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担心 ...
-
中原中也从森鸥外的办公室里出来，手上多了副黑色手套。
“在黑手党里，劝诱新人加入的前辈会送给新人一个信物。”中原中也注意到森岛悠一的目光，解释道。
“这样。”森岛悠一了然地点点头。
“对了，首领让你进去谈谈。”中原中也说。
“诶，改口得这么快？”森岛悠一玩味地看着中原中也，“看来森先生很好地把你收服了啊。”
中原中也羞赧地瞪了他一眼，森岛悠一轻笑着走进办公室带上了门。
“好久不见，森先生。”森岛悠一看向了办公桌后的男人，“你我之间，客套的话就免了吧。”
“还真是直接啊。”森鸥外嘴角噙着意味不明的笑，“不过，也很合我的心意就是了。”
跟森岛悠一这种聪明人交谈确实很舒服，他不像太宰治，两人一来一回地打太极，互相下套试探，不知道谁踩了谁的坑；也不像中原中也，需要迂回地套牢他的感情。他直截了当地把利益摊开了说，至于加多少筹码你自己看着办。
“那天之后，我一直对你很好奇。”森鸥外道，“巫师的能力到底是什么呢？”
森岛悠一沉吟片刻，眉毛微微拧到一起，像是在纠结怎么说。最后，他斟酌着开口：“这是一个很难回答的问题——范围太大了，巫师能够瞬移，能隔空取物，能操控别人的精神，能混淆别人的认知，能把自己的外貌变成另一个人的样子，能给物体变形，能让一个人瞬间陷入昏迷或死去，能让人口吐真言，能在一秒内把人的骨头接好、外伤痊愈，能让人在一段时间内变得极为幸运，能把一个秘密藏在活人的灵魂里，能让人长生不老，能把死人复活......达成这些目的所需要的魔咒、魔药、魔文，是出于巫师的需要被创造出来的。所以说，巫师的能力取决于他的诉求，魔法即是巫师的意志。”
森鸥外倒吸了一口凉气，他几乎可以想象到假如森岛悠一列举的这些魔法为港口黑手党所用会带来多大的利益——他能变成敌对组织首领的样子，佯装与黑手党高层一起共进晚餐“不慎”被拍到，被其他组织误以为两个组织将要进行合作。战斗力自不必说，强悍的战力将给港/黑带来更大的震慑力。而治疗则能最大限度地减少港口黑手党在与其他组织的摩擦中带来的人员损失，“让人口吐真言”在情报部也很吃香。更不必说操控精神，混淆认知——或许能控制异能特务科的种田给他们港/黑发一份异能开业许可证也说不定？
“森岛君，有没有兴趣加入港口黑手党？”森鸥外迫切地问，毕竟港/黑才刚刚从前任首领的暴政中走出来，现在正是缺人的时候，森岛悠一如此全能而强大的人才简直是森鸥外梦寐以求的。
“暂时没有。”森岛悠一答道，“说实在的，我真的不想小小年纪就去当社畜，请容许我再逍遥几年吧。”
“真的不再考虑考虑吗？中原君一个人在港/黑会很孤单的哦。”森鸥外极力挽留，并“委婉”地用中原中也小小威胁了一下。
“中也不会孤单的，太宰一个人就够他头疼的了。”森岛悠一无情地戳穿这个老男人。
“太宰君还没有加入港/黑。”
“迟早的事。”森岛悠一不为所动。
“感谢您的赏识，但我心意已决。”森岛悠一道，“我目前的想法就是开一家普通的事务所过过闲散的生活，给横滨的市民解决一下他们的烦恼顺便听个故事，打卡上班什么的，至少也要等我成年之后吧。”
“但是，假如黑手党和你有了利益冲突怎么办呢？”森鸥外还不死心，“中原君夹在中间会很难办吧。”
森岛悠一笑了：“正如中也从来不会让我为难一样，我也不会让他非在我和黑手党之间做选择的。”
“我承诺，绝不会做任何对港口黑手党不利的事，事务所成立之后，我还可以为港/黑提供一点‘特殊服务’。”他清楚地表了态。
“你们可真是了解对方，连说的话都一模一样啊。”森鸥外叹了一口气，遗憾自己暂时失去了一个精壮劳动力，但是得到了对方的承诺和“特殊服务”，他便暂时放过了森岛悠一。
“对了，森先生，我可以偶尔借用一下黑手党的训练场吗？横滨实在是太危险了，以我现在的身手还是有点不够看。”
“当然可以，”森鸥外笑着说，然后显露出一副很为难的样子，“但是，让外人经常出入总部，我不好跟下属交代呢。”
森岛悠一耸耸肩：“那就给我在港/黑挂个名吧，随便一个无名小卒的名头就好。”
“那是没问题的。”森鸥外眉眼弯弯，“刚好，中原君现在是红叶殿的手下，森岛君也挂在情报部门那边吧。”
森岛悠一点点头表示没问题，两个人又你来我往地打了几回机锋，森鸥外便放人了。
森鸥外作为港/黑首领，他心中最在意的，却是横滨的安危。他是不会允许森岛悠一这样强大的不可控因素存在的，能拉拢进组织最好，不能拉拢的话，就只能找机会干掉了。森岛悠一深谙这一点，所以无所谓和黑手党扯上关系，同时，适当地退步，表明自己可以偶尔给对方当把刀使使——反正不是义务劳动，他也乐得赚这个钱。他已经把风筝线交到了森鸥外手上，能不能抓牢，就看森先生的本事了。
门外，中原中也还在等他。见森岛悠一出来，便上前问：“怎么样？”
“唔......还算顺利吧，森先生和我都拿到了自己想要的东西。”森岛悠一边走边说。
“倒是你，小小年纪就要当社畜了呢中也。”他调侃道。
“我就知道你要挤兑我。”中原中也无奈地看着他。
他叹了一口气，道：“加入港口黑手党，确实有当时被太宰那混蛋逼迫的原因。但更多的，大概是我意识到自己还不够强吧。”
“在听闻你被GSS抓走的时候，我是如此的无力，”中原中也低头凝视着自己已经戴上黑色手套的手，“哪怕拥有这份力量，我依旧会被信息不足、分身乏术等因素钳制，没有办法保护我在意的人啊。”
森岛悠一闻言撇了撇嘴：“喂喂，我可没你想的那么弱。”
“都跟你说了，我是巫师哟。”他一副很骄傲的样子。
中原中也气笑了，伸手在他额头未拆的纱布上狠狠一弹：“那你解释解释这是怎么回事？”
“痛痛痛......”森岛悠一丝丝抽气，捂着发红的额头，面色中有些心虚，“这只是个意外......要不是为了配合太宰的计划，我也不会被GSS抓走啊。”
“就那几个小喽啰，还没等近身就能被我变成雕塑了。”说着，还点了点头，摆出“就是如此”的姿态。
“啊对了，嗯……其实诱发你和‘羊’之间的矛盾是我们的计划来着……你不会怪我跟太宰挑拨你和‘羊’的关系吧？”
中原中也叹了口气：“怪你又能怎样？事情都已经发生了。我知道，我跟白濑他们的矛盾就在那里，哪怕你不去挑拨，可能明天，后天，或者下个月，它还是会暴露出来的。”
“假如别人离间你跟我的关系，悠一会上当吗？”中原中也问。
森岛悠一想了想，果断道：“完全想象不出来，这个计谋也太低级了。”
“那不就是了。”中原中也笑了笑。
“我也明白，你是为了我好，我还没有这么不识好歹。不过，”他话音一转，指着森岛悠一头上的纱布，神色变得有些狰狞，“森岛悠一，你这家伙下次再为了所谓计划以身犯险弄得一身伤回来让我提心吊胆，我会亲、自、把你揍一顿。”
好......好可怕......
森岛悠一咽了口口水：“知......知道了。”
“但是你好歹对我有点信心嘛。”森岛悠一很委屈。
“我知道你很强，但这和我担心你无关啊。”中原中也敛眸，眼底充斥着复杂的情绪。
森岛悠一愣了愣，他近乎痴迷地看着灯光下中原中也的侧颜，对方的嘴唇抿成一条线，还未长开的少年脸上依稀可见未来迷人的锋利的线条，那令人心醉的钴蓝色眸子里翻涌着浪潮。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从愣怔中回神，随即绽开了一个浅淡的微笑：“放心吧，中也，毕竟我们还要一起走很长的时间啊。”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担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