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过往 ...
-
我名为格莱尔.加西亚，是一名巫师。
我的父亲是日本人，母亲是英国巫师贵族之一加西亚家族的大小姐。父亲幼时随我的爷爷奶奶移民到英国，在霍格沃茨遇到了我的母亲。毕业之后不久，他们结婚了，再然后有了我。因为我的外租不允许母亲下嫁，所以只能是父亲入赘，但他们还是给我起了一个日本名字，姓随父姓森岛，名悠一。
我的母亲是一名傲罗，父亲则是研究龙及控制办公室的成员，两人一个经常奔波在外追捕黑巫师，一个常年宅在罗马尼亚研究龙。
我的母亲是一个富有正义感、但十分古板的女人，如同所有世家大族一般，她从我出生开始便给我计划好了一切。她致力于让我像她一样，成为一名为社会安定战斗的傲罗。
我从小便开始接受各种训练，在其他小巫师还经常发生魔力暴动的时候，我已经学会了如何收束管理我的力量。我的母亲认为一名优秀的傲罗不但需要敏锐的感觉、敏捷的身手、丰富的决斗技巧，同时，还不能对魔法有太大的依赖。所以她给我请了一位格斗教授，并要求我在课后按照安排表继续训练。
她带我去圣芒戈魔法伤病医院检查之后得知，我最多只能长到163cm，回去后修改了我的训练计划。当我去霍格沃茨上学时，我的身上已经覆盖了一层轻薄却又流畅的肌肉，使我拥有了远超同龄人的爆发力。她为我制订了一个“弱不禁风的世家少爷”的人设，因为这个人设足够现实且容易令自大的暴徒掉以轻心。这也是为什么她不允许我练那些正常男人的健美肌肉的原因，假如劣势已经注定并且无法挽回，那就想尽办法去利用它。
父亲是一个随和儒雅的人，他热爱神奇动物，甚至有一个箱子，进去之后先下一段楼梯，进入一幢别墅，门外是广袤的平原。翻过一个丘陵之后，会看到一片茂密的森林，里面生活着各种神奇生物。头顶是用魔法创造的天空，会随着四季的轮转日落月升。
是的，这是一个用无痕伸展咒创造的“箱中世界”。
无痕伸展咒虽然有一定的难度，但将箱子延伸出无限的空间算不得什么大事。然而，要将箱子内变成一个巨大的生态圈，那便是一件非常困难的事情了。放眼整个巫师界，这样的“箱中世界”少之又少。
在我很小的时候，父亲每次归家都成了我的盼头。比起死板的母亲，冰冷空荡的家里，我更喜欢待在温和的父亲身边，看他照料那些神奇动物。
这样的时光并不多，因为父亲在我五岁那年便去世了。在转移一条匈牙利树峰的时候，那条龙挣脱了束缚，对禁锢它的巫师发起了进攻。五位巫师因此死去，十分不幸，我的父亲正是其一。
很难说我有多么难过，我大概只是可惜以后待在父亲身边的比较轻松的时光不复存在了。事实上，母亲比我伤心得多，我再也没有见过她脸上的笑容，父亲去世后，她对我的要求更为严格了。
在霍格沃茨，我进了拉文克劳。我的大部分成绩都十分优异，甚至大大超出了教学进度。在我三年级时，我已经能掌握O.W.Ls考试的内容了。教授们说他们甚少能遇见天才，而拉文克劳这一年级便有两个，真是件怪事。
而被同时称为天才的另一位当事人——塞琳.拉米雷斯，我唯一的挚友，我们的故事请容许我稍后再叙。
在我上五年级的时候，我的母亲在一次抓捕黑巫师的行动中殉职。具体情况我并不清楚，将这一情况告知于我的只有她同事的一句“我们很抱歉，格莱尔，你的母亲......”
一如当年得知父亲死讯时一样，我没有感觉出自己有太多情绪。至亲去世的悲恸？母亲一直操控着我的人生的不满？挣脱控制的狂喜？这些我都没有。我就像一个空荡荡的容器，母亲殉职的消息像回声一样在容器里响了一会儿，然后消弭无踪了。
这样的结局或许她早已预见，在她的遗书里，她将所有的财产都留给我，最后，像以前一样，她希望我能成为傲罗。或许正是因为如此，我并没有感觉自己自由了，我仍旧按照母亲的期望活着，毕业后进入魔法部，成为了一名傲罗。
在我毕业的短短七年间，我出过许多次任务，抓捕的黑巫师在阿兹卡班大概可以塞满十几个房间。我没什么情绪，无论是在任务过程中见证了那些黑巫师为达手段对受害者加诸的暴行，还是那些人得救之后对我投来的感激的眼神，看着在残酷的恶咒中挣扎死去的人，在追捕决斗中被我杀死的黑巫师，甚至更远些，得知父母去世时亦是如此。
我像一个蜷缩在黑暗里的怪物，躯壳按照既定的轨迹运作着，灵魂在混沌中长眠。
由于我在打击黑巫师上做出的功绩，我也因此成为黑暗势力的眼中钉，为了安全同时不将危险带给我的邻居，我不得不开始频繁地更换落脚地。
像往常一样的，我来到塞琳家，和她一起享用下午茶。
“有的时候我真搞不明白你在想什么，”塞琳抱怨，当然了，就这个问题她已经劝过我很多次了，“为什么你就不能去做你自己喜欢的事呢？”
我喝一口加了奶的红茶，笑笑，没有回答。
“你的魔药天赋这么好，当年斯拉格霍恩教授对你赞不绝口，亚瑟王在上，结果你竟然跑去做傲罗！简直暴殄天物！”
塞琳同样出身贵族世家，拉米雷斯家族比较低调，但并不妨碍他们的族人在巫师界声名远扬，为家族带来了无上的荣光。如同他们的姓氏一样，这个家族的巫师以智慧闻名。
和其他贵族小姐一般，塞琳也有自己的骄傲，对于那些不如她聪明的巫师，她大部分时候都不屑于与之相交。在学校里时，她便表现出对魔咒学十足的狂热，我每次在休息室里看到她在读书，十之八九又是哪本魔咒学的晦涩难懂的读物了。
在五年级时，教我们魔咒学的弗立维教授便直言，他再没有东西能交给塞琳了。毕业之后六年，塞琳更是打破了纪录，成为了魔咒协会最年轻的主席。
虽然协会内部对她的争议很大，因为她毕业之后再没用过魔杖，而无杖施法在绝大多数巫师看来是荒诞的，她也因此被称为“离经叛道的魔女”。用她的话来说，魔杖就像包裹在魔法核心外的增益装置，虽然运用魔杖施法威力会更强，但只有放弃这一切，才能接触到魔法最本源的奥秘。她所追求的从来不是更高深的魔法，而且魔法的“规则”。
这些我不太懂，倒是出于工作需要，跟她学了无杖施法。我需要确保自己在被缴械、魔杖不在手边时仍然拥有战斗的能力，显然，只有体术是远远不够的。
她穿过流言蜚语，本人倒是不在意那些老头子的目光和窃窃私语，毕竟无论如何，他们也不能否认塞琳的研究成果，在魔咒学领域做出的贡献。偶尔她还会调侃“魔女”和“怪物”做朋友简直是绝配。
能被她称赞的我，毫不谦虚地说，我确实有些本事。
我最喜欢的科目是魔药课，斯拉格霍恩教授说，假如我能朝这个方向走下去，大概能成为几百年里最伟大的魔药大师。
或许吧，如果能有下辈子的话，我会试着努力。但对于这辈子的我来说，魔药之于我的意义只是在于我能从那沸腾的药剂，慢吞吞着翻滚破裂的气泡，氤氲的雾气中获得短暂的宁静。就好像脱离了这个世界，得到片刻岁月静好。这正是我喜欢魔药的原因。
“你知道我没法像你一样，塞琳。”我喝光了杯子里的红茶，塞琳拿起盘子里的一块曲奇饼，不服气地撇撇嘴。
我与塞琳.拉米雷斯的相识算不得新奇，无非是两个聪明人注意到了对方而已。用塞琳的话说，能找到一个听得懂人话的人相当不容易。比较戏剧性的，是我们真正成为挚友的契机。
塞琳痴迷于魔咒学，对于其他不沾边的学科不是很瞧得上。某天，她说了句大概是认为魔药是没什么用的话，那是我们矛盾的起点。很难想象什么事情都难以引起心情波动的我会跟她吵起来，只是因为这个十分幼稚的起因，而后很长一段时间，我们就像越活越回去似的，谁也不理谁。
然而在学期期末，我们和好了。由于那是很多年前的事情，我们两个人谁也没有写日记的习惯，结果都不记得当时是怎么和解的。总之，我们两个人都对彼此收起了自己的傲慢，开始相互包容。
能和黑暗中的怪物做朋友的，只有她也同样身处于黑暗。某种意义上来说，塞琳和我十分相似，与我不同的是，她比我要勇敢得多。她是会向着心中的目标拼尽全力的人，像是地狱中的幽冥烈火，将一切阻挡在路上的事物燃烧殆尽。
我不止一次跟她说，有时我觉得她不应该在拉文克劳，格兰芬多或许更适合她。每一次她都会回我个白眼：“拜托，要是整日跟那群鲁莽的狮子在一起，那简直糟糕透了。”
“最近没什么想法吗？”我问，最近已经看她闲了很长一段时间了。
“是的，自从那个逆转时间的课题结束之后，我实在找不出什么有意思的东西了。”塞琳叹了一口气。
“是你上次写信说的那个穿越时间的魔法？成功了？”
“对，时间管理器实在是太鸡肋了，分叉的时间点终究会合二为一，巫师根本没办法到达更远的过去。”说着，她脸上洋溢出得意的微笑，“而我，已经穿越一千年，见到了霍格沃茨的四巨头。”
“哇哦，那可真酷。”我赞叹道，“创始人们真的像书里写的那样吗？”
“有一些出入，格兰芬多开朗热情，但他很有智慧并不鲁莽；赫奇帕奇与学校里的神奇生物相处融洽；拉文克劳美丽优雅，我不觉得她是个严厉刻薄的人；斯莱特林有些阴郁，但是除了面无表情的时候比较吓人，其余时候还是比较温和的。”
“我还得到了他们的同意把当时学校图书馆里的书都复制了带回来！你知道，漫长的千年里很多古老的魔法都失传了，而自从尼可.勒梅去世后，巫师界已经不存在正统的炼金师了。”塞琳眉飞色舞地说着，双眼充满了对知识的渴求，“还有斯莱特林阁下的收藏，他可是个魔药大师呢。”
“塞琳！！”我几乎要跳起来，迫切地看着他。
“我懂我懂，等我整理好了之后就给你送过去。”塞琳咯咯笑着。
我勉强按捺住自己心里的激动，梅林啊，那些魔药书、失传的炼金术，我真是恨不得立马钻进塞琳的空间袋里！
头脑冷静下来之后，我又马上发现了问题。
“他们就这么容易把书给你复制了带回来吗？”就算塞琳是霍格沃茨的学生，那也太宽容了吧？
“呃……”塞琳支支吾吾，露出了手腕上三道火焰般的花纹，“作为交换，他们要求我发誓不再用那个魔法，也不能把那个魔法告诉其他人。”
——“时间魔法是最神秘、最危险的魔法，我真是搞不懂谁给你的胆子这么随便地穿越时间的！”
塞琳把拉文克劳对她的训斥复述了一遍，并表示被第一任院长教育的感觉十分不好。
“那你是该长长教训。”我忍俊不禁。
“嘿！你再这样我就不把书给你了！”
“咳……”我连忙转移话题，“下周我就要搬家了，我已经找到了一个住在德文郡的家庭，他们这一个月去澳大利亚度假去了，我刚好可以‘租用’他们的空屋。”这是我一贯的手法，找到一个度假的家庭，借用他们的房子。实际上，除了床，我一般不会去乱动什么东西，之后也会留下一笔钱作为报酬。
“又来？你这居无定所的毛病可真是……”
“算了，祝你一切顺利。”塞琳把自己整个人埋在沙发里，神色恹恹，她闲了有一段时间，而时间魔法对她的消耗很大，她实在提不起精神。
我们又聊了一会儿，我拒绝了她的用餐邀请，在暮色里离开了。
一般我只会在塞琳没有研究时拜访她，跟她一起聊聊天，喝喝茶。因为在沉迷于羊皮纸上的咒语演算时，她会变得特别神经质。
我记得有一次，我在办公室被迫用双面镜听了她半小时的歇斯底里。
“天哪！！我竟然忘了赫尔法则，一个人像个傻瓜一样算了几个小时得出了一个错误答案并且沾沾自喜，哦梅林，世界上怎么会有如此愚蠢的人！！”她在镜子里尖叫着，声音在整个傲罗办公室回荡。
“看在梅林的份上，塞琳，你是笨蛋的话其他人都是金鱼吗？”我承受着同事们异样的目光，跑出去躲到茶水间试图跟她讲道理。
当然，这一切都是无用功，在经历了半个小时的高音摧残之后我终于得以被放回办公室，迎接我的是我的顶头上司——“救世主”哈利.波特先生同情的眼神。
在我的印象里，比起报纸上、故事书上的描述，波特先生简直是一个伟大的平凡人。说他伟大，不是因为他战胜了伏地魔，而是我看到了他那颗经历了黑暗过后仍然闪闪发光的、坚强的心。说他平凡，他就像每一个普通人一样，随和谦逊，追求着简单的幸福，有一个相爱的妻子，几位节假日能一起相聚的朋友。
“我理解，以前赫敏每次拿到成绩之前也是这样。”波特先生深有感慨地说。
“唉。”我除了叹气无话可说。
那是一个晴朗的白天，我提着我父亲留给我的牛皮行李箱下了火车，我每次搬家都会带上它，里面装着我的全部家当，十分便捷。人影攒动，我的耳边环绕着嘈杂的人声。我随着人流向前走去，一切都十分正常，直到我突然感觉不对劲，看向车站的某个角落，突然，窜出一个黑袍男人。
他蓬头垢面，黑色的斗篷沾满了污秽，面部泛起了兴奋的红色，小小的、黑色的眼睛里闪着恶毒的光。他挥舞着魔杖，绿光乍现，击倒了在我面前的几个麻瓜，朝我扑过来。
因为他一开始藏身的地方离我实在太近了，我都忘了手上甚至还提着行李箱，只下意识地抽出我的魔杖。
“去死吧！”他咆哮道，杖尖闪现出火花，我认得那个咒语，那是一个威力极大的爆破咒，小矮星彼得当年就是用这个咒语炸死了整条街的人。因为冲击波是以施法者为中心散开，是以伤害不到施法者。而对于跟他决斗的巫师来说，在爆炸中毫发无损也不是什么难事，但是对不会魔法的麻瓜，必死无疑。
我的周围是人群，这一切发生得太快，人们尖叫着，推搡着远离我，但也只是给我留出了十五平米的空地。
爆炸的冲击波朝我迎面呼来时，那一瞬间，我的脑子里闪过很多，又或许什么也没想。我飞快地弄了个强力结界，将我们两个人与人群分隔开。我淹没在冲击波里，姑且还没被炸飞的脑袋看到冲击波撞上结界后反弹，同样吞噬了那个疯狂的男人。
我的最后一个念头是希望我的尸//体不要太七零八落，起码好看些。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过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