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野]时间各自简史》幻境生

19、第 19 章

　　第二天如预料的那样，中原中也果然不记得醉酒之后的事了，不过倒是减少了对泠冬阳的奴役，泠冬阳对此表示乐见其成。
　　“不要以为区区那一顿饭就会改变什么，”中原中也试图为自己的行为解释，“我是不想让你有赎罪的机会，好逃过良心的折磨！”
　　泠冬阳听完只是没什么表情的嗯了一声。
　　新年过后，人们的生活重新步入正轨，虽然仍是寒冬料峭，但春天的希望已经不远了。一月底，森鸥外终于给泠冬阳发布了第一个直派任务，是一桩沉船事件。
　　“从什么时候开始出现的？”泠冬阳大致查看了一下手里森鸥外给的文件。最近经常出现海上行驶的轮船莫名其妙被袭击的情况，据幸存者说没有看到任何袭击的人或物，只是突然之间轮船就开始下沉了。其中包括港口Mafia的几艘货船，损失也不少。
　　“一个月前，”森鸥外喝了口咖啡回道，“政府也介入了调查，不过他们一向行事迟缓，在此期间我们不知道又要损失多少货物，所以我们要尽快调查清楚。”
　　泠冬阳抬头看向对面办公桌后的森鸥外，“而且？”他直觉不仅仅是因为这样，森鸥外这个人一向懂得利益最大化。
　　果然，森鸥外笑了笑，补充道，“而且如果能在他们之前调查清楚，说不定可以成为和他们谈判的筹码。”
　　这些泠冬阳无可厚非，但他不明白为什么把这个任务派给他，明明有比他更合适的人选。
　　“当然是因为你的异能，”森鸥外解答了他的疑惑，“你的异能可以通过媒介触发，对吧？”
　　森鸥外对泠冬阳异能的了解泠冬阳并不意外，想必他们早就对此研究过了。
　　“海水也可以成为媒介，不是吗？所以没有人比你更适合了。”
　　这倒是个令人信服的理由，不过泠冬阳对此并不在意，即使是毫无胜算的任务，他也会毫不犹豫地接受。
　　既然是调查，免不了要潜入水下去探查那些被袭击的沉船。泠冬阳的水性倒还可以，但他不会潜水，也从来没去过那么深的水下，所以便利用业余时间找专人进行了培训。那几天，他每次回家头发都是湿漉漉的，为此织田作之助见到时还问过，他只好说最近迷上了游泳。织田作之助对此很是欣慰，觉得整天死气沉沉的泠冬阳终于有个有活力的爱好了，他和太宰治在酒吧喝酒时还提起过此事，
　　“这是个好的迹象不是吗？说不定以后他的性格会慢慢变得开朗起来。”
　　太宰治对此不以为然，不过他似乎想到了什么，若有所思地摇晃着手里的酒杯，
　　“游泳吗？确实是个不错的爱好......”
　　泠冬阳收集了所有能搜集的资料，包括航运信息、货物及乘客清单、背景、警察询问记录等等，他也询问过那仅有的几个幸存者，还通过某些特殊手段弄到了那些沉船的照片，却都没有发现任何关于袭击者的线索。
　　“为什么你会认为是袭击？”他曾问过幸存者这个问题，从资料来看，比起海盗，这更像是某种凶猛的海洋生物所为，或者是船体内部出了什么问题。
　　“船在下沉之前，我曾听到一个巨大的响声，像是从船底传来的。”其中一名幸存者回答，他也是港口Mafia的内部成员，“而且掉进海里的人，还有乘坐的救生船，就像是被什么东西拽进海里一样。水下一定有东西！”
　　“难道是鲨鱼？”
　　“我没看到是什么东西，不像是鲨鱼，也不像是一般的海洋生物......他们非常有组织性。”
　　其他的幸存者回答基本一致。
　　泠冬阳决定去水下看一看。
　　他开了一艘小型游艇，到了其中一艘轮船的出事地点便穿好潜水服，带好必要的装备，钻进了海里。
　　费力一番功夫，他终于找到了沉船，离海面大概400米。这艘船是1周前沉没的组织内的货船，保存还很完整，还可以比较清楚地看到它原来的样子，上面依稀散布着各种海底藻类生物，大大小小的鱼群穿梭在它周围。他来到轮船内部，查看货物存放的地方，果然原来的货物全都消失不见了。这批货物都是走私物品，除了一些枪支弹药，还有些奢侈品。他曾问过负责这批货的人，他们后来去打捞的时候发现货物已经不见了。
　　海洋动物可不会对这些东西感兴趣，而且这里也没有任何打斗的迹象。
　　他又查看了一下其他地方，尤其是船底，但船在沉没的过程中也会受到海水的冲击和海底地面的撞击，根本无法分辨受损原因。
　　他又调查了其他几艘沉船，和第一艘一样，在被打捞之前货物就已经消失了，除了这些，还有些船上的珍贵物品，或者客人的私人物品，全都消失不见了。
　　更诡异的是船上失踪的人也一个没找到，连尸体也没有。据说沉船后赶来救援的人在沉船附近也看不到一个人，那些幸存者完全是靠着敏捷的速度划着救生艇离开一公里后才得到了救援。
　　泠冬阳回到宿舍，此时又是一个不眠夜。他叼着没点燃的烟，坐在老地方，周围的地上摆满了各种照片和资料。
　　“果然是那件事吗？”正当他思考时，屋内响起了另一个人的声音。
　　泠冬阳条件反射地掏出腰上的枪，对准了站在房屋中间的那个不速之客。
　　“这就是你的待客之道吗？”太宰治从手里的照片上移开视线，抬起头看向泠冬阳，脸上依然带着从容不迫的笑容。
　　泠冬阳看清了来人，把枪收了回去。
　　“你来干什么？”他没问太宰治是怎么进来的，他早就见识过对方的开锁技术了。
　　“晚上睡不着，来找你聊聊天~”太宰治扔掉手里的照片，蹲下来扫视着地上的其他照片。
　　这种话泠冬阳当然不会当真，他更愿意相信对方是对沉船事件感兴趣，他应该早就知道这件事了吧。
　　“抱歉，这件事不能交给你。”泠冬阳站起来开始收拾地上的照片和资料。
　　“别误会，我可没想跟你抢，”太宰治继续低着头看，时不时地移动一下脚步，拿起材料翻看。
　　听他这么说泠冬阳便坐了回去，由着对方研究去了。
　　“是森先生给你的任务？”太宰治看了一会突然又说道。
　　泠冬阳迟疑了一下，点了点头。
　　“看来你和森先生做了笔交易。”
　　泠冬阳没有反驳。
　　“关于荒霸吐？”
　　泠冬阳扭头看向他，平静道：“不关你事。”
　　太宰治像只青蛙一样蹦到他面前，笑嘻嘻地说道：“不如我们也来做笔交易如何？”
　　泠冬阳一愣，问道，“什么交易？”
　　“我帮你完成你与森先生的交易，等你得到荒霸吐的资料后分享给我。”
　　“......你为什么要荒霸吐的资料？”泠冬阳怀疑地看着他。
　　“说不定能从里面找到杀死蛞蝓的一百种方法呢~”对方依旧满脸笑嘻嘻的。
　　泠冬阳沉默了下来，这话要是从其他人嘴里说出来他一定当作一个玩笑，但换做太宰治便无法确定了，当然还有可能是因为对方无聊。不过有一点可以肯定，有了太宰治的加入，无论森鸥外发布什么任务，成功率都会提高很多。
　　“你不问交易的具体内容吗？”他犹豫了一下，问道。
　　“还不就是一些无聊的任务嘛！那家伙人生的一大爱好就是压榨员工！”说着太宰治还露出了一个嫌弃的表情。
　　泠冬阳当然想让太宰治帮忙，但森鸥外也许不愿意，但他当时也没说不可以找人帮忙。于是泠冬阳点了点头，
　　“好。”他想了想又补充道，“但人身安全我不负责。”
　　太宰治顿时耷拉着眉毛垮下肩膀，“唉？泠还真是无情，我可是在帮你啊~”
　　这倒是事实。而且虽然太宰治无论是智力还是异能都很强，但他的体术却不佳，异能也无法做为攻击武器，不然也不会总被中原中也按着打。泠冬阳的体术也跟他半斤八两，但好歹他的枪法还凑合，何况还有那种异能，但泠冬阳依旧没有改口，因为他相信，无论如何这家伙都不会死的。
　　“有什么发现吗？”泠冬阳转移了话题。
　　太宰治撇了撇嘴，没再纠缠，然后神采奕奕地举起一张照片，上面是一条红宝石项链，
　　“这条‘玛丽亚的项链’，在15号伦敦的一个地下拍卖会上出现过，而沉船则是在13号。”
　　泠冬阳接过照片仔细看了看，这张照片应该是在沉船前拍的，很清晰。
　　“有没有可能是沉船之前被偷走的？”
　　“不可能。这张照片是某一位女乘客的丈夫提供的失物照片，那位丈夫的笔录上写着项链是被他亲手锁进保险箱的，之后由他妻子提上了船，而钥匙则由他本人保管。你再看这张。”
　　他又递给泠冬阳一张照片，上面是一个保险箱，而且明显是在水下拍的，拍摄时间是在沉船的第二天。箱子顶端刻着J·H，应该是主人的英文名字首字母缩写。
　　“显然这个保险箱当时还未被打开。”
　　“也就是说有人从沉船上搜走了这条项链拿去拍卖，而且仅用了一天时间......”这和泠冬阳在水下查看的情形不谋而合。泠冬阳想了一下补充道，“难道是打捞的人干的？”
　　太宰治摇了摇头，“如果是的话就不会留下这张照片了。而且我发现不仅这一件物品有这种现象。”
　　泠冬阳惊讶地看着他，只是这么一会儿，对方就看完了全部的资料并且分析出了所有可疑的地方？他再一次被太宰治那恐怖的大脑震撼到了。
　　“嗯？怎么了？”太宰治并不觉得有什么，仿佛这是一件多么正常的事。
　　“没什么，我只是想说......谢谢你。”
　　“真的吗？这可真是难得，你终于知道感激我了~”太宰治双眼兴奋地睁大，身体夸张地扭来扭去，“光说谢谢实在太空洞了，不如请我吃蟹味罐头？啊，蟹味火锅也可以，说起来好久没吃了呢......”
　　太宰治巴拉巴拉说了一堆与螃蟹有关的食物。
　　泠冬阳没有打断他，不过在他终于畅想完之后，补充了一句毫不相关的话：
　　“这件事不要告诉织田先生。”
　　太宰治神秘一笑，“当然，这可是我们两人之间的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