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凹凸世界卡埃]曾拾》霓里

3、学霸的告白埃米真的不懂

　　“今天是我们在一起的第37天，如果能在这里得到祝福，那将是非常美好的事情。”埃米的声调上扬，在无比灿烂的笑容下挤着几分勉强。

　　而一旁的卡米尔将帽子沿拉的低了一些，斜过头去，似乎在有意无意的打量整个蛋糕店的构造，两个人都刻意的避开对方的视线，不自然的靠在一起。

　　“你们真的是情侣吗？”吃着棒棒糖的店主将信将疑，半斜着身子，“怎么感觉你们俩像是第一次凑在一起的人呢？”

　　“没有没有。”埃米连忙摆手，深吸一口气，让笑容显得更加灿烂无害，“他……他比较害羞，我们也是很久没见的久别重逢了。”

　　“咳。”卡米尔轻咳了一声，用眼神剜着埃米，似乎让他少说几句。

　　你行，你上啊。埃米在心里比着中指，但是表面上还一副洋溢着甜蜜的美丽笑容，“所以……”

　　“好吧，没问题，你们符合条件了。”店主没有过分追究，似笑非笑的将两张黄金闪闪的会员卡交到两人手里。

　　“多谢了！”埃米紧紧握住店主的手，“大恩不言谢！我，啊不我们一定会常来的……”

　　“呃……”店主抽出手，“放心啦，情侣全场半价，这种优惠我们会一直举办下去的，毕竟谁让我们这个小店就是一对情侣资助开的呢，不过如果你们分手了，卡就会自动失效哦。”

　　“不会不会，我们肯定不会分手的。”埃米信誓旦旦，一脸春风得意。

　　因为我们就没开始过。

　　“走了。”卡米尔轻轻拽了拽埃米的后帽，埃米争脱无果后被他拉了出去。

　　“你的演技一点都不好，这种水平的话，我猜那个店主早就看出来我们的关系并不是所谓的情侣了。卡米尔漫不经心的说，完全没有在意到，事实上他刚刚根本就没有说过一句话。

　　“我们本来就不是情侣嘛，我又不是专业演戏的，能演的多像？你就不要整天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样子。”埃米不知为何气不打一处来，“要是你明明是你提出来要来这要优惠卡的，结果你居然一句话都不说，你让我多尴尬。”

　　“那抱歉啊。”卡米尔拍了拍“男朋友”的后脑勺，兀自的笑了笑，“我也是第一次做这种事啊，以后我要吃蛋糕的话给我打电话，毕竟这个票在两人一起才能使用”

　　“哦，好吧，那么再见。”见对方服软埃米也不好追究什么，毕竟卡已经到手了，对方的态度怎么样倒也无所谓，他挥了挥手不知为何，莫名的有些泄气.

　　. 反正他们也已经两清了，埃米松松肩，这种事情他绝对是最后一次做.。

　　——

　　埃米是一位高一的中规中矩的中学生，唯一的弱势科目是生物。

　　卡米尔也是一位高一循规蹈矩的中学生，他没有弱势科目。

　　由于两人是前后桌，日日朝夕相处之后自然熟络了起来，在一次次埃米的生物成绩还比不上他的名次时，埃米绝望了。

　　而卡米尔大概是出于同情心理，答应埃米帮他在每天放学后补习生物。埃米感激涕零，却又觉得无以为报，作为一个除了唱歌好听点毫无优秀之处的少年，他总不能在人家写理科作业的时候唱歌给他听吧。

　　想想假如自己在人家写一道物理大题的时候，在他旁边唱“你问我爱你有多深……”卡米尔可能会把埃米头捶烂。

　　因此埃米的确没有什么办法回报卡米尔，所以这份人情便只好一直欠着

　　但埃米向来不喜欢总让别人帮自己，这只会让他感到浑身难受，可能被忽视惯了，忽然有一个人每天愿意帮自己免费补习，总让他觉得怪怪的。

　　更何况帮助自己的人还是自己相当崇拜的大学霸。

　　“卡米尔，”在一次次的心不在焉后，埃米终于小心翼翼的问出困扰他的东西，“你一直在帮我，我真的感激涕零，你觉得我有什么可以帮到你的地方吗？”

　　卡米尔抬头面露困惑，随即似乎想明白了什么，又低下头去，“并没有。”

　　埃米呆毛软软的耷拉了下来:“啊，我果然没什么用。”他自暴自弃的拧开给卡米尔和自己买的可乐打算借汽水消愁。

　　“如果你愿意的话，倒是有一个地方，我想请你帮忙。卡米尔沉思良久，最终轻轻开口，眼神直视埃米那张皱皱的脸。

　　“做我男朋友吧。”

　　“噗——”埃米一口汽水喷了出来，好在卡米尔有先见之明，直接将桌子移开。

　　“是是是什么？”而埃米不可思议难以置信的抬头盯着卡米尔那张波澜不惊的脸，怀疑对方刚刚脑回路一时崩掉。

　　“只是假扮的而已，我们家对面的蛋糕店最近半价打折，情侣去的话可以拿到黄金会员卡，不过毕竟我没有情侣，所以我觉得我们两个可以假扮。”

　　埃米歪着脑袋缓冲这些东西，他觉得自己虽然对这种事情有一丝反感，他帮了自己那么多，自己要再拒绝，于情于理都不合适。

　　但是总觉得有点怪怪的，好像有什么地方不太对劲，埃米不太喜欢动脑子，所以他也没有深究那点怪怪的地方的来源，一口答应了他。

　　“好吧。”卡米尔似乎觉得是预料之中，“我们继续补习吧。”

　　“神经递质是处于突触小体中的一种化学物质，他们可以引起下一个神经元兴奋或抑制，常见的神经递质有多巴胺肾上腺素，不过两者的作用效果是有差是有差别的，比如去甲肾上腺素的作用效果是身体发热 ，人们曾在网络和日常生活中戏称它为暗恋分子，而多巴胺的话，则是一种被认可后的兴奋效应，也被叫做明恋分子，不过最常见的神经递质还是乙酰胆碱，神经递质只能通过突触前膜经过突触间隙传递到突触后膜……”卡米尔背公式一般熟练的背出这些生物概念，他的湛蓝色的眼睛里面是埃米奋笔疾书的身影。

　　“埃米，我记得你会唱歌对吧？”卡米尔声音很轻。

　　“哎？”埃米从兜兜转转的生物概念中抽离出来，有些讶异的望着面前似乎总是两耳不闻窗外事的男孩，“你怎么知道？”

　　“因为每一次我做物理题的时候，总能听见你在后面小声的唱你问我爱你有多深。”

　　“怎么可能！我唱的声音那么小，你怎么会听见？”埃米顿时面红耳赤，想找个地缝凿开永久的住进去，“抱歉打扰你了，我以后再也不会唱了。”

　　，“不是这个意思。我学习的时候不会被打扰”

　　真正的学霸在学习的时候，无论周围有什么样的杂音，都能被脑中的自动过滤器过滤掉。

　　而如果他能听见你在唱歌，并且知道你在唱什么，那只有可能是，他是真的想听。

　　“学了这么长时间，唱个歌吧。”

　　“就唱那一首，你问我爱你有多深。”

　　埃米呆呆的望着卡米尔，他当然不会拒绝，因为卡米尔鲜少向他提要求，但是在寂静无人的教室里，两个男孩中有一个在认认真真的唱，你问我爱你有多深，这画面着实有那么几分不对劲。

　　但是那又有什么关系呢？埃米想唱卡米尔想听，这不就够了。

　　“你问我爱你有多深，爱你有几分……”

　　有多深呢。

　　——

　　“所以你们什么时候在一起了？”艾比咄咄逼人，恨不得冲上去把卡米尔碎尸万段。

　　埃米嘴角抽搐，对天发誓，他没有想到假扮情侣的这事演变成这样。

　　事实上这是他们办完会员卡后的一个月，卡米尔约埃米一起去吃蛋糕，因为有新的蛋糕上新，埃米觉得有卡不用兔尾巴蛋就欣然接受的邀约，结果就瞅见一副气势汹汹守株待兔的艾比。

　　“你这小兔崽子，我早就发现不对劲了，每天回家那么晚，而且一回家就困成那样，肯定有情况，今天这么急匆匆的冲出来了，亏我得跑起来才能跟上你呢，说吧，你们两个是什么时候开始的，为什么要瞒着我？”艾比吐炮弹似的，一字一字逼问埃米埃米一脸苦相，哭笑不得。

　　什么跟什么啊？明明他回来晚是在卡米尔的帮助下补习自己糟糕的生物好不好？哪里做过什么越轨的事情，他姐姐还真是不分青红皂白，埃米刚想辩驳，却看见了卡米尔欲言又止的眼神，他这才发觉一旁的店主正饶有兴趣的看着他们。

　　埃米心里一凉，明白自己正要面对人生中无比艰难的抉择，是陪卡米尔把戏演下去得继续拥有优惠券，还是维护自己的人格，正义凛然的告诉自己的姐姐，自己跟他屁事儿没有。

　　钱和人格，但是人格比较重要！

　　但埃米看到卡米尔似乎要杀人的目光之后退缩了。

　　埃米觉得自己不能得罪卡米尔，自己的生物成绩才刚有起色，如果拒绝，那么这回理科考试自己估计又要凉凉，学习和人格哪个重要，命和人格哪个重要！

　　“是的，我们在一起了。”埃米认认真真的点头，心中默默为自己画上一个十字，他哀怨的看了那边似乎无所谓的卡米尔，咬牙切齿的在心里默默记了一笔。

　　“嘿，你个衰仔，上学时间谈恋爱就算了，你还跟人家一块来蛋糕店，真是弟大不中留呀！”

　　艾比比他还咬牙切齿，她一拳捶到桌子上，眼中红色的眼瞳里似乎要燃出火来。

　　“你不也经常看恋爱小说，整天希望金做你的白马王子吗？怎么还有脸说我……”埃米嘟嘟囔囔的反驳，眼看着艾比撸起袖子的架势，卡米尔轻轻走过来，扶了扶帽子，一副谈判的样子。

　　“我们家很有钱，如果可以我甚至可以买下一整个蛋糕店，另外我的学习是处于年级第一。我在你弟弟的前桌，身高比你弟弟高15厘米，我觉得你把你弟弟交给我可以完全放心。”

　　“放心你个大头鬼啊，你可是……算了不提了，一提我就生气，再说了，这些事是重点吗？”艾比似乎更加生气了，如果艾比是一团火苗哦，那么卡米尔的绿色帽子和红色围巾绝对已经燃烧起来了。

　　“是的，这不是重点。”卡米尔走向一旁呆若木鸡的埃米，“重点是我喜欢他 。”

　　他轻轻握住埃米冰凉冰凉的手，将两只手十指相扣在一起，埃米米顿时大脑当机，他感觉自己的脸不受自我控制的燃烧起来，有可能是大脑皮层所控制的甲状腺激素分泌过多，或者是肾上腺素飙升导致血糖水平升高，细胞呼吸加快，言而总之现在他脑子里全部都是卡米尔过去曾给他补习过的生物知识。

　　假的假的假的假的都是假的，卡米尔现在只是在演戏给背后的老板娘看而已，自己回家跟艾比再解释也不迟。埃米不断的深呼吸，他已经没有办法控制自己的右手轻轻的颤抖了，他抬头仰望天花板，由于最近情人节即将到来天花板上吊着很多心型的装饰和气球。

　　可是为什么就算是假的告白和假的握手，他还是会心跳加速，不由自主的想颤抖起来了，为什么他的神经递质不受他的神经控制就分泌啦？

　　好吧，神经之间的兴奋传递好像确实不受控制。

　　埃米自己也没想到在这种时刻自己居然还能复习一下生物知识，他也不知道是该哭还是该笑。

　　“好啦好啦，真是都是出于爱嘛，有什么可吵的。”老板笑嘻嘻的出来调停，“这位美丽的小姐，我能理解你对弟弟保护的心情，但是你应该尊重他个体发展的意愿啊，这样吧，你看我们这里也是个小地方，不如我也送您一张半价卡券，你就成了他们这对小情侣吧。”

　　艾比愣了一下，接过那个黄金的卡，轻轻看了一眼，又撇了一眼自家目瞪口呆的弟弟，她似乎并没有理解埃米惊讶的原因。

　　所以自己这是被鄙视没有男朋友了吗？艾比握住卡，狠狠的瞪了卡米尔一眼。

　　“哼，我要月光慕斯，大份的那种。”

　　——

　　“所以咱俩辛辛苦苦扮了这么久假情侣，我连人格都出卖了，结果这种半价卡那么轻易的就能给我姐姐！”埃米义愤填膺，面前的芒果蛋糕瞬间就不香了。

　　他的眼神一直盯着远处吃的悠哉悠哉的艾比，事实上他只是没有勇气再去看卡米尔，刚刚的那个握手以及那些话实在太撩人了，他没有办法让自己的心情维持像过去那般平和自然。

　　“嗯，对了，刚刚那些我会当没听到的……”到最后实在憋不住的人依旧是埃米他尴尬的挥挥手，“紧急情况下做什么都不为过，这个我懂。”

　　“其实无所谓。”卡米尔切下一块松松软软的蛋糕，把叉子递给在一旁根本没吃什么的埃米，“这是新品，很好吃。”

　　“谢谢。”埃米有些没精打采的把蛋糕送到自己嘴里，他的心仍在突突突的狂跳着，他想让它安抚下来，却发现自己根本做不到，“还有我替我姐姐道歉，他可能比较急性子，刚刚说了挺过分的话。”

　　“这也总是难免的。亲人有另一个人可以陪伴的时候，总会有这种心情。”卡米尔表示深深的理解。

　　埃米强打起精神，想了想自己似乎还有余额，又觉得今天这事着实对不起卡米尔便抬头义不容辞的揽下了付账的任务。

　　卡米尔倒是欣然接受。他似乎已经了解了对方那种欠人人情浑身难受的特点。

　　“那个结账。”埃米来到柜前。

　　“99。”

　　“嘶——还真贵，说起来这半价卡跟没用一样。”埃米随口抱怨，先拿出钱包准备掏钱。

　　“半价卡不就是只能打一半的折吗？两个人一起不就相当于是一个人的饭钱吗？”老板娘一副笑嘻嘻的样子。

　　“是啊，这个账我当然会算了……”埃米随口回答，忽然他想到了什么，对，这就是他觉得怪怪的地方。

　　事实上在来蛋糕店之前，卡米尔表示这家蛋糕店和他们家的公司有渊源，所以价格基本上是由他支付，并且觉得AA这种东西太过麻烦，今天也是看埃米第一次付钱。

　　埃米知道卡米尔财大气粗，所以每一次卡米尔付钱，也都没说什么，偶尔他会想要帮抢着付，卡米尔也从来不会拒绝。

　　可是为什么那么财大气粗的卡米尔会那么在意是否要半价，而且当卡米尔付款时，两个人的半价不就是一个人的价钱吗？这和他一个人来有什么区别？

　　埃米的大脑再一次当机，他感觉自己已经无法思考任何事情，匆匆甩了100块钱就逃回位置，告诉卡米尔自己今天还有事，便匆匆忙忙的离开了蛋糕店。

　　埃米也不知道自己到底在逃避什么，他也想不明白，甚至不想去想。

　　埃米不断告诉自己是自己多想了，卡米尔可能只是没有算清这个账，或者是他并不是那种大手大脚的人，这也符合卡米尔精打细算的特征，但埃米真正害怕的并不是卡米尔怎么想，而是他自己怎么想。

　　为什么那一刻他自己会彻底慌了手脚，惊慌失措的逃离现场？

　　为什么会在每一次卡米尔伏案做题的时候，不由自主的哼起，你问我爱你有多深这首歌？

　　为什么在看米尔对待假情侣这件事漫不经心，甚至当做为办卡工具的时候，心里会生出反感和羞恼？

　　为什么在卡米尔握住他手的时候，他选择轻轻地下意识回握过去？

　　——

　　埃米已经有5天没有被补习了，他知道自己在刻意的躲卡米尔，不过好在卡米尔，从来不会逼迫什么，他也不是没有用探寻似的目光询问过埃米，但都被埃米敷衍过去。

　　埃米知道这不是回事，要么清楚的认识到自己内心的冲动或情绪，然后大大方方的展现出来，要么彻彻底底的放弃，做最好的普通朋友，他必须做出一个选择，然而他什么都选择不了。

　　过去他总是在艾比犯花痴时看笑话，现在他才明白，原来情感问题真的是世界上最棘手的东西。

　　“埃米，等我一下。”

　　大概一周后，卡米尔终于无法忍受艾米对他若即若离，似乎在逃避的态度。

　　埃米反而松了一口气，他知道他必须要面对这件事了。

　　“那个，卡米尔，我其实……”

　　“你这次生物成绩又倒退了42个名次。”卡米尔打断他。

　　埃米眨巴眨巴眼，他承认这句话是他没想到的，说实话最近他心里乱成一麻，在听生物课的时候，脑子里总会浮现出卡米尔清晰的声音，这样他根本就无心听讲，成绩自然上不去。

　　“哦，抱歉，你给我补习了那么久，我还是不中用。”埃米叹了一口气。

　　“所以我制定了一套新的补习计划，你是打算一直躲着我，还是把你的生物成绩提上去？”卡米尔抖开一套五三，“在你心里什么是重要的？”

　　埃米低下头，他实在没有勇气再接受卡米尔的补习了，在他们两个没有任何关系的情况下，他是还不起的，但是他又不想辜负了卡米尔的一番好意。

　　说到底他还是在纠结他到底应不应该放弃。

　　“虽然我不懂你现在在纠结什么……”

　　“但是那些一定是不重要的东西，绝对不会有学习重要，我劝你还是看清楚现在最重要的是什么吧，你是高一……”卡米尔音调愈加上扬，眉宇间似乎夹杂了几分恼意。

　　“我在纠结我是不是该告诉你我喜欢你啊！”埃米脱口而出，一周的压抑崩溃，全部倾泻而出，怎么可能不重要！如果不重要的话，他为什么会纠结一整周？如果不重要的话，为什么每次面对卡米尔的时候他都下意识的想逃开？如果不重要的话，他为什么会思念了这么久也依然没有开口！

　　“对不起……"”埃米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不得了的东西，低下头飞快的转身，准备消失的无影无踪。

　　一个温暖的手轻轻的拉住了他。

　　“果然是不重要的东西在烦恼你。”卡米尔的帽檐挡住了他的眼睛，埃米并不能判断出他的情绪。

　　“我问你一个生物题怎么样？”卡米尔昂起头似笑非笑，“如果你能回答出来，并且那之后依然想走，那我随你。”

　　埃米不明所以的滞在原地。

　　“你可能不知道，我在每次遇见你的时候，神经细胞中的去甲肾上腺素开始兴奋传递到下一个神经元，但是去甲肾上腺素除了会带给我不必要的烦恼情绪外，并没有带给我太多的快乐，那么你知道我的什么神经递质能够让我快乐起来吗？”

　　“乙酰胆碱吗？”埃米一时懵住。

　　“是多巴胺。”卡米尔叹了一口气，然后抬起头，郑重其事，“遇见你的时候去我的去甲肾上腺素开始兴奋传递至下一个神经元，但是我的多巴胺已经蠢蠢欲动，你可以帮我让它活跃起来吗？”

　　埃米不知所云，迷茫的我听着这一系列专业名词，感觉事情的走向似乎超越了他的想象。

　　不对，他似乎听过这两个名词，好像好像卡米尔在补习的时候说过。

　　“比如去甲肾上腺素的作用效果是身体发热 ，人们曾在网络和日常生活中戏称它为暗恋分子，而多巴胺的话，则是一种被认可后的兴奋效应，也被叫做明恋分子。”

　　“所以你愿意让我的多巴胺活跃起来吗？”卡米尔又问了一遍。

　　事实上看埃米并不知道他愿不愿意让卡米尔的多巴胺活跃起来，他只知道他的多巴胺已一定已经活跃起来了。

　　——

　　“所以那个蛋糕店主早就知道我们不是情侣！”埃米目瞪口呆。

　　“是啊，上次付完账之后老板过来告诉我你刚刚的样子，感觉是想明白了什么东西，她告诉我他早就猜到了我们当时不是情侣。”

　　“他没有收回你的情侣卡吗？”

　　“没有。”

　　“嗯为什么？

　　“他说他相信我们两个一定会成为真正的情侣的。”

　　“唉，不会吧，怎么看出来的？真的假的？”

　　“假的。”卡米尔尽情吃着眼前香喷喷的蛋糕，对面的埃米则是一脸迷茫的状态。

　　“他只是没有必要收回而已。”

　　“为什么？”

　　卡米尔轻轻笑了一下，身体前倾，把埃米嘴角的奶油舔到自己的舌头上，心满意足的咂砸嘴。

　　“还记不记得我对你姐姐说过，我们家富有到可以买下一栋蛋糕店。”

　　“这家店，是我们家的。”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