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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第十八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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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是哪？我死了吗？
头好痛……身体好沉……像是睡了很久……
啪嗒—— 啪嗒——
我听到有什么滴落在地面上，清澈悠远的音阶在这片寂静的空间中萦绕徘徊，像来自灵魂深处的回应。
你疯了……
你这个疯女人……
你夺走了蝎……夺走了我的一切……你才该死……
谁的声音？是谁！
怎么？连我的面孔都不记得了吗？还是你害怕看到我这张脸呢？
仿若来自地狱的凄笑声，令人毛骨悚然。
本能的想要与这个邪恶的声音保持距离，双腿却好像不受控制。
身体……
动不了！
啪嗒——
一圈圈银色的涟漪缓缓的绽开，黑暗中，一张狰狞的脸从漩涡中浮出，白的跟死尸一样，淌着鲜血……
七叶？！
我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不、不是我杀了你！真是不是我！不是！
我失控的朝着她大喊，摊在自己眼前的一双手却染满了猩红……
刺目的、骇人的、褪不掉的、血。
这是事实，不容我再狡辩。
我要你陪我一起下地狱……
她伸出一只嶙峋的手臂，弯曲的五指，腐烂破败的皮肤下清晰可见干枯的白骨……
别过来！！！不要！！！！！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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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
在一阵突然的惊悸后，莲从床头兀自坐起。
刚才是怎么回事…… 下意识抹了抹额头，已是大汗淋淋。
“喂！你醒了？”
一个极富磁性的嗓音，由远而近，温润的如沐春风般穿透心扉，冰冷的又像是碾压积雪的哽咽。
昏迷太久的她依旧无法从声音来辨别主人是谁，仅凭着潜意识的记忆，是自己所熟知的。
眼下她还不能适应这种强烈的光线，苍白的小手垂于眸前，透着五指的缝隙，一团火红，逆着光，看不通透……
“白痴！干嘛遮着脸！不想看到我吗！”
一只温暖的手掌将她挡在眼前的手硬是拽了下来，她眯起眼，随着手臂上传入的体温，视觉慢慢的复苏。
有些凌乱的红发，不苟言笑的俊脸上一对碧绿的眸子不悦的挑起。
……我爱罗！
“我……” 嘴唇动了动，却发不声音。她愣在那，还未缓回神。
见到她安然无恙，也算放下一颗悬着的心，纠结的眉结慢慢松开，我爱罗的脸色却依旧冰冷。
“我什么我！风影大人都不认得了吗！”
“爱？……我没死吗？我现在是不是在做梦？”
“白痴！你在说什么！除了我任何人都没权利掌控你的生死！”
那双看不出喜怒的眸子盯着自己，嘴角的一抹笑意，浅浅的，难以察觉。
“我……我好后悔……怎么办……七叶是我害死的……我还和蝎……”
只要一想起自己做的傻事，莲几乎快哭出来。
“闭嘴！” 听到「蝎」这个字我爱罗的脸色立即冷了下来：“以后我不许你再提这个名字！”
她起先一愣，微颤的唇线欣慰的泛开，点点头：
“嗯……我知道了。”
她用讨好的眼神慢慢望向他，胆怯而心悸，这么近距离的四目交接，再一次感叹他那令人难以喘息的俊美。
他没变……
温柔没变，霸道没变。
倔强的脾气没变，爱吃醋的性格也没变……
他的一切，都是那么的让人着迷。
是我不懂得珍惜，不小心迷失了方向，这样满手血腥、肮脏不堪的我你还能接受吗……
“对不起，对不起，你一定很恨我吧，我做了这么多的错事，无法挽回了，你还能原谅我吗……”
莲垂下头，抱起自己的双膝，颤抖的缩成一团。
“不能。”
是他的声音，如故的冰冷，不带一点的感情。
我知道……我就知道会是这样……
瞬间，她失了魂一般，差点瘫倒下去。
“白痴……”
他轻叹出两个字，一双碧绿的眸子满意的弯起：
“因为我从来没怪过你。”
她怔住了。
缓缓的抬起头，他的双眼渐渐变得深邃，看进去就像没有尽头一般，那张熟悉再熟悉不过的轮廓，浸着柔和的光线，深深的烙印在自己脑子里。
我真的是一个十足的白痴，为什么会被那种轻浮的男人动摇，明明你比他好过一万倍……
泪在眼眶中打着转，她抱住了他。不顾他一脸惊讶，紧紧的抱着，将自己薄弱无力的身躯依偎进那个温暖的怀中。
像一个孩子，只是单纯的贪恋……
“等、等下——”
我爱罗好像突然间对这种举措有些排斥，拉开她之后，目光有些闪烁。
“你……真是没事了吗？”
他加重了最后几个字，忧心着她是被蝎所操控着。
“我？我怎么了？”
她似懂非懂的眨眨眼，我爱罗这一问倒是让自己有点不安起来。
“算了……没事……”他犹豫了片刻，轻抿的薄唇悠悠的吐出一句：
“喂……你把衣服脱了。”
我爱罗故作轻松的说着，而游移不定的眼神却将自己的窘迫暴露无遗。
“什、什么？”
莲更懵了，双手无意识的将自己的衣衫拥紧了些。
“不许有任何的反驳！照我说的说就是！”
见她看自己就好像要逃避敌人一样的脸色，不断的后缩，我爱罗有点不耐烦了，一只手掌将她毫无反抗之力的身子拽了过来，利索的除去了她的衣扣，半边雪白的胸膛露了出来。
那个刻有“蝎”的红色的印记不知为何已经消褪，这意味着她已经复原了吗？我爱罗凝目沉思着。
“啊！！！你想干嘛！！！”
莲涨红着脸，摆脱了他的手，用衣服将自己裹的密不透风。
“喂！你那是什么眼神啊！以为我是那种饥不择食的色狼吗！我对你才没兴趣！脱光了都没兴趣！”
目光很快掠过了她充盈着诱惑力的身体，他有点不自在的别开脸，紧咬的唇克制不住起伏的气息而微微颤抖。
“我……我有那么差嘛！”
莲红着脸，鼻子里轻轻哼一声，表示不满。
“你本来就是！”
我爱罗避开她那可怜兮兮的目光，扭头看向了别处。
气氛开始变得暧昧尴尬，沉默的空气中只有两个人不太平稳的吐息还有嘀嗒嘀嗒的钟摆声。
这样下去他感觉自己会被压抑的情绪给搅的难以呼吸，我爱罗索性站起身，朝着那个堆着厚厚的文件方向走去。
“你是不是生气了？”
莲莫名的看着他微微泛红的脸。
“没有。”
这个白痴女人……我爱罗心里暗暗嘀咕着。她到此刻还完全搞不清楚状况的模样让人又好气又好笑。
他走到办公桌前，砰砰啪啪的翻着文件，好像在找什么。
“喂！拿去。”
在那无法抗拒的目光下，一支笔递入自己的手中。
莲低下头看了一眼漆黑漂亮的笔身，然后抬头看了一眼我爱罗英俊的轮廓。
反复几次，迷惑的睁大眼睛：
“这……干嘛的？”
难不成我爱罗要自己替他来处理这些文件？这是她唯一能联想到的。
他冷冷着一张脸，向她伸出手：
“画。”
再没有多余的字，他的目的昭然若揭，只是习惯用最凝练的语言来表述罢了。
莲怔住了，这样的邀请是她所意外的。她想起那晚他离开时自己一时兴起在他手背上留下了一朵莲花，她想起他信誓旦旦的说要洗掉却一直保留着，她想起自己被蝎算计而与他产生了分歧，他赌气将莲花洗去，她难过、伤心……
想到了太多，全是感慨与动人。
不知不觉中，莲长长睫毛上已凝结着点点的晶莹，那个棱角分明的脸庞在视线中氤氲不清。
我爱罗注意到她眼角的泪花，心脏猛的抽紧，那一瞬间有点呼吸困难。
“喂！你那是什么表情！只是要你画个东西而已！又不是去死！苦着一张脸很难看啊……”
他风轻云淡的说着，勉强挤出不耐烦的声调却是想安慰眼前马上就要被眼泪所崩溃的女子。
他是聪明的，会揣测女人心思上一些细微的变动；事实上他又比较笨拙，不懂用什么方法让她破涕为笑。
“对、对不起。”
她吸了吸鼻子，可一看到他那俊俏迷人的脸、深邃的碧眸以及弧线优美的薄唇就莫名的有种想哭的冲动。这些完美的毫无瑕疵的东西对于自己仿佛遥不可及，又真实的存在，而且近在咫尺，他真的属于自己吗？
她不确定，卑微怯弱。
“我画的很难看……”
握着笔的手开始颤抖。
“我喜欢就可以了。”
那宛如清泉的声音让她再一次呆住了，我爱罗默默伫立在原地，没有催促她的意思，有的只是耐心和怜惜。
啪嗒——
一滴眼泪手绽落在他手背上，凉凉的。
“那以后都不许再洗掉！不然我不会再画了！”
“我爱洗就洗！你管不着！”
“你别乱动啊！不然我怎么画呀！”
“少啰嗦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