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第六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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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晚的训练场里只有宇智波斑一人。
原本大概不只有他一个吧，但宇智波斑殴打木桩的气势太过凶狠所以大家都溜走了。
宇智波时歪头躲掉飞过来的碎片，对面前的场景做出合理推测。
“呼，呼……”虽然已经气喘吁吁，但宇智波斑不肯停下动作，他的攻击也没什么章法，只是单纯的情绪发泄。
再这样下去明天过来的族人就没得用了，这些木桩可是专门加固过的忍者训练用道具。
于是宇智波时上前按住他打出来的拳头：“来切磋吧。”
“还是说等你休息一会再打？”
宇智波斑看了眼宇智波时身上长袖长摆的浴衣式和服，一言不发地收回手，转身向训练场外走去。
“我刚刚去了你家。”
见少年脚步不停，宇智波时直接赶了几步与他并排着往前走：“我把从雷之国带回来的特产馒头给奈奈阿姨了，味道很不错的，适合配茶吃。”
然后宇智波时也不理会宇智波斑的反应，自顾自地说起了任务中的各种细节。
雷之国的气候啦，雷之国人的总体性格特征啦，在雷之国区域活动的忍者倾向的战斗风格啦，诸如此类的信息，被她用不急不缓的语调说出来，倒显得像什么旅游攻略一样。
没多久，宇智波斑的脑袋就微微偏向了宇智波时的方向。
两人一说一听，很快便到了宇智波时家附近，而族长宅还要再远一些。
宇智波时停下脚步，朝宇智波斑挥了挥手：“晚安，斑哥，明天记得来训练场。”
说罢就往家走去。
这时，沉默了一整晚的宇智波斑第一次开口了：“阿时。”
宇智波时转头应了一声。
宇智波斑说：“你想当族长吗？”
宇智波茂行那热切的态度太过明显，只要不瞎都能看得出来他在谋求什么。
宇智波时眨了眨眼，坦然道：“想。”
并且为这个目标已经做了各种准备。
宇智波斑继续问：“你为什么想当族长？因为二长老的要求？”
“嗯，确实是因为爷爷希望我这么做……”说到一半，宇智波时顿了顿，补充道：“但除此之外，还因为只有当了族长，才能按照我的想法来带领族里的大家前进。”
“按照你的想法？”宇智波斑抓住了关键词：“你觉得父亲领导宇智波的方法不对？”
“不，族长大人处事冷静，关心全族利益，是很好的族长。”宇智波时摇头：“我只是觉得，忍者的生存方式，以及这个世界对待忍者的方式，都有很严重的问题。”
宇智波斑眼神一亮：“你也这么认为吗！？”
然而宇智波时却不打算多说，因为她看到宇智波直美已经站在门口朝这边张望了：“我得回去了，明天训练完之后斑哥来我家吃点心吧？叫上泉奈一起。”
宇智波斑也发现了宇智波直美：“嗯，那就说定了，正好让我看看你在这次任务里长了什么本事。”
于是二人道别后各自回家。
……
第二天，宇智波时像往常一样来到训练场。
宇智波斑已经在练习忍具投掷了。
速射，连发，击尾变向……诸多看得人眼花缭乱的技巧被少年轻而易举地用出来，仿佛一场华丽的表演。
但其本质却是再实用不过的冰冷杀人术。
宇智波时在家里已经热过身，此时也不打断他，就在一边旁观。
宇智波斑眼角瞥到她身影，手臂微抖，一枚苦无从他手中闪电般射了出去，击中了前面快要扎到靶子上的苦无尾部，使之骤然变向，向宇智波时袭来。
宇智波时并不慌乱，背在身后的手抽出腰间忍具包中的武器，弹飞苦无后顺势迎上了逼近的宇智波斑。
二人就这么打了起来。
“斑哥，来打个赌吧。”
电光火石间走了几招后，“锵”的一声，宇智波时手中短刀与宇智波斑的苦无撞在一起，她一边用力压下刀锋一边说。
“你想赌什么？”
宇智波斑手腕一转，苦无将宇智波时的刀刃别开，擦出一串火星。
“我赢了的话，斑哥就要帮我做一件事，反之也一样，如何？”
“成交！”
尾音还未落地，宇智波斑的的身影骤然被烟雾吞没，变成了一节木头。
他不知何时已经结好了替身术！
宇智波时瞳孔一缩，猛地回过头，只见数团烈焰已然扑到她面前。
后方，维持着凤仙火之术手印的宇智波斑嘴角刚刚勾起，就转成惊讶。
火焰散去后，并没有露出本应被烫得跳脚的某人的身影。
没等他作出反应，一股巨力从背后袭来，直接将宇智波斑面朝下压到了地上。
“我赢啦！”
身上有幽蓝电光闪烁的宇智波时坐在宇智波斑背上，手中苦无抵着他的颈动脉，大声宣布。
挣扎扭头的宇智波斑与她亮晶晶的眼神对上，不由得一怔：“嗯……嗯，你赢了。”
然后回过神来，一撑地将宇智波时从背上掀了下去：“你刚才那个是怎么办到的？”
宇智波时跳开一步，把苦无收回包里：“之前在雷之国的时候，看到那边的忍者用雷遁查克拉刺激细胞提升身体素质，所以模仿了一下。”
宇智波斑闻言，眉头立刻皱了起来，一把抓住宇智波时的手臂仔细检查：“什么？！太危险了！你受伤了吗，身上有没有哪里痛？”
宇智波时也清楚，如果她真的是个普通的忍者小孩，在没有成年人看护的情况下随便把雷遁查克拉往自己身上怼肯定是要出问题的，所以没多说什么，任由宇智波斑拿着自己的手翻来覆去地看：“我有循序渐进，先用很少的查克拉试验，然后再慢慢增加的。”
“那也不行！”没发现伤口，宇智波斑眉头微松，放下手，转而开始教训她：“这次就算了，以后不可以这么莽撞，听到没？”
“知道了。”下次还敢的宇智波时已经抬脚开始往外走：“所以去我家吃东西吧，泉奈到了吗？”
“我之前让泉奈做完早课就过去，现在应该到了吧……”
“唔，那就好，还有别忘了你答应的事。”
“啧，知道了！”
……
战国时代并没有退休的概念，所以六十多岁的宇智波茂行还在宇智波大宅兢兢业业地处理族务，而宇智波藤炎也出任务去了，家中只剩宇智波直美。
老太太对白净漂亮又懂事的泉奈喜欢得不得了，等宇智波时领着宇智波斑踏进门的时候，只见小朋友面前放着家里最好的茶叶泡的茶，各色点心被盛在漂亮的盘子里，摆了满满一桌。
“啊，小时和斑君回来了，小时你不是说有事要和斑君聊的吗，去那边的屋子吧，让泉奈君在这边玩一会。”
老太太瞅了宇智波时一眼，然后就转头继续慈爱地看着泉奈被点心塞得圆鼓鼓的小脸。
宇智波时：“……”
宇智波斑听到旁边的宇智波时小声嘟囔：“为什么人类对于三岁和五岁的幼崽态度会差这么多……”
宇智波斑：“……”
宇智波斑想起昨天他回家后，母亲提到宇智波时的样子。
“别人家的孩子”真是太可怕了。
二人走进别屋，宇智波时倒了两杯茶放在桌上后，又跑到储物柜处翻找起来。
宇智波斑坐在桌边，托腮盯着她忙忙碌碌的背影看了一会，开口道：“总觉得阿时跟之前相比有点不一样了。”
“嗯，我量过，这个月长高了两厘米。”宇智波时头也不抬地回道：“快追上斑哥了呢。”
“才不会被你追上啊！”宇智波斑炸毛，然后又有点不确定地说：“我不是指外表！就是，之前的你要更……更安静一点？”
宇智波时终于翻出一盒没被老太太投喂给宇智波泉奈的点心，于是将其打开直接摆到桌上：“可能是因为去外面做过任务之后长见识了吧。”
“可能吧……”宇智波斑对这个回答不是很满意，但也没有抓着不放，而是拿起一块点心放到嘴里。
宇智波时也跟着拿起了点心。
她知道宇智波斑真正想表达的意思。
换做一个月前，宇智波时跟人说话的时候语气连个起伏都不会有，更别提因为打架赢了兴奋，或者抱怨奶奶偏心了。
但宇智波时也不可能直说“其实我不是你家的人甚至曾经不是人所以之前对你们没啥感情交流也都是‘按需说话’啦”，于是她开门见山地聊起了正事。
宇智波时问：“昨天你说‘你也这么认为’……所以斑哥是怎么想的呢？对忍者，还有这个世界。”
宇智波斑喝了口茶把嘴里的东西咽下去，沉思了一会，说：“我觉得……这个世界是错误的。”
“总也不停下的战争是错的，让小孩子上战场是错的，跟名字都不知道的人互相仇恨也是错的。”
“斑哥也是小孩子吧。”宇智波时说。
“我不算！因为我很强！”宇智波斑怒道：“阿时你不要打岔！”
宇智波时伸出食指在嘴巴前面比了个叉表示自己会安静，于是宇智波斑接着说：“所以我想要改变这样的情况，让泉奈能够安全地长大，我要变得很强，比父亲要强很多，然后……”
见他又停下了，宇智波时递出一个疑问的眼神。
宇智波斑的脸上少有的出现了懊恼的表情：“我不知道究竟该怎么做，我什么也没做到，谁也没能保护好……我只是在说大话罢了。”
“不要对自己这么严厉，按照斑哥的标准，你也是不应该上战场的小孩子吧？”宇智波时安慰道（斑：“都说了我不算啊！”）。
眼疾手快地抢走最后一块点心，宇智波时说：“既然斑哥说完了，那到我了。”
“我觉得，首先，忍者收到的报酬就是错的。”
“？”宇智波斑听得一脸懵。
宇智波时继续说：“忍者是个危险性很大的职业，每次任务都要抱着有去无回的决心来做，但是，明明做着这么危险的工作，我们拿到的报酬却与我们承担的危险并不相配。”
“可是我们的任务金已经很多了吧？”宇智波斑说。
“不够多。”宇智波时摇头：“我族已经是这个世界上顶尖的家族之一，但我们的任务金却仍不够让小孩子在族里安稳地待到身体发育完全，以至于实力不够的小孩子也会被迫上战场，明明以做任务为生，可是做任务赚来的钱却无法养活自己的族人，简直就像一年到头种地却吃不饱肚子的农民一样，这样的任务金合理吗？”
见宇智波斑低头思索，她继续说：“所以，要想让宇智波一族能够长久的，安稳的存在，维持现状是不行的，只有有了更多的钱，才能有底气推迟小孩子开始做任务的年龄。”
“但除了做任务，我们还能怎么赚钱呢？”宇智波斑皱眉。
“这就跟我要让你做的事有关了。”宇智波时把最后一块点心塞进嘴里，快速嚼嚼咽下，然后站了起来：“总之，先帮我烧个火吧。”
“哈啊？！”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第六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