的肚子。
邪见听到声音回过头来。
“不是吧，铃，你又饿了。”
铃有些难为情地抬起头，道：“铃又不是妖怪，当然容易饿了。”
她看了看身后的树林。
“杀生丸大人好慢啊，怎么还没有回来呢？”
“唉，谁知道呢，杀生丸少爷最近做什么都不会跟别人说了，我们除了等着，也只能等着了。”
邪见跟着抱怨起来，铃却像下定了决心一般起身。
“喂，铃，你干什么？”
“嗯？我不等杀生丸大人了，我先去找点吃的，要是杀生丸大人回来了，邪见爷爷你让他等铃一下哦！”
铃没等邪见回复，就笑着挥手跑开了。
“真是的，铃为什么知道杀生丸少爷一定会等她呢，下次我也试试，看看杀生丸少爷是不是也会等我......”
邪见踌躇满志地用人头杖杵了杵地，然而高昂的士气维持了不到三秒便败下阵来：
“还是算了，杀生丸少爷怎么可能会等我呢......”
叹气间，邪见那绿绿的后脑勺落下一滴斗大的冷汗。
足尖循着岸边的大石踏入水中，泛着六角梅的白色衣袖在眼前一晃，落在了水边的草地上。
肩颈处对称的两条紫红色妖纹顺着肌肉的纹路蜿蜒，隐没在及膝的银色长发之下，却又在腰窝之处若隐若现出一抹红色的印记。
那里的颜色似乎更深些。
我低头看向自己身前，关于妖纹的位置，这世上确实再无一人知晓。就算曾经有，这种偷窥之徒也一定死在了我杀生丸的利爪之下。
我走到水位其胸的位置，不再前进。我懒得将脑后的银发扎起，便只是任由它们在身后的水波中散开，反正到时动用妖力便能烘干。
山间泉水清凉，丝丝凉意仿佛从每一个毛孔中进入，顺着全身的血液游走四处，将身体中那抹涌动的热流安抚下来。
我微微卸了力，将背脊靠在旁边的一块大石之上，一手鞠起水抹了一把脸，顺便将额前的碎发捋到脑后。
没了额发的遮挡，我额上的那枚月印似乎更加鲜艳起来。若是我此刻能看见自己的模样，大概那挂在眉梢眼角的水珠，此刻像极了捧月而生的星星了吧。
我呼出一口气，仰头看向树枝交错间已然完全黑下来的天空。
时候不早了，铃大概又要忙着找今晚的食物了。
我这么想着，又抹了一把脸，想到铃那小家伙四处认真找果子和蘑菇的样子，我有些忍俊不禁。
自从遇到了她，我笑的次数似乎都不知不觉地变多了。
“呀，果子！”
不知是不是山泉的体感让人太过舒适，以至于我把不远处的这声呼喊理所当然地融入了我恍惚想起铃的思绪里。
“啊，滚到水潭那边去了！”
又一声熟悉的声音，我后知后觉地睁开眼，这才从方才的放松中十分准确地嗅到了铃的气味——她正朝我跑来。
铃追着一颗苹果一路跑来，那苹果滚到岸边碰到石头，恰巧回落在我那飘着六角梅的白色和服之旁。
“哈，找到你了！”
铃满心欢喜地捡起苹果，正欲起身之时，却被忽然闯入视野中的红色六角梅图样震住了。
发现了么？
我在水潭不远处微微侧过头，用余光静静瞥向水潭边的铃，她正十分震惊地立在原地。
铃睁大了一双眼，仔细看了看我那件衣服，自言自语着什么。
“这不是......杀生丸大人的衣服吗？杀生丸大人.......”
铃抬起头想要四处张望，却没想到在她抬起视线的那一瞬，我的背影就出现在了她的眼前。
我仍然在原地没有动，一头银色长发在水中晕染铺开，水光荡漾下，生着紫红色妖纹的臂膀在银发之下若隐若现。
咚咚咚咚。
我听见一连串水果落地的声音。
铃的手上不知是为何失了力道，她用衣服前襟担着的果子一个个都滚落了下来，而她，却好像还是没反应过来的样子。
她的眼睛直了一般，像楔子一样紧紧盯在我的身上，连果子滚进水潭都浑然不知。
我看着她有些好笑。
“果子不要了么？都掉进水里了。”
我淡淡地道。
铃被我的话拉回了思绪，这才低头去捡滚落的果子，一个，两个，一直走到水潭边，伸手去捞那漂浮起来的不知名的小浆果。
可那小浆果有些不大听话，偏偏顺着水波朝水潭中心游移，铃费力地伸直了手，却还是差那么一点儿。
她身体的平衡到达了极限，便索性全力向前一捞，眼看果子没捞到，人却要栽进水里的当口，我赶紧一个转身，瞬移，一手拎着她的衣领将人提了起来。
铃的眼睛还紧紧闭着，双手捂住小脸，是种掉到水里的防御姿态。
我没有提醒她，只是静静待着。
她的小手胡乱抓了抓，感到自己好像并不在水里，却还是没敢睁开眼睛。
我见她不知在谨慎些什么，觉得有些好笑，她的手又胡乱凌空抓了一把，这次却抓住了我散落在身侧的银发。
头皮传来一阵拉扯的痛感。
因为毫无预警，我不禁闷哼了一声。
铃这个家伙，下手真是毫无轻重。但，我却好像从来生不起她的气来。
铃吓了一跳，抬起头来，眼前的我正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啊！真的是杀生丸大人！”
我这才将她放下。
“不是我，你以为是谁？”
“不是的，铃只是奇怪杀生丸大人的衣服怎么会在地上，铃......”
铃抬起头，看到我光/裸的上身，要说的话就像梗住了似的，说不下去了。
我弯下身，替她捡起了水潭里那颗她捞不到的小浆果，递到她面前。
她双手接住小浆果，十分欣喜地对我道：
“谢谢杀生丸大人！”
她满眼纯洁地看向我，我知道她只是想用她的方式来表达对我的感激，亦或是依赖，但此情此景，我却觉得似乎有些不妥。
我静静等了片刻，铃还是没有要走的意思。
我清了清嗓，对她道：“果子也捡了，还不走？”
铃一楞，这才像是反应过来了什么，脸上忽然爬上一层绯红。
她立刻蒙住自己的眼睛。
“对不起杀生丸大人，铃不该......铃这就走！”
铃捂着自己的眼睛转身就要跑走，差点被脚下的石子绊住。
我见她铁了心似的往外跑，又生出一丝逗弄她的心思。
“别走远了，在林子外等我。”
我听见铃的脚步一顿，后才磕磕绊绊地回答我。
“是！”
她的脚步又杂乱地响起，想必是跑得深一脚浅一脚。
真是的，不过是撞破了我沐浴，值得那么慌张么？
我轻笑一声，转过身子，再次将自己泡在了清凉的山泉水中。而此时，我才忽然想到一个问题——
“除了为母，应该再让你将来的伴侣知道，这样不管是遇到危险还是陶冶情趣，你们也能互相帮衬照应些呢。”
关于我发/情/期需要沐浴这件事，现在除了母亲，铃好像也知道了。
可......
罢了，知道便知道了，是铃的话，没必要介怀什么。
让谁知道又不让谁知道，都由我杀生丸说了算。
至于伴侣不伴侣的，等到了那个时候再说吧。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17发//情（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