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世纪实》咸鱼干饭人

2、黄黄苗 采摘储存

　　缙云家有一份详细的日历表，是奶奶用一块熏猪后腿肉向镇上的商家换来的。季节时令都明明白白的标注在上面，每个季节都有该做的事，如果漏做了哪一项事情，到下个季节就只能干瞪眼。靠老天爷生存更要注意遵守时间规律，偷一次懒就可能做不成了，那只能等下一年的这个时候了。现在的紫外线虽然不再旺盛，也不容小嘘，末世来临后所有的事物都变化出新的特性，太阳的紫外线带有辐射，暴晒后肉会从外面烂掉，镇上的医生也没有办法治好。她可不会挑这时候出去干活，在如此偏僻荒芜的乡村，即使是一场小感冒都可能让你失去性命。
　　缙云午睡醒来时，感觉空气中不再是满满干燥的滋味，似有一缕若有若无的清香味道袭来，她拥着簿毛毯坐在床上，仔细嗅了一会儿，想了想，是院子里橘子树传来的味道。祖传的机械表上显示此时是下午四点了，太阳依旧明亮耀眼，照到人的皮肤上却不再感觉火辣辣的。下午有大把的时间，缙云得把放草料的棚屋填满，才能保证牛羊冬天的食物充足。在寒冷的天气里动物们都降低了工作效率，产奶量降低了将近一半，假如没有了草料，估计连那一半都留不住了。
　　门前是一条自东向西流淌的小溪，约有半米宽，上面架了几块厚实的木板，通过这个简陋的小木桥，有将近一亩地大小的耕地，是缙云和奶奶留来种芝麻和地瓜的，芝麻早在秋初就收了起来。
　　现在长了一大片的野草，都争先恐后地要在秋末最后展示一番自己的秀丽，开出了各种各样的花。有一种开了紫色的花，散发着淡淡的清香，她叫它紫丁花。她把紫丁花摘了一些丢进篮子里，预备着拿回去风干。奶奶会把它做成很别致的香包，佩戴再身上可好看了，是缙云小时候难得的饰品。如果压在衣柜里，一个冬天衣服都不会有发霉的味道，刚拿出来时还可以闻到淡淡的紫丁花香。
　　艾草也到时候收割了，这是既不费工夫又实用的植物了。既可以拿来烧香，去掉房子一年的旧气，熏除五毒。也能够晾干混在在枕头里，安神好眠，奶奶用的就是艾草枕头。还有一种开着黄色小花的植物，缙云奶奶叫它黄黄苗，据说是一种药材，这是家里一年四季都备着的植物。它的叶子能够用来做饼，十分好吃，据爷爷以前说还能够抗热解暑呢！它的根就是最珍贵的部分了，缙云十分看重它。无论是头疼脑热，还算是失眠多梦，只要喝下一碗苗根茶就全好了。她认为黄黄苗是天赐的宝贝，就让它再自由生长几天吧。
　　割草跟地里的农活比起来自然算是轻松的，只是需要一直弯腰，时间久了就受不住了，奶奶从楼上看了我一眼，给我送来了一个矮木凳。
　　约莫割了三个钟头，一转头就能望见一堆一堆的草，地上是一茬一茬的硬木杆，天跟地的分界线似乎变成了土地微黄的色儿。奶奶和她一起把草背到二楼的水泥地上铺开，等着明后天的太阳狠狠晒一晒，就能存到草棚了。家里养了三只牛，五只羊，对草的需求大着呢。草棚里有大约填满了一半，是她们今年陆陆续续收集的，待再把村子水沟那一片的草收集晒干，今年的储草任务就可以打上钩了。
　　金秋十月，秋风习习，凉而不冷，蛙声阵阵，蝉鸣时起。祖孙俩坐在院子里享受着春天采摘腌制的蕨菜，缙云夹一根脆爽多汁的嫩蕨菜，配上一个酸辣开胃的水煮牛蛙，喝下一大口粥，头埋在碗里都没抬起来。奶奶看着缙云的吃相扑哧一声，稚子之态，十分动人。
　　往日的河边布满了郁郁葱葱的草，不知哪个角落就传来一声蛙鸣。如今望去一片青黄色，吃青蛙的季节快要过去了，收割完的草只剩下光秃秃的秸秆，这时候走路就要小心，一不小心踩上去能把鞋底都刺破。缙云小心地走过这一片，今天要把这一小片红薯收回家。家里的农田都已经收完，就差这河边的一小块红薯地了。
　　红薯的秧苗是一种常见的美味，夏天的时候，掐上一把红薯叶，用热水煮上一分钟，煮好的面条用井水浸泡，再加上一勺蒜汁，只待一搅拌，红薯叶凉面缙云能吃下一大碗。
　　如今红薯茎叶已经变老了，纤维不适合人类食用，是喂猪的好材料。收红薯先把地上的秧子割干净，再用锄头用准力气挖开土，捡红薯。缙云有一辆三轮车，并不大，来回搬两趟车厢就放满了，得先回去一趟把红薯秧放起来。抽出两根秧子绑成两团，这样不容易被颠出来。乡间小路中间是草，两边是车来时轧过的痕迹，草被压倒，路就出来了，比来时容易很多。
　　轰轰隆隆地开回家，院子里的堂门轻轻掩着，奶奶正在门廊下切苹果干，风干后容易储藏，到时候取一片，加一勺蜂蜜，喝完身体暖烘烘的。放下红薯秧，奶奶给缙云切了一份苹果，不知道怎么削得，是小兔子的样子。奶奶总是会这样的小手艺，缙云想，我也要学会，这多么可爱呀，苹果不只是苹果了。
　　红薯是很好储存的植物，缙云家有一个红薯窖，一米宽，两米高。是用铁锹一下一下挖出来的土坑，年年都放在这里面，底部剩下的一框老红薯提起来，缙云想今晚就吃红薯吧。新的红薯一筐一筐地放下去，想吃的时候直接提一框起来，能供祖孙俩吃将近一个星期。
　　云家并不是这里的人，年轻的时候逃荒到这里，就定居了下来。这里土地肥沃，容易种出作物来，可是显著缺点是夏冬气候差异太大，那年逃荒来的人被冻死了很多，缙云的爷爷奶奶虽然躲在红薯窖里勉强躲过了这一劫，二老的身子却落下了大毛病。寒流过去，当时领头的人劝缙云爷爷跟他们一起到南方去，缙云家老弱病残占了三项，实在没有力气奔波。从此，缙云家就在这个村庄扎根了，爷爷和奶奶扛起了锄头，一锄一锄地打下了生存的基础。自从生活稳定下来，缙云奶奶就把以前的节日又都记起来了，每个节日都有自己的方式度过，有的是美食，有的是烧香，这在缙云家是头等的大事。
　　日光越来越温和，即使在正午一两点，戴上草帽也可以出去工作了。这是冬天来临之前少数外出干活的的机会了。
　　缙云家的两个人今天都出动了，奶奶去门前的地里把剩下的黄黄苗全部挖出来，好好处理之后，妥善保存。缙云要做的是体力活，她得把储存了一年的粪便陶缸载运到地里，与地里的枯枝烂叶混合一起，厚厚盖上一层土被，确保明年的土地也富含作物需要的营养，继续提供丰盛的作物。因此早餐就得吃富含热量，糖分的食物。蛋黄酥是老少皆宜的食物，缙云和奶奶都很喜欢，吃一颗会感觉身体充满了力气，想去田地里大展身手。鸭蛋黄是缙云家自己鸭子下的，腌制了两个月后，轻轻一掰开就会流油。如果配上白粥吃，能使缙云在严寒冬天离开暖烘烘的被窝，是一种她绝对无法抵抗的美味。

作者有话说

　　我来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