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味与毒》子木阑

3、第3章 相见不识

　　许是天色还早，灰蒙蒙的天，看不到一丝太阳，车已经在马路边堵了快二十分钟，看马路上的人如潮水般退去又拥来，戚楠即不着急也无不耐，他只是觉得自己有点可笑，一大早的从北到南，十万八千里的路程，就为了一个小比赛，看场上有没有要找的人，想想都觉得有些傻，不就是那一点钱吗，至于找这么多年？哥什么都缺，就不缺钱。戚楠都要被自己说服了，红绿灯正"嘟嘟"的响着，余光中见着一个穿着蓝白校服的学生，以百米冲刺的速度及时地在绿灯跳到红灯前通过马路。

　　戚楠猛地抬起头，心里倏地跳了一下，向来镇定的他出现了一瞬的呆愣，睁着漆黑的眼睛在那里呆了好几秒才似乎重新与这世界接轨，待反应过来，那人已朝地铁跑去。

　　戚楠不管不顾地朝着那人追去，地铁的人异常的多，戚楠不管身边人投来嫌弃的目光，硬生生的在人流中杀出一条血路，仗着腿长抬脚就是三步阶梯，眼看人快要进入车箱，戚楠伸手拽住那人的书包，门关上了。

　　最遥远的距离是我在你身后，你回头却再也不认识我……

　　感觉书包被人扯了下，以为是小偷，抬眼望去，只见门外站了个帅气的少年，直直地看着自己，像把自己盯出个窟窿，又像自己欠了他几百万那样，哎，现在生活学习压力大，总有些人莫名其妙。

　　你以为的初遇，其实是久别的重逢。

　　又一趟地铁到站，涌动的人潮穿梭站内，车箱门开了又关，戚楠还是呆站在原地，他的世界仿佛被按下停止键，川流不息的陌生人来了又去，"让下，让人，喂，别挡着门口……"直到被人推到一边，戚楠才意识到再也见不着那熟悉的身影，眼前的人又一次在眼皮底下消失不见，可他并没有失落，只是紧紧地握着刚从那人包上扯下来的胸卡，翰博实验中学，实验一班，虞仁美。

　　呵呵，这才是开始。

　　走出地铁站，就见到龚茜一脸担忧地跑过来，"吓死我了，戚少你突然跑出去，这是怎么了吗？这时段人比较多，我看看，有没有撞着伤着。"

　　戚楠适时地制止龚茜的正欲往身上摸的手，说道："打电话给翰博，说他开的价格我们同意，等下就可以签合同，另外把他们学生的资料调出来，我要看。"

　　太子爷简单的一句话，底下员工便忙得飞上天，原本只是来参观考察，咋一下就变成签合同了？这是十几亿的生意啊，你以为是买白菜，说买就买？这跑出去一趟该不会撞傻了吧，龚茜虽然心里腹诽一百遍这太子爷的财大气粗，面上还是维持得体的微笑："太子爷，"呸，差点把心里话说出口，"戚少，我觉得要不再考虑考虑？"

　　戚楠眯了眯眼睛，深邃的瞳孔里情绪不明，说出来语气却是不容置疑："不用，照办，下午我要看到合同。"

　　翰博中学坐落在景湖山附近，这是南禅市空气最好的地方，闹中取静，静中却又不失繁华。校门恢弘大气，门口建有一个“鲤鱼跳龙门”水景音乐喷泉，偌大的喷泉在阳光照射下，带着学子跃龙门的决心。从门口往里面看去，除了木棉花之外，最显眼的是一群黑鸦鸦的人，校内一干领导，两位面容姣好手持鲜花女学生，及两旁木棉花道上站满了列队欢迎的学生，感觉就差个仪仗队，皇帝就可以出巡了。

　　戚楠对此颇为无奈，让他们都回去该干嘛就干嘛，只留下一位老师做陪。

　　这位老师是高二一班的班主任是姓王，面对戚楠不卑不亢，谈吐得体，不愧是能驾驭传闻中天之骄子一班的班主任。

　　王老师领着戚楠行走于长廊间，当第一千次零一次走过这长时，仍然激动万分，整个长廊都挂满海报，不同于一般学校只在一边弄个小白墙，贴上几张照片就是荣誉墙，这里的荣誉墙更像英雄表彰会，戏称：英雄长，因为这照片不是什么5寸6寸的通缉令死人照，而是两米高的大海报，全身照的那种，旁边标注着各类奖项荣誉称号等，骚得不行。

　　资料上说翰博虽建校时间不长，但师资力量雄厚，校风一直秉承着文化人务实严谨，校训应该也是稳重型的，怎么到这届的人怎么看都觉得浮夸？戚楠心道。

　　王老师一脸心慰，像给儿子介绍对象那样，如数家珍地说：“右边的获奖人员都是一班的，一班就是集全省26个市级初中毕业考斩获市状元之人，所组成的班，又名状元班，左边大部分是是二班，竞赛班，在升高中前能在全国竞赛中获得过奖项的人，都被纳入竞赛班，也有些是来自国际班和普通班的，这些孩子都是我们的骄傲。凭这些的同学，几乎每次竞赛都能收获奖项。同样的，他们的学习压力的任务就会重很多。”

　　长挂名，红楼金瓦，十万雪花，力压众生，翰博四佳话戚楠还是听说过的，能在全国这么多优秀学子中杀出重围，留芳长，足以见之优秀。只是在这长形形色色的画报中，戚楠一眼就看到想要找的人，其实并不难找，一来颜值高，二来重复率更高，凭一己之力把这长硬是变成个人签售会，三来就是，这海报上密密麻麻地贴满五颜六色便利贴，还是爱心型的，也足够吸引人，戚楠随手拿起几张来看：每天叫醒我的不是闹钟，而是你在晨跑时的英姿……再牛b的情歌，也唱不出我对你倾慕……缺女友吗，我觉得我挺合适的，小美点个头……

　　啧，还是那么受欢迎的。

　　王老师干咳两声，颇为尴尬的说道："孩子们闹着玩，趁着教导处老赵不在，就适当放松下，年轻人嘛，哈哈，就得敢爱敢恨……"

　　"敢爱敢恨？"戚楠冻着脸抬眸，王老师忽然有种饭碗不保的感觉，倏地把便利贴全撕下来，还给海报抹了几下，辩解地道："虞仁美同学在学校人美，嘴甜，成绩也好，大家都喜欢他……喜欢和他开玩笑，不当真。"

　　好在戚楠也没在说什么，饭碗暂时保住了，陪着这位太子爷，真是他妈的糟心啊。幸亏这太子爷不是我学生，要不然我课都不敢上。

　　经过这波澜壮阔的荣誉长廊，才正式步入校园，红砖绿瓦，朱门金字，上头用端端正正的小楷刻了校训：精勤博学，学以致用。王老师指着墙上八个金光闪闪的字，眼里也在发着光地说道。

　　顺着王老师指引的方向，戚楠入眼的不是校训什么的，而是教学楼前的一个硕大的LED屏，正滚动播放，白屏黑字，大大的放着处罚通知，走近还能听到如汽车导航般甜美的女声，正说着与声音不符的内容：虞仁美于谋年谋月迟到，早退，旷课，打架，夜不归宿，与女同学关系过于密切等等，密密麻麻的列了十条。

　　怪不得要滚动播放……敢情这屏是专门为他设的吧，都霸屏了。

　　LED屏旁边还设有公告栏，用做补充说明，学校为了通报批评也算是费尽心思。只是上面贴的还是那人的检讨书，末了做了保证书连带画压手印。

　　戚楠："……………………"

　　得，校园四禁，逃课，作幤，打架，早恋，你占了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