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切，杀手又怎么了》奶茶终结者

44、橘子

　　教育局给的名单还是很有用的，他们发现，当年的班主任还在伏加允小学教书，便快速行动，将她找了过来。
　　老师看起来保养得不错，服装也很新颖，粉紫条纹羊毛衫加棕色紧身裤，外披奶黄色及膝外套，白种人自带高鼻梁托起黑边框方形眼镜，两缕秀发贴在两侧脸上，带着严肃与俏皮。
　　从外貌上看30岁左右。
　　但程汶觉得，这位女士实际年龄45岁左右。
　　她的眉中带着淡淡的苦恼，眼白里染上红晕，看来没休息好。
　　打完客套的招呼后，问答时间就将马上开始了。
　　“你知道我们找你的原因吧？”
　　老师回答道：“自然是知道的，连续死了这么多名心爱的学生...”
　　她苦笑道：“不想知道都难。”
　　陈然紧盯着老师的一举一动，毕竟一不小心就可能像上次那样了。
　　“那你对这几名学生的印象是怎样的？”
　　“他们...都是好学生。”老师重重呼出一口起，似乎在为此感到惋惜。
　　程汶：“好学生...是指学习方面的，还是行为方面。”
　　“兼备。”
　　然然冰微眯着眼：“学习成绩好？他们一般的排名都在哪？”
　　他把名单给了她，这样可以更快记起。
　　老师一直来回扫过这个几个名字，最终想到了：“一般都是前十前二十的学生。”
　　但是那张纸上面的排名并不是这样的，都是在不同地方的。
　　程汶瞥了一眼那张纸，在考试中，有‘黑马’，有‘运气’，不到最后都是不清楚结果的，高排名同学只要放松警惕，就可能被反超，而低排名的同学付出尽可能多努力，就可能一跃到高排名。
　　作为当时较好的学校，即使是小学，竞争也相对会比较激烈。
　　所以最后考试排名也会有这么大的差距吗？
　　一般前二十的同学都可能进入前十。
　　“那他们是不是都进过前十的？”
　　“印象中...都有。”
　　陈然问出了比较可能的那个方向的问题：“那这个班级...有发生过校园暴力吗？”
　　几乎每个学校都存在过校园欺凌和校园冷暴力行为。
　　老师整理两鬓的头发，马上要说似的眼睛眨了几下：“有是有过...”
　　再看严重性。
　　“详细说说。”
　　“我记得，那时有名班上的同学来办公室找我...”
　　“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看她不太开心地样子，还在那一直站着不说话，我还以为是害羞。
　　她磕磕绊绊地才开了口：“老师...贝拉，她好可怜啊。”
　　我一听不对劲，教书好几年了，也知道这种情况不是开玩笑的。
　　“咋啦？她咋啦？”
　　她看起来很害怕的样子，我也只能不停地安慰她，重复地问她。
　　“老师...贝拉好孤独啊。”
　　“没人陪她玩...”
　　听她说完后，我才知道班级里暗暗发生了冷暴力。
　　然然冰自知冷暴力是怎样的。
　　校园冷暴力受害者很大概率对这些发生的事无法忘记，患上精神心理疾病的概率也是极高，如果受害者本身是位内向的人，长期的无人搭理和有时袭来的语言谩骂是很难受的。
　　前期受害者或许会以为‘这没什么，很快过去了’，‘我只管做好我自己’，也可能会早早开始产生另一种心理‘我是不是做错了什么，才会让这么多人讨厌我’。
　　前期第一种心理可能没有第一时间告诉家长，老师，导致错过了‘最佳救援时间’，后面受害者认为‘他们这么对我是有原因的，自己本身有错，这是应该承受的’，‘自己就是个废物’，这也可能是，欺凌者以前是受害者的朋友。
　　某天突然不和受害者玩了，受害者这时就注意到了，但以为这没什么事。
　　那这种情况，受害者大概率是不会告诉那些值得相信的人了，当然也有可能存在生命威胁。
　　长期排挤与孤立使受害者心理扭曲，无人帮助的情况下，可能会有人格分裂，另一个人格就可能是暴躁，冲动，强大的，敢于保护自己的。
　　抑郁症，焦虑症，人格障碍都可能会出现在受害者身上。
　　冷暴力对于精神上的伤害是很严重的。
　　还有部分会有‘求打’心理，为引起关注，想快点结束。
　　而在班级的‘不参与此事件同学’在最初发现时可能先不会管，冷暴力是比较容易不重视的，如果欺凌者人脉交际好，多多少少有参与，有些一直沉默的，后面看到受害者真的快不行了，可能才说。
　　还有会在行为上实施点...比如偷偷摸摸撕书，桌椅破坏等...
　　不论是怎样校园暴力，都能对受害者造成永久性伤害，所以需要多多注意身边的人。
　　校园冷暴力一般发生在高校中...目前来看初中以上的发生概率都很高。
　　老师拿起手边的水杯畅饮了许久。
　　然后呢，我就把贝拉叫过来了，她确实看起来很不好，黑眼圈很重，身上虽然看起来没有什么伤，但能感觉到她一身的伤。
　　我托起她那双手，感觉到了她的无力。
　　我问她：“贝拉...能告诉我发生了什么事情吗？”
　　贝拉双眼无神，一是没睡觉，二是对这些麻木了。
　　陈然：“三年级...”
　　老师摘下眼睛放置一旁：“嗯...是啊，他们才三年级。”
　　小学这样的年纪发生长期的冷暴力行为是很少的。
　　我问了很久，办公室里的其他科任老师也被吸引过来了，最后有位老师给了她一颗巧克力糖，她才开始说话，好像先前说了什么她都没听见。
　　“老...老师。”她的眼角闪着泪光，憋在心里已久的情绪慢慢流露出来。
　　“昂，你说...谁欺负你了。”
　　后来我了解到，班上几名同学一直欺压着她。
　　程汶：“这几名同学是否在名单上有？”
　　易安娜摇摇头：“一个都没有。”
　　那这就很奇怪了，凶手究竟是按怎样的‘标准’刀人的。
　　“那后面贝拉情况如何？”
　　“把欺负她的几位同学教育了一顿后，贝拉就...恢复平常了，我感觉是这样的...”
　　易安娜：“我那时是这样认为，觉得小孩子哪有什么大仇呢，但如今现况来看...”
　　看似单纯的小孩子也有可能是极端处境的恶魔。
　　“那您...那天的同学会去了吗？”
　　老师点点头：“去了，同学们很热情...不然我也不会这么快回想起这些事。”
　　陈然瞪大眼睛，竟然..这就找到同学会在场活着的人员了。
　　“有没有再见到贝拉呢？”
　　“有，她打扮得很漂亮，脸上不再时刻三年级时暗沉的表情，如今容光焕发，精致可爱的妆容看着很有少女的感觉，她很热情的挽着我的手，介绍着她的男朋友...”
　　“这确实与当年大不相同了...”
　　陈然和程汶不说话了几秒，这一动作似乎是他们的暗号，等易安娜说完，他们就转移到了另一个方向的话题。
　　对贝拉这一人物的了解先放在一边。
　　程子汁率先说话：“老师，你说你记得他们都进过前十，那有没有刚好一次考试，他们都进入了前十呢？”
　　这也是有可能的，连环案凶手都会有一些‘标准’，‘规则’，而受害者排名飘忽不定，这是很难制定‘标准’的。
　　但是过了十几年的一场小小考试的成绩，老师怎么可能记得呢，她教了这么久，教过的学生数不胜数，能记得十几年前教的班级，也是因为最近参加了他们的同学会，她可能都不认识名单上的那几位了。
　　“不知道，过去太久了。”这是在意料之中的回答。
　　说记得的才在意料之外呢，神他妈有谁记忆这么好。
　　“史提父那天没来同学，我听说...他没了，我还纳闷，史提父最喜欢问老师问题了，一有什么‘疑难’的问题就跑办公室来，没问清楚都离开的那种，他还说过以后见面要老师知道他有出息了呢...”
　　看得出来，老师很难过，难过于没有遵守的约定，没知道他的出息，就这样英年早逝了。
　　“现在我来到警局才了解情况，他是被杀了...”老师确定似的点点头。
　　“我们会找到凶手的。”然然冰非常肯定道，比‘双排必跪’还肯定。
　　虽然听起来都是些，哎呀，警察安慰失去好友近亲的客套话，电视剧里都不知有多少句这种台词了。
　　但他的态度非常的真挚，他们看起来也非常的可靠，老师的心还是能得到安慰。
　　“老师，那能查出当年的考试成绩吗？”
　　老师皱眉思考了会：“这个...可能有点难找，虽然小学三年级没有过多的考试，但是这些不重要的考试...可能都被删了。”
　　这样啊...就有点难找了。
　　“那能把当年学习成绩能排在前面的学生列出来吗？”
　　陈然把一个班的名单都交给了老师。
　　易安娜是记得的，调皮经常找老师的可能会留下很大的印象，而不怎么活跃的，出现在老师的视野里就比较少，不怎么突出，而大脑记忆有限，回过滤‘不必要’，自然而然就会忘记。
　　但是易安娜不同，她特别记住了往届学习成绩好的学生。
　　她从中挑出了十几名学生，谦虚道：“我大概...只记得这么多。”
　　这十几名学生中正是包含了‘奥奇莉’的名字。
　　老师并不知道奥奇莉已经惨遭杀害。
　　说明这份名单是比较准确的。
　　那他们就需要找到名单上的人，好好看护。
　　唯独怕的是，这名单上没有凶手‘惦记’的人。
　　老师突然说道：“...不过我跟贝拉说过...”
　　“他们没有对你做太过分的事吧？”
　　贝拉沉默了会，抬头跟我说：“没有。”
　　那时我也确实觉得，三年级的小孩哪有这么绝情的。
　　“那他们或许还有一份善心，他们跟你道歉后，你还能继续跟他们玩吗？”
　　“呵...”她冷笑道：“现在想想...我都跟她说了什么啊。”
　　于是呢，她说：“看情况吧，玩就玩...”
　　我很开心：“好，我会帮你教育他们的，没事，老师是你的后台啊。”
　　“老师...”
　　“啊？”
　　“他们不打我的原因是...”
　　他们不想让自己的前途毁在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