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泪》芳草红

4、辘辘人生 人人都向往

　　山无言，水无语，走过春天，走我自己却没走过四季。一条足落叶无迹的八月金秋请你告诉我：“你为何这般悄然，这般残忍无情，这生自己走过的八月是那么让人一步一回头忘不掉。”敢拼才换来的新房，它夺目的时光是短暂的。反而今天平静了理智却忘不了它带给我的失落。
　　亲和力的岁月留声中，它又唤起我心酸的思绪。喜庆日的到来沉浸在亲朋好友祝贺的中央，我体会到曲曲折折的千山万水之后，自己也有一间观看就有点知足的大房子。直到满天的乌云遮住皎洁的夜晚时，沉睡中梦醒时分再敲敲不现实的额头，才回过神来昨夜自己又做了一场可怕的噩梦。梦见幸灾乐祸的父亲使出他一生的力气呐喊着推倒了还没日晾雨淋够的房子。父亲的呐喊吓的自己连滚带爬四处逃命。才测量基地时，熟知地理识风水的前辈则劝过父亲：“他爷，古人讲只有前挪的房子，没有后退的讲章，何况它又是绝支地。”一惯独断的父亲，排斥了良言，显尽本事把房盖。
　　推算不到秋光万里美如画的秋天，雨量频繁，送走阴沉无日的今天，迎来倾盆如注的明天。雨季的留声中，超重的湿土压着过高的阴沟，它承担不起雨水浸泡阴沟开始滑坡了。不以为然的第一天叫人不急的心脏放过了它；各吹各打的第二天各自眯缝自私的双眼缩在温室里打盹；心慌急躁的第三天再次步入默默接受秋雨洗刷无语诉负的房里时才发觉为人失误，无处去的雨水已将房墙泡软，墙脚开始脱层决裂。容不下犹豫，惊慌失措叫上未入赘的未婚夫、三弟和八妹……我的记忆已失踪，废寝忘食迎刃而上。
　　捞变形的锄头有几把已记不清，滂沱大雨中双脚整天踩在泥桨里刚你前我后除尽旧泥不让人喘息的后滑土又把阴沟堵，急忽忽的雨水无法畅通，只好再次冲撞着不堪一击的泥墙。久泡水发肿的双脚被快石划破自个发抖的厉害。忘苍天泛滥，辛酸把一拔又一拔的泥桨运一边。满身如血的泥桨见人真想躲开，好担心别人窥视自己满头的汗水和潮湿的双眼。隐隐作痛的双手没有想过停留的打算，为仅存的一点希望拼搏，为自己的尊严奋斗不息。
　　然而时间不会怜悯我们停留片刻，眇小的力量直限孤掌难鸣的我，强大无比的自然灾害必定要我们降服于它。我们尽到人的本能了。让梦带走我们精心付出的累吧！让厄运实现自己躲不过的惩罚吧！那夜是刻骨铭心的，狂跳的心没有平静过，听着想淹没世界的雨声，那颗本来就碎过几次的心也溶在雨声中碎的更绝望。可惜自己不是神笔马良，画不出坚固的大堤，让洪水不在泛滥。！
　　无情的秋天啊，你是四季中最可怕的恶魔；你本是金色使者的点缀者，却调凌了我将要成熟的硕果，无情把我推向人生最怕的谷底。让草木枯黄、百花垂危、让所有活力流眼泪的秋天我恨你，你咄咄逼人劣霸气势，从此燃不起我对人生的向往，扑进你的怀抱对我是一种不祥的预兆。自己强迫自身忘了你，但那只是一种奢侈，坚信这生办不到。累的付出用随风而去不肯挽开一面的你毁了，我酸楚的泪洒在你狭窄的怀抱里，是乘风而去的你把我逼上无助无支持的绝路上，是你把还有一点依靠的父母从此不管我的死活，让他们成了我生命中袖手旁观的“亲人”。逼我捧着厚厚的寂寞孤独在倒踏的废墟中寻找一线生机。
　　湿透的双眼不在沉浸于迷惑里，委屈求全求助村社干部，希望有关负责部门给一点补尝，然而高高在上的大人物不理会我这平民百姓，转角的希望寂在支书上时，他却说：“喏，给你伍十元作补尝，别的没商量余地。”话虽短但在受尽冷落讥笑的年间，我发誓，此生我要活给想吞噬我的人看，道底是官长还是平安为贵。就算没写此书前也好，写尾也罢，总之我算看到闻见那天上的太阳也曾拒绝于照看坏人……
　　看淡一切之后，自己只好把薄面加厚了些，顶着厚颜不顾耻的头皮求一位位衷肠的亲戚来帮助我。是他们高风亮节的帮我拆下歪倒房上的瓦片；又不辞辛劳费劲敲启下一对对楞子，任劳任怨使出他们平生的力气，为多灾多难的我挪动着一棵棵木呐呐的柱子。但稳如磐石的房架相连，靠人力前移重选柱位，难料的世事，压顶的风险晚不出意外才帮我佛去内心深沉的愁云。谢天我拥有好多恩人的帮助，谢地平安是我的侥幸。我不是巧妇，少米无菜谁帮我圆过那做女人难的梦？是活着亦比死去的人么？：“你们是天下最狠的人，怎么女儿遇到危机多渴望你们能伸出援手牵救我时才看清你的嘴被胶上了；昨日笑的心花怒放的母亲，你獐头鼠目的双眼这刻怎么忍心装出特别的朦胧。”
　　不能不回首的往事中只剩孤零零我一个人，站在灶边克制住不在让自己流眼泪。默默无语把从街上买来咸咸的暴盐肉泯灭了良知，苍促招待这生忘不了的恩人。黑夜牵着黎明的手让我暴关众目眭眭间惶惶不安。今天嘻哈虽把倒房移，明日冲墙需付的救命钱又在何方？青春啊，经历了风和雨，对生活更向往。
　　自古人说人生的道路多漫长，秋天过后有严冬。秋被暴风雨洗礼之后，仍历尽苍桑的我在自然轮回中该如何迎接飘泊的严冬。多次受挫，看淡总是担心别人缺少真诚的我，徘徊在不知有多少忧伤的人生十字路上，谁会真心告诉自己该何去何从。
　　人生好象海上的碧浪飘荡后只有黙默的晕醒，一颗潮湿的心为了找寻幸福放下执着的尊严，想找回那失去的曙光。多想挣脱困住自己的粗绳，失魂落魄的双眼不放过一个个有钱之人，好想从他们身上得到一份有关爱的援助。难为自己真正面对他们时，平时象念经一样诵熟的经字已荡漾无存，再不敢把困或遗露于脸。象一缕徽微的轻风，把我推向绝望的边缘随即跌进了万丈深渊，白天射进深渊点点灼痛的阳光，自己不曾敢正视过，来监的黑夜是安抚我这万念俱灰不敢抛头露面缩头乌龟的好时光。
　　潮起又潮落，都怪我忘了风雨无情，人间却有爱的这句话。回哞中还留昨天感激的欣慰。：“我把这五百元钱借给你做冲墙钱吧，你别急，什么时候有了钱你又在还我得了。”喜悦的心颤抖的手捏着从此山不在高水不在远救我跳出逆境有情有义的纸钱，我没有泪只把谢装在了心底。不愿伤感的反复重念它，自己只是忘不了还有一个寂梦的橱窗，我慎重的把这生珍贵的梦藏进了“温暖”镀金的匣子里。
　　我坚信自己生来就是少见的弱者，小小年纪就要和险恶煎熬为伍。送走冲墙末日，知道敢拼才会赢的日子里忘了胆怯，倚着长长悬搭在半空木板的脊梁，轻快的稳步用篮背起沉沉的瓦片踩着吱吱呀呀的木板来回穿梭，象一缕缕山间的春风；又象为酿蜜不惜生命短暂的精灵——蜜蜂。来去忽忽为后天的光明希望操痛几次受伤的翅膀。
　　恍恍惚惚的短日头里，好象从未打算过停歇，脸上流下辛酸的泪水轻轻在耳边说：“多磨多难的年轻人，先摸腮边的汗水，你们也该歇息歇息了。”是啊，经过天翻地覆的折腾，仰望参差不齐丑陋百出上干瓦的房子，心中涌起许多愁，丝丝淡淡的忧伤占据了整个心头，不时会把深夜酷睡中的我惊醒。一梦以翻山倒海的改变，难道说这是首无言的歌，心灵啊，经历了甜和苦，对生活更向往。
　　一杯美酒斟满了我的人生路，憧憬着带着梦中的礼舞去做新娘。这杯斟在透明杯里的美酒本是让人陶醉、装满祝福的，而上天赐给我的这杯美酒自我品尝倍觉异常的苦辣，它溶进脏腑的酸楚叫人终生难以忘怀。虽然时光已过二十年，在这二十年里，我做了一个梦，梦见里面有爱有恨有无助。二十四岁在法律面前我们已不是违规者，谁想是堂弟的文书他死活不给我们办理结婚手续，我们只好作罢。时光如梭，婚期逼近，我没有向他低头，我坚信冬天会过去春天会来临。在几度虚晃的私欲里，我战胜了他，舔不到半点腥的他只好悻悻的在我这将婚的头天把证明完善送给了我们。若要官长久，除非己莫为，他痛迎这句良言滑下了官台。
　　战胜得过别人，一生却无法摆脱父狠母毒门魔爪，在崎岖的路上无法躲过父打母骂的旅程。先前稀少无几的亲戚忙的不亦乐乎，把要屠宰的肥猪摆上桌子，残忍地宰希了它，为欢庆的明天供食者共饱口福。淑女悲伤的欢笑对视情哞浮现整日以泪洗面的真容。只有自己一次次侥幸的摆脱现实的危难和毒打做着难以决择的回味。这次我躲开父亲迎面掷来的双筷，才保住了一双完整的双眼。羞愧中我不明白，那些不做帮忙却自觉进餐的人，父亲又把瞄头指向我，幸亏自己躲的及时，才避开飞来的横祸。
　　错在那都是因善铸成孝的前提，过份的忍让至使今天自己吃尽了无法挽回不值的大亏。今夜面对长长的黑夜我几度哭肿了双眼，用伤心的泪诉说自己万分的不幸，那一滴滴夺眶而出的热泪洒在山间的每一个角落，悄悄的没有人同情也没有人理解，只逼苦命的自己去品尝那自身的咸淡泪，才舍不得遗忘它，一直到人去宇宙毁。
　　活了四十七个年头，我活不明白自己为何如此自悲失落，伤感的萌发又一次掩面自抽自泣。在心底想抽去二十几年前留下坎坷心痛的根。泣，已不在今天，早在二十三年前婚礼上谱下了曲。强做笑颜的脸上没抹胭脂红粉；落伍的的一卡布衣裤没有高雅的礼裙相伴，短而凌乱的头发不见凤钗当顶。没有伴娘、没有避邪的镜子，更没有映红脸的婚伞帮我遮住一脸的忧伤。几经苍桑巨变，我不想在为无理找叉的他人而活，静下来想真正活在自己宝贵的生活里。
　　记得那日自己毅然跨出坚难的步履不在谜惑徬惶，就算横在前面的将是无尽荆脊长路，一道道致命关卡，在回首时已云遮雾断归途。时光伴着脚步声多想沉浸在婚后的喜悦里，想在春雨洗过的阳光下重拾滋润，好想陶醉在空旷的世外桃源自生自灭。一生追着日和月的我仿佛看见那个鬼魅在自己还未成形时，它就已把属于我的一切夺走，留下种种复辙桩桩憾事要我残酷挑战和朦胧的淡忘。
　　一路从泥溺中走来，遗失的美好该向一
　　谁倾诉，向苍天、向大地、还是向生我养我的双亲。我想自己拥有侥幸讫怜那才是多余的闪光，惟有独自缩在暗角里悄悄自泣诉说对生活的恐惧。虽然回忆温柔呼唤我，但仅有的一颗心破碎好几次，无情的现实把我堵得好郁闷。人生无常，时刻让我想起婚后凄凉的一切。嗖嗖的冷风肆无忌惮卷扫着独房，仅让人温心的一格可以人住但潮湿的房间，嗟咜中还来不及去想什么，我又被一段无需怜悯的祸端秧及，压得自己象快要沉海的无济舟。
　　一场突如其来的伤寒病，把平时学习有望的八妹排名成了名落孙山，经我为她打针治疗才从中捡回一个健康，想填补心里创伤的八妹跟我说：“四姐，你再让我复读一年吧，将来我会用好成绩回报你的，求求你了四姐。”在她期盼的眼光中留下我无力的长叹声，不甘的环境中她错过了不该放弃的选择。就算当时我给她一丝希望，可我只是个穿着寒酸的姐，不是生她能保护她一生的父母。一生帮我点灯的星星请你告诉我该留住谁遗忘谁。
　　就算时光溜走不回头，影子让人更坚强。但在心头掠过的忧伤也许一生都不会挥之忘却。一统家食的亲娘，她明知我有身孕怕吃那白得象纸般的包心菜，却故意昧着良心的切煮一大锅说：“吃死她，谁叫她有身孕，明天我还要再煮一锅，假如她不吃饿死她。”我不知道该怎一样去面对亲娘有意的安排，但为了肚中的孩子和辛苦一天的理由，无奈我吃下了亲娘畜意“调煮”的包心菜和伴有猫尿味的干山秋鱼。
　　母亲有意诽谤的话今天和时光一起流走而它并不代表我的记忆被它拐走，我会留下美好的羞侮随着折磨坚强的走完非我选择的路。秋风又瑟瑟逼我无力回味决择错路的滋味，只是冬霜已监，难为自己非顶天男儿，却要痛迎四面来风。但我知道我不寂寞，是你，正直和美德给了我勇气，陶治磨练了我更清醒的良知。欲绝的处境苦难的回忆实已从脑中抹去，往事沥沥揪动着瘉合的心菲……
　　我真不知道再该用什么样的字语来形容今生所遇的不幸。我曾经想带着这份苦和生命来结今生的句号，可我还来不及准备，命运又一次捉弄，要我府首跪做亲人的替罪羔羊。往事如无拦的洪水淹没了寒冬腊月的某天。自己怀着爱儿整天忙碌着什么，那好象印在脑中停滞些年也该从中忘去，惟独装在心底痛在心根的往事我想固执约再叙一回重温书环。勾心斗角、拉帮结伙、各怀鬼胎对一个早想破裂的大家庭来说决裂是早晚的事。只是我不甘自己终身要为他人而存，可怜之余换来的挫折死去的人你可知有多深，每个冬季带来的失落活着的人你可清楚有多恐怖。
　　分开另一年的冬天，异年那水冷草枯造成的悲刷让我一个人重拾的好累。记起人心惶惶腊月的那天，丈夫独自进山寻木料去了，父母仗着人多势众抢背着圈里的牛粪，自己该做些什么总定不下神来，有心想和他们抢背一点，又生怕他们把我挤倒挨揍，只好黙默躲到较远的地里捡丢地上的石头。我倒躲过了一天的灾难，然而八妹却碰铮遇祸避而不及。
　　祸是一只产后母羊惹的，它见单身健壮的羊群被八妹开门一溜烟跑前，不愿落后的习性，它则挣断绳子脖坠一截有意制佩的木棒左躲右闪跑的无法打捸到它，愤怒中父亲和八妹刹时接上了战火：“放一点羊你都不会放，你给信今早我把你打死。”“有本事你去放嘛，天天在家干什么，就只会打骂人。”各诉各理争吵出自有份内事暂作休战。
　　牧，一片白云，阿妹站在高高的山岗上，眺望着无限生机的远方，心中的憧憬燃不起她对人生的追求，痛楚中送走山野的一缕残阳，结束了充满怒气的一天，等待她的将是福是祸，听天由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