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第二十九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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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原中也几步跑过去把人从河里捞了上来。
显然是还没有泡很久，太宰治上岸后咳嗽着吐了几口水，看起来并没有窒息的风险。
但尽管如此，深秋的寒风也足以给他的小身板造成沉重打击了。
“你这混蛋，整天就知道给别人添麻烦。”中原中也瞅着可恶的搭档一个喷嚏接一个喷嚏，一副明天就要请病假的样子，烦躁地啧了一声。
从十二岁被捡回黑手党后，中原中也基本上可以说是在港/黑众人的照料下成长起来的（虽然他很快就变成照料人的那一方了），对他来说，港口Mafia的成员比起同事，在定位上更接近于“家人”。
所以即使与太宰治合不来，他也会习惯性地将对方纳入自己的保护范围内。
而这一点被太宰治发现后，中原中也就不幸成为了对方的烂摊子收拾专员，每天都在提早体验抚养叛逆期儿子的老父亲的辛酸。
还好鹤见时在自家孩子被欺负得太过的时候多少会管一管太宰治。
“你先带他回公寓洗个澡吧。”鹤见时在太宰治前方用时间停止做了个罩子充作挡风屏障，转头对中原中也说：“我去买点东西。”
中原中也点了点头，揪着太宰治的后领快步离开了。
鹤见时则去买了感冒药（并顺便搜罗了一些当季的期间限定零食）。
中原中也或者鹤见时生病受伤的时候，鹤见时一般都会直接用能力将两人的身体回溯到健康状态，所以家里完全没有高危职业从业人员必备的医疗箱。
幸好便利店深夜也开门。
……
鹤见时拎着东西回到家，只见安太郎从它的房间中睡眼惺忪地探出头盯着浴室，而浴室传来打仗一样的声音。
“恶心死了你快走开！”
“你以为我想吗混蛋！别动！”
“痛痛痛好痛好痛！”
“所以让你别动啊你这白痴！！”
然后就是一阵物品落地和水流乱喷的声音。
鹤见时：“……”
这两人在浴室干什么。
话说为什么中也会在浴室里。
这对十六岁的青少年来说是不是太早了一点。
人类和荒霸吐有生殖隔离吗。
哦不对他们都是男性。
而且中也一向跟太宰关系很差。
莫非有敌人闯进来，中也被精神控制了。
没可能，太宰在旁边。
……
无数乱码在脑中刷屏，鹤见时原地宕机。
回过神来，她放下手里的购物袋，摸摸安太郎让他回去睡觉，然后走过去敲了敲浴室门：“中也？太宰？”
“时姐？！你你你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中原中也发出被吓了一跳的声音。
鹤见时没事的时候一般不会用时间加速，所以中原中也还以为能在她回来之前搞定，然而他错估了计划中另一人的配合程度。
“……”
“怎么这么快”的意思莫非是，我打扰了什么吗……？
鹤见时开始思考自己是不是应该马上折回便利店买一点生理卫生安全用品。
没等她做出决定，浴室门就打开了。
中原中也闪身出来，关门前还扭头警告了一句：“不许做奇怪的事！”
鹤见时看着浑身湿得仿佛刚给讨厌水的大型犬洗了个澡的铲屎官，却衣着完好的中原中也，默默地推翻了自己的脑补：“发生什么了？”
中原中也将一个劲往下滴水的额发捋向脑后，声音疲惫中带着一丝崩溃：“那家伙试图在浴缸里继续自杀。”
“……”
所以是怕人死在自家浴室里才不得不盯着他，又想快点结束折磨，于是干脆自己上手了吗。
确实是中原中也的风格。
鹤见时沉默了一会，说：“那你就先去帮他洗完吧。”
浴室里传来太宰治惊恐的拒绝，与中原中也的声音重合在一起：““不要！””
鹤见时继续说：“那太宰就快点自己洗完出来，不然我就拜托安太郎监督你了。”
“……”
把下半张脸浸在水中噗噜噗噜地吐了会泡泡，少年不情不愿地回答：“知——道啦。”
镇压完问题儿童，鹤见时伸手搭在中原中也肩上，用回溯移走了他身上的水：“去把头发吹干，睡觉前记得再好好洗个澡。”
待中原中也点头应下后，鹤见时回到客厅拎起购物袋，将感冒药放在茶几上，然后将剩下的东西放进冰箱和零食柜。
关上柜门，鹤见时想了想，又打开门拿了几袋零食出来。
今天喝酒喝得不少，吃点东西对抗一下酒精。
……
太宰治穿着被鹤见时弄干的衣服走出浴室时，中原中也正坐在地毯上背靠沙发玩黑O之魂，电视屏幕上身披铠甲的游戏角色大杀四方，所向披靡。
而鹤见时则在沙发上窝着一边吃零食一边观战，偶尔小声地跟着哼唱游戏bgm。
她还没放弃挑战作曲，毕竟虽然主线配乐已经请人做好了，但不是还有活动嘛。
两个位高权重的强大黑手党一躺一坐，毫无气势地被毛绒绒的家具环绕着，前者时不时递一点零食到后者嘴边，而后者也自然而然地歪头叼住，显然平时没少这么干。
“……”
太宰治的动作因为眼前温馨的场景而微不可查地顿了一下。
这点下意识的迟疑让他突然产生了一股类似恼羞成怒的情绪，于是太宰治用仿佛无声高喊着“我才没有”似的步子大摇大摆地走过去挤到中原中也旁边，准备破坏掉他的boss战。
然而屁股还没挨到地，太宰治就被鹤见时揪住了。
“如果不想在医院度过假期的话就去吹……”鹤见时的话说到一半没了声音，她放下太宰治，用手碰了碰他的额头：“太宰君，你怎么了？”
触手温凉，没发烧啊。
为什么这个表情。
太宰治怔了怔，随后眨巴眨巴眼睛，一脸无辜：“什么怎么了？”
“……没什么。”鹤见时回答：“去把头发吹一吹，饿的话冰箱里有之前做好的咖喱。”
“哦。”太宰治应了一声，然后就真的乖乖起身去浴室了。
这下连中原中也都在百（boss）忙（战）之中抽空看了他一眼。
太宰治怎么可能这么听话，别是敌人假冒的吧。
太宰治像是背后长了眼睛一样在他看过去的时候扭头做了个鬼脸：“看什么看，小心头仰得太高闪到脖子，小矮人中也君。”
“……”
中原中也脑门上蹦出一个十字路口。
是原装的没错。
……
太宰治关上浴室门，收起轻浮的表情，与镜中的自己对视。
他的眼神漠然而冷彻，在这双眼直视的人经常会产生仿佛裸身走在大庭广众之下般的不适感，而事实上也确实没有什么人可以成功地在太宰面前藏起自己肮脏的小秘密。
就连森欧外这样的枭雄也会因为忌惮那份聪慧和桀骜而希望用各种手段将太宰治与港/黑牢牢地捆在一起……
或者会反其道而行之，谋划着除掉他吧。
太宰治漫不经心地想着。
无趣。
家里也好港/黑也罢，人类都是一样的无趣。
所以这样的他怎么会因为区区“被无趣人类的小团体排斥在外”的错觉就像个初中生似的委屈起来呢，不存在的……
“……”
虽然很想这么说。
但太宰治的聪明脑袋不仅体现在能够轻而易举地洞察他人内心，也让他远比一般的十六岁少年更了解自己。
太宰治恼怒地抿起嘴。
被鹤见时拽住的时候，他确实是因为那仿佛拒绝般的动作而升起一点负面情绪。
就一点。
太宰治当然知道鹤见时没那个意思，这个女人几乎从不会用感情驱使自己的行动。
不但鹤见时没有，要不是他锲而不舍地作，中原中也同样会爽快地把他当做朋友兄弟，就像他对其他同事做的那样。
想起中原中也跟港/黑其他人勾肩搭背的样子，太宰治恶寒地抖了抖。
但他才不要，那太恶心了。
太宰治愤愤地打开吹风机往头上招呼。
都是鹤见前辈的错，一边做仿佛很体贴的事，一边毫不掩饰自己的疏离，害他也没办法用普通的方式应对。
在太宰治的眼中，鹤见时简直是把“虽然我做了些对你有利的事，但其实都是顺手而已”写在脸上了，偏偏那些笨蛋都看不出来，还当她是外冷内热的温柔上司，一个劲地往她身旁挤。
虽然他已经习惯于周围人的驽钝，但此时却不禁磨了磨牙。
太宰治以前觉得这样的相处模式十分轻松自由，所以相比愚蠢的下属，老奸巨猾的首领以及八字不合的搭档，他更喜欢跑去找鹤见时消磨空闲（或者本来不空闲，但是把工作强行坑给别人而空出来的）时光。
而现在他发现这样的相处模式有些时候也会让人产生仿若飘在空中的微妙不安。
人类把彼此之间的关系称作“羁绊”不是没道理的，所有人都在用感情束缚其他人，同时也乐于被其他人束缚。
就连太宰治也不知不觉地陷入了这个定律之中。
即使是那样松垮的联系，依然会因为自己向对方迈出的步子（大概有0.0000……1厘米那么长吧）没有得到回应而感到不爽。
太宰治讨厌这种软弱的感情，于是决定把主动权握在手里。
他放下吹风机，转身走出浴室。
所以说，前辈的弱点在哪里呢？
作者有话说
第29章 第二十九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