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邂逅 思虑再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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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虑再三，席航最终报了文学系，他和他爸商量过了，席远刚开始还想劝他报法律系，却架不住他的洗脑，还是遂了他的愿。席航的高考成绩下来后，席爸席妈很长一段时间脸上都洋溢着笑容，唯一遗憾的是席航报了文学系，这让段舒媛心里有些不是滋味，可转念一想，不过F大的文学系也算是差强人意的选择吧。
其实席航自幼就热衷于各种书籍，却不怎么买书，多是周末泡在书店，安安静静地看上一整天，书店的小姐姐有时候还会聊到这个小孩，说这个小孩和别的小孩子不太一样。别的小朋友都是爸妈陪着来书店看漫画呀什么的，还总是吵闹。席航却总一个人来，安安静静地蹲在那看书，也不和其他小朋友玩。
书籍对他的影响可谓不容小觑，很多父母讳莫如深的东西，他都是从书上学到的。他小时候总是沉默不语，稍大一点的时候才慢慢学着表达自己的想法，方才明白很多事情要诉诸于口才能得到回应，毫无夸张地说，书籍塑造了他完整的世界观。
闻悍告诉他，开心要笑，难过要哭，与常人而言这是件易如反掌的事，可席航压抑了太久，很多时候他疲于释放自己的情绪，他早已将冷静持重深种到了骨子里。他没有一个天真烂漫的童年，怎会不长成自持老成的少年人呢？
暑期过半，盛夏将至，闻悍工作的甜品店生意如火如荼，店员整日里忙得不可开交。
席航这边约定的面试原本定在上午推到了下午，奈何他下了公交才收到消息通知，他暗自骂娘，找了家奶茶店一直待到了下午。
水上乐园那次出游后，两人都没怎么联系，一方面闻悍忙于工作，无暇他顾，再者席航忙于志愿填报，着力于说服父母，抽不开身。
“闻悍，你去叫一下秦经理，让他准备一下，两点开始面试。”林姐拿手戳了戳埋头苦干的闻悍，后者应了便三下五除二地解决掉了午饭。
他来到办公室敲了门：“秦经理，林姐让你准备一下下午的面试，两点在会议室。”
“好，你去忙吧，我知道了。”办公室里的男人头也不抬地朝他挥了挥手。
闻悍点了点头转身离开了，看了看时间，还早，正想回休息室歇一会，肚子却不合时宜地绞痛起来，他只得猫着腰进了厕所。
席航拿着简历往这边走来，绕了半天也没找到A会议室在哪，他拿出手机拨通了电话：“喂，你好，我是来你们这面试的，A会议室在哪啊？”
“你等一下，你说一下你现在的位置，我找个人过来接你。”
“好的，我在你们店的二楼大厅附近。”席航抬头望了望门上的牌子，“好的，谢谢。”
不一会，林姐过来了：“嘿，这里，过来吧。”席航循声望去，而后跟着她走了，进了面试厅，林姐就离开了，离开前告诉他两点开始面试，先在这坐一会。
不久，秦经理进来了，朝他一笑：“小伙子，叫席航是吧？”
席航点头，扭头就瞥见了门外的闻悍，对方也看见他了，后者不太稳重地冲了进来：“哎，秦经理，这是来面试的新人？”
秦经理不明所以地点头：“怎么，你们认识啊？”
闻悍：“认识啊，这我兄弟啊。”席航心道，你兄弟还挺便宜的啊。
秦经理了然：“行，我知道了，你先出去，等面试完再聊。”他一指门口，朝闻悍挑眉示意。
“好。”闻悍应下，转身又朝席航道，“面试完了，别走，等我？”虽是问句出口却是陈述的口吻。
席航茫然点头，目送他出了面试厅。待到他转过头，刚好撞上秦经理意味深长的笑容，席航尴尬一笑，总觉着这人误会了什么。
半小时后，席航签了劳动合同出了面试厅，他摸出手机给闻悍发消息。
【你在哪呢，在上班吗？】
【一楼，你下来吧，我带你熟悉熟悉环境。】
他到了一楼就看见了围着着黑色围裙的闻悍，他有点想笑，思绪飘远，他嘴角的笑意却愈发明显。
“咋啦，我这是没穿衣服吗？”闻悍见席航脸上溢着笑容，故意膈应他，“你咋笑得这么猥琐，你好歹也是是个校园男神，注意点形象行吗？”
“男神？“席航不解地望着哭笑不得地说道，“你哪听来的谣言？”
闻悍不乐意了：“谁不知道啊，还用听说。”他苦笑道，“A市就这么点大，你们学校的广播周周例会表扬，我不知道都难。”
席航顿时赧然，闻悍见状忙转移话题：“不说这个了过来，我给你说下要注意的地方。”
他听话地走到他身边，见他额上沁出了细密的汗珠，闻悍扯了张递给他：“擦擦汗吧。”席航不知为何倏地脑海里浮现了秦经理别有深意的笑容，接过纸巾在脸上心虚地抹了一把。
闻悍倒是毫无察觉，递给他一张单子：“你看看吧，我都给你列出来了。”席航接过单子，还是不说话，闻悍皱了皱眉：“怎么了你这是？”
“没什么，你什么时候下班？”他的烦躁溢于言表，闻悍以为他不想等，便试探地开口：“要不然你先走？”他暗觑对方的反应，不料席航斜眼瞪他。
“你丫的是不是有毛病？”他沉声开口。
闻悍承受着无妄之灾，讶异地望着他，席航无视他的疑问，转身在厅里找了个空位坐下，拿着单子，表情严肃地宛如考古。
闻悍盯着席航，表情有些凝重，他摸出手机点开聊天界面，在对话框里输了又删，删了又输，这边的席航望着手里的单子若有所思。
下午六点，闻悍下了班，犹豫着要不要过去叫醒睡着的某人，回想中午的情景，他更想不通了自己怎么惹到他了。这时他的手机铃声突兀地响了起来，桌上的席航拔了拔头发，睡眼朦胧地抬起了头。
“我接个电话，你等一下。”闻悍笑着对他说。
席航站起来去洗手间洗了把脸，站在镜子前愣了几秒，直到裤袋里的手机震动起来。
“你在哪呢？“闻悍站在大厅四处张望，“你这是走了？”
席航面无表情：“厕所，马上过来。”
闻悍听着手机里传出的“嘟嘟”声，皱起了眉。过了一会，他见席航进来大厅：“走吧。”
“你志愿填了吧？”闻悍问他，“在哪啊？”
“G市，F大的文学系。”席航偏头奇怪地瞥了他一眼，这人没问他录取怎么样，却单刀直入问他学校在哪。
“可以啊，那你咋还不高兴呢？”闻悍不解，“我惹你了？”
席航拉着他上了公交：“没有，我就这样，不是你的问题。”他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闻悍就势坐在他后面，对方自顾自地戴上了耳机，不再理会他。
闻悍倒是不在意席航的高冷，却也再找不到合适的话题，一路上两人都沉默不语。席航倒不是怎么不高兴，多是因为秦经理下午的行为有些别扭，却又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下了车，两人一前一后拐进了巷子，闻悍突然叫住了他：“来我家吃饭吧，也算是给你道歉了，虽然我也不知道怎么你了，反正离你家近，你爸妈也不会担心。”
席航考虑了下，点了点头，跟着他去了家里，刚到家就见项宁站在门口招呼他：“席航，快进来，要来怎么不提前说一声呢？”说着斜了他的倒霉儿子一眼，转过头又笑容满面地拉着他，“阿姨也好提前买点菜呀。”
“妈，你上辈子一定是个戏精吧。”闻悍直言不讳，还不怕死地补充道，“主修变脸。”
项宁扭头瞪他：“进屋再收拾你。”
闻悍边脱鞋边望着席航笑：“妈，你怎么跟稀罕媳妇似的。”此言一出，席航脸上一晒，项宁厉声斥责：“说什么呢，你这怎么说话呢？”
项宁这么一说，闻悍也意识到这话说得不太合适，他弯腰摆正鞋子，掩饰地摸了摸鼻子，他偷偷去看席航的脸色，对方还是面无表情，只是闻妈和他搭话时笑得不太自然。
“对不起，我随口胡说的，你别介意。”他低头给席航发了条短信，后者望了眼震动的手机没有回复。
“过来吃饭吧，都别站着了。”项宁拉了一把席航，朝闻悍使眼色，闻悍会意：“对对对，吃饭吧。”项宁对席航的喜欢溢于言表，一顿饭吃得分外和谐，时不时地和他开个玩笑，唠唠嗑，笑得一派欣然。
项宁给他夹了一筷子菜：“席航，你爸妈是做什么工作的呀？”
席航笑得温柔：“我妈是老师，我爸是律师。”他抬眼望着项宁，顺口一问，“阿姨，叔叔没在家啊？”
“啊，那个……”闻悍面露难色，支支吾吾的，项宁则是笑容僵滞地低下了头，席航当即意识到了什么，“对不起，阿姨。”
他手足无措地道歉，耳根当即泛起了绯色。
项宁揉了揉他的头：“没事，不怨你。”她挤出一个笑容，“吃饭吧。”
吃完饭，项宁进了厨房洗碗，席航斟酌着开口：“对不起。”
闻悍苦涩一笑：“我爸是两年前车祸走的。”席航望着闻悍，他的脸上看不出悲伤，更多的是落寞，他笑得勉强，“没事，都过去了，不提了。”
席航一时没有言语，他恍然想起那次闻悍喝醉了的情形，他口中反复地念叨着着“你相信我，妈。”
闻悍当时没有哭，甚至连哽咽不明显，可席航还是不免有些动容，说不清为什么，他自认识闻悍以来，他一直是乐观豁达的，颇有北方男子的直爽豪迈。
可现在他总觉得闻悍并不上他表现出来的那么乐观：“开心就笑，难过就哭。”他试着开导他，“这可是你说的。”
闻悍嘴角一抽：“你这是安慰我还是嘲讽我呢？”
席航歪头瞪着他：“自然是安慰，你要觉得我是别的意思那我也没办法。”他说着有些别扭地调侃对方，“你还是太幼稚了，不够成熟，闻悍。”
闻悍被他气笑了，倾身给了他胸口一拳：“你小子这嘴怎么这么损呢？能不能说句好话了？”
席航堪堪受了这一拳，闷笑道：“我嘴损也不是一天两天了。”他抬头打量着闻悍的家，随即看了看手机，“我得走了，快十点了，我妈该担心了。”
闻悍嘲笑道：“夜生活才刚刚开始，妈宝男。”不料这话被厨房里的项宁听见了，张嘴就开骂：“你以为人都像你，没家的小畜生。”
闻悍拿起抱枕砸向席航：“妈，我是不是你亲儿子啊？”席航偏头接住抱枕，朝他做鬼脸，紧接着出其不意地把抱枕砸在闻悍脸上：“阿姨，我走了。”
项宁擦着手出了厨房：“闻悍送送席航，快点，起来。”她把闻悍从沙发上拉了起来，席航忙拒绝道，“不用了，阿姨，我家很近，我又不是女孩子，没事。”
闻悍连忙附议：“对啊，妈，你看我有些时候还不是半夜回家，不是照样安然无恙的嘛。”
闻妈吼他：“你还有脸说。”闻悍识趣地闭嘴，瞪了席航一眼，后者伸手在项宁看不见的地方拧了一把闻悍的腰眼。
闻悍瞬间老脸一红，咬牙切齿地说：“妈，你别说了，我送他。”席航见势不妙，脚底抹油地跑了：“阿姨，我先走了，不用送我。”
席航家门口，他朝架在他脖子上的闻悍求饶：“我，我，我错了，悍哥，悍爷？”一句话说得断断续续的，闻悍压着他的手下了死力气，他挣扎了良久无果，开始腆着脸求饶。
“小样，敢调戏你哥，你还是太嫩了点。”闻悍出够了气这才放开他，“回去吧，小畜生。”
席航一得自由就嚣张，给了闻悍一拳转身就跑，闻悍瞅着席航的背影笑得纵容：“小王八蛋。”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邂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