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切，杀手又怎么了》奶茶终结者

40、一壶

　　她长期独居在外，所以邀请了花记挨一些与她熟悉的好友来到了警局。
　　那几位好友不算是她的交心好友，但是是与她最亲近的好友。
　　也都是她在漫画社的同事。
　　花记挨是氢氰酸中毒死亡，这种毒药的急性中毒特点就是毒性显快，达到一定剂量，可能会在几十分钟或几小时小时内造成死亡。
　　他们看起来也很胆小怕事，面前有六个位置都是选择了在边边坐。
　　中间愣是个灾难区。
　　陈然：“嘶...你们可以往中间靠一靠吗？”
　　他此刻更像是位在会议上命令学生往中间坐的校长。
　　一束视线差点误伤到了然然冰，他们的视线正在激烈的打斗中，期间眉头越皱越深，眼睛都快扭抽了。
　　陈然：“......”
　　看来都是一群怕生的小可爱啊。
　　“这样...你们先起身吧。”
　　三人起身，快速地闪至一旁。
　　他索性将边边三张椅子拖到了角落，语气柔和道：“坐近一点嘛，这样我方便一些。”
　　三人以为麻烦到了警官，一个个都面红赤耳，其中一位勇敢的带领着他们按顺序坐下，中间那位置也不再追究了。
　　他们可是最怕麻烦到别人了。
　　陈锦玄回来，目光缓缓扫过他们，被恰好‘四目相对’的小可爱眼神总是一慌瞥到了别处。
　　早期他们那漫画社不是以营业为目的，都是些爱好画画的人群聚在一起闲暇时间讨论学习画画，后来有一个小组对画漫画感兴趣，与社长商量，画画社社长也挺支持此项目的，于是画画社也变成了‘漫画社’。
　　因为里面的电子设备和下午茶都是社长供给的，他们每个月还会送一些小礼物给社长。
　　但社长开画画社的初衷就是与同好一起画画，一起玩，这些礼物一般都会拒绝，当然有些他特别喜欢的‘社员自制漫画书’很难拒绝，犹豫再三，还是会收下。
　　试问这样的社团谁不想进去呢。
　　陈然悄咪咪地点开录音笔，开始说道：“你们都是花记挨的好朋友吧，没叫错吧。”
　　三人齐刷刷地点点头，他们面戴口罩，脖带围巾，衣服穿得笨重厚实，头顶上的鸭舌帽和大口罩挡住了百分之九十的脸，只露出颧骨上处，鼻中处，穿搭风格都是粉嫩嫩的，不仔细看，极易把他们全认错。
　　这不热吗？
　　长期坐在椅子上，电脑前画画，他们是全职画手，几乎一整天都离不开漫画社，身边接触的人只有那么几个，怕生很正常。
　　不过这已经到重度社恐的程度了吧。
　　然然冰劝导道：“要开口说话啊，有些回答最好说出来。”
　　只听他们并不整齐的闷声道：“好...好，好。”
　　那声音几乎只能在口罩里才能听见。
　　他把录音笔搭在离他们近的桌下，以防有些出现片段。
　　目前还没有治疗社恐的特效方法，就连陈然有时都会出现社会性死亡，别说他们了。
　　“我问什么，你们答什么啊。”
　　“好，好...好。”
　　“那天晚上，你们有没有看见花记挨的桌上，有一袋苹果，事关人命。”
　　其中一人支支吾吾道：“有...有，我是在她隔壁的。”
　　陈然紧盯他道：“那你知道她那袋苹果哪来的吗？”
　　那名20余岁的男孩被他那凶猛看彻人心的眼神吓得压低帽子。
　　这么一大动作被陈然发现了，他转向房间角落：“继续说吧。”
　　男子回忆道：“她那天出去了...好像是去，什么...额，哦哦...同学会。”
　　陈然警惕道：“同学会？”
　　“是...我问她那袋东西哪来的，她说是她在同学会上派的苹果。”
　　那晚警察局来了一通电话，里面传来极为难受的声音：“喂！喂！警察！啊，警察，咳咳咳咳...我，我中毒了！咳咳咳。”
　　警员着急道：“地址在哪？我们马上救你！”
　　“玉齐9号房...”
　　一旁的警员听到地址便拨通了医院电话。
　　接着那边传来猛烈撞击的声音。
　　“怎么了？！”
　　“啊啊啊啊啊，我呼吸不过来了。”
　　警员对着电话一通喊：“坚持住！我们马上就到！你坚持住！”
　　“啊咳咳咳，呜呃呃，呃呃呃，啊啊哈哈啊啊啊哈，救命啊啊啊啊，救命啊，快来啊啊，咳咳!咳咳咳咳，我要憋死了，我要憋死了...”
　　“啊啊啊哈，哈，哈，哈，哈，啊，哈...”
　　电话里传出的声音逐渐微弱。
　　“呃，呃，呃，哈，呃，呵，呵，呃....”
　　“喂？！说话啊！喂？喂！”
　　当救护车和警察们赶到时，女孩已没了生命特征。
　　地上有一个咬了一大半的苹果，几个黏在里面的苹果核被甩在了地上，甜腻腻的苹果汁混杂这死者的口水泛着光，她的面部还保持着红润的脸色，好像再救救，就能活了。
　　她就是死于氢氰酸中毒，那个咬了大半的苹果里含有大量氢氰酸，每一口的剂量都多得惊人。
　　苹果果肉是不会含有这么多种物质的，这肯定是别人注射进去的。
　　但是氢氰酸味道是苦杏仁味，这么大的中毒剂量应该是一尝便知才对。
　　根据她的生活习性与家庭情况来看，是位很勤俭节约的女孩，而苹果价钱也是挺贵的，苹果放久了也可能会有一股杏仁味，这苹果上的牙印就是大口啃的痕迹...
　　或许她侥幸的认为这没什么，可意外让这个小苹果成了她最后一餐。
　　这几起案件的怀疑人选就是学校里的人，这么一说，就更肯定了。
　　于是陈然就想再问细一些：“那你知道是小学，中学还是高中的同学会？”
　　“这这...这，我，额不知道...她只说是同学会。”
　　他将问答写在纸上：“好...那你们知道她那天什么时候去的同学会。”
　　“下午两点她没来...晚上七点才来的。”
　　陈然再次写下：“好。”
　　一位女孩胆怯地问道：“我们...今天说的这些都会被，记录下来吗？”
　　“是啊，你们说的话可是作为案件调查中的重要证据呢。”
　　“所以你知道的全部都要说出来啊。”
　　他望向女孩：“也不要想着说谎。”
　　她低下头，脸是彻底看不见了：“嗯...”
　　他装装样子地翻翻资料：“她很喜欢吃苹果吗？”
　　男孩回答道：“这个，我们的社长每天都会给我们的苹果...就是那个，下午茶，她每天都会吃完，喜欢...我倒是不知道。”
　　“她平时是怎么样的一个人？”
　　三人一词一句，拼装出来的意思大概是这样：性格好，很照顾他们，很能抗累，画技好，勤奋，很厉害。
　　陈然则一一讲这些书写下来，整理好桌上凌乱的文件，他问道：“你们知道花记挨的情况吗？”
　　男孩：“了解过一点，是中毒死亡吧？”
　　“是啊，你们会感觉到难受吗？”
　　他们不规律地摇摇头。
　　“没有。”
　　然然冰微笑道：“你们这交际能力要练练啊。”
　　那一名一直沉默的女孩终于发声：“我们也想啊...但是总不敢迈出那一步。”
　　陈然‘啧’一声：“你们要敢迈出那一步，你们就骑着我走。”
　　“什么，什！...警官你你你。”
　　三人皆在揣手手。
　　他被这一幕逗笑了：“这是个比喻啊，哪有当真的。”
　　“不过社恐归社恐，胆小归胆小，这纸上要是有一句话不是真的话，你们都要完啊。”
　　他的下半张脸仍在笑，但是整张脸不动，眼神却在三人之间跳来跳去，全然感觉不到玩笑的气氛。
　　陈然用笔拍打着纸张：“这上面的都是真的吧？”
　　其中有人抬头，看见了自己说的一字一字都印在了上面，脑子里都是回顾刚刚的谈话，感到羞愧难当，还是说出来了。
　　她惊恐道：“我我我我...我说谎了。”
　　其他两人慌慌张张地看向那名女孩，他们被他那样盯着，半天也不知说什么。
　　那名女孩还是开口了：“那个...那袋苹果...不是同学会上给的。”
　　然然冰歪头道：“怎么说？”
　　“那袋苹果...其实是社长给的。”
　　陈然恍然大悟，鼓掌道：“哦~哦哦！哦哦哦~”
　　“我相信你们第一次说的话...”
　　三人都被吓到一抖，女孩脱口而出道：“啊？...”
　　然然冰继续道：“...但是第二次的似乎更可信...哎呀，你跟你社长多大的仇啊。”
　　接着他嗤笑道：“你们这是要玩反心里之反心里心里学战吗？”
　　他抽出下面的录音笔：“你们可以走了，虽然胆小怕事的人在谈话事拥有紧张的小动作小表情和语言上的疏漏很正常，说谎了也比较难发现，但是你们不觉得这样长期的装下去很累吗？”
　　陈然打开与世隔绝的门：“你们可以离开了啊，或者可以跟我说说你们跟社长的大仇大怨。”
　　他们没再说什么，就这样径直离开了。
　　他拿着一堆资料来到了师哥身边。
　　师哥见到他，说的第一句话便是：“肚子饿吗？我们可以去吃饭。”
　　然然冰看着他师哥那无比帅气白净书生般的脸，心里众多想说的话都像含羞草一般，一碰便收了起来。
　　最终到嘴的一句：“吃什么饭，还没到饭点呢，整天就知道吃饭吃饭。”
　　虽然有过快饿死的情况，但那点小小的意外根本不足以在陈然心里留下点什么，就是...平时不怎么挑食了。
　　“行吧，你肚子饿的话就去吃饭吧...”
　　程汶疑惑道：“我不怎么饿，但是你确定你不饿吗？”
　　陈然更是疑惑：“我？为什么？会饿？”
　　程子汁又比他更疑惑：“每次肚子饿的时候你都会一直舔舔嘴唇，摸摸肚子啊。”
　　然然冰：“......”
　　他一把揽过师哥的脖子：“走走走！吃饭去，吃饭去。”
　　程汶：“啊啊啊...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