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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 3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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郁时不知道自己为啥突然脑子抽了蹦出来这么一句,他们压根没有友谊,更不想有更多的交往。
她绝对喝多了,许严做的酒是假酒她又不是不知道。
“友谊邦交?”
顾行彻平淡的声音一个字一个字往郁时脑子里敲,她恨不得原地挖个洞把自己埋起来。
“哈,我开玩笑的。”郁时心一虚,干笑了两声,“这件衣服现在也不能穿了,你等一下啊,我去给你拿外套。”
没等顾行彻回话,她脚底一抹油,瞬间从顾行彻视线里消失了。
郁时回到大厅中央,许严手里拽着件外套,刚好跟她碰上头。
任伍也赶紧凑过来,担忧摆在脸上:“郁时,我们老大脾气可不太好。”
郁时白了他一眼,一边往回走:“谢谢你提醒啊。”
任伍厚着脸皮:“没事,应该的。”
顾行彻脾气好不好郁时不清楚,但是她知道顾行彻不喜欢跟太多人相处,人多的时候冷漠嫌弃都摆在脸上,拽的很。
今天是她失误,就算他有脾气,她恭恭敬敬的态度就是作假也得摆在台面上,怎么着也得忍吧。
郁时站在原来的位置,靠着敲了下门:“顾老板,衣服给你拿来了。”
顾行彻的外套搭在洗手台上,半干半湿的,他身上的衬衫也有点湿,稍微靠拢些能闻得到一身的酒气。
他视线落在郁时手里的外套上,眼神透露那么一两秒的嫌弃:“我不穿红色。”
郁时就没这么伺候过人,憋屈的有点来气,忍了:“那我再给你拿一件。”
顾行彻不说她完全意识不到这个事,许严跟小浪的爱好挺广,五颜六色的什么类型的衣服都有,头发隔三岔五也花里胡哨的,眼花缭乱她也习惯了。
郁时又拿了件衣服重新递过去,男人极其悠闲的坐在洗手间旁边设的凳子上上,翘着二郎腿,语气半损不损的:“白色啊~有点不耐脏,这万一有人再一不小心,洒我一杯酒,我懒得再打理了。”
郁时:“……”
挑的你,这么嫌弃你裸奔去啊!
郁时咬着牙逐字逐句:“好,我再给您拿。”
她耐着性子好不容易翻箱倒柜在许严那儿翻了了件黑色外套,顾行彻看了会儿挑挑拣拣一圈才纡尊降贵勉强穿上。
郁时坍塌了。
是这个世界变了还是顾行彻原本就是这样性格吗?
SSING工作室的人在二楼包间,任伍也上去了。
郁时特别体贴周到的把人带到了门口,恭恭敬敬,用标准五星级酒店服务员的口吻:“这件衣服先放我们这儿吧,洗干净再给您送回来。”
“行啊。”顾行彻手扶在门把上,突然顿住。
郁时:“还有什么事啊?”
顾行彻还想说点什么,话要出口突然转念了,朝郁时手上抱着的衣服特别大佬的扬了下头:“没什么,就是小心点,我这衣服挺贵的。”
郁时:“……”
这口气彻底是咽不下去了。
一件衣服我能给你卖了?
*
郁时是个漂亮姑娘,是明摆着的事,所以走到哪最不会差的就是缘分。
顾行彻在包间随便捡了个角落坐,默默听着其他人讨伐任伍背着他们藏娇这件事,十句有八句话离不开郁时这俩字。
朦胧的酒气扩散升腾,任伍脑子发晕:“别瞎说,我跟我大哥什么也没有,就是兄弟,兄弟懂不懂!”
“行呗你小子,喝酒认出个大哥。”
“郁时跟这酒吧老板好像很熟啊,那他们什么关系?”
任伍打了个酒嗝:“不知道,反正挺熟的,好像她没工作的时候基本都在这。”
“什么工作?”
“小网红,好像还有点火,我也不怎么听她说过。”任伍努力回想了一波,“叫什么,郁闷的闹钟?”
顾行彻给自己倒了杯酒,端在手里打转。
“好像是这名,”任伍低头抿了口酒,喃喃道。
顾行彻坐下来之后一直没说话,到这时候似乎才有了正常的情绪和反应,微微挑了下眉。
起的什么破名儿。
“郁闷的闹钟这哪是小网红?她很火的啊!”
任伍有点懵:“她自己是这么说的,你认识?”
“我去,我前两年好像见过这名啊,还上过热搜的,我还关注来着。”
“别急,我现在就去关注!”
“靠,千万粉丝!红人竟在我身边!”
一群人七七八八又打了几句诨,话题都快结束了,突然有人冒声。
“郁时经常在这酒吧,严哥看着挺能打的,万一被人拿钱收买反水了,看上郁时有名气有长相,你说会不会有危险?”
冷不丁一盆凉水砸下来,场子突然就冷了,给任伍都说愣了两秒:“怎么可能,想什么呢你,严哥跟郁时都认识多久了。”
对方正儿八经的分析:“那你觉得有没有严哥看上郁时这个可能性?”
话音一落,包间内突然安静了片刻,所有人齐刷刷的屏气凝神,顾行彻手顿了顿,垂着的眼皮才终于懒懒的掀了下,抬眼盯着任伍。
任伍又懵了,他倒是从来没有考虑过这个事,他认识郁时的时候这俩就是一伙的,身边好像也没有其他人,相处很自然,形象也很搭,行动也很默契……
他思考了一下,很严谨的给了个答案:“也不排除这个可能性。”
*
郁时没在酒吧待太久,送完顾行彻就把衣服丢给许严回家睡觉去了。
她明天有行程,自己的生活作息也要开始调整,季蕴发给她的行程表挺满的。
季蕴作为经纪人是个妥妥的事业女性,郁时休息了多长时间,行程就会补回来多长时间。
她回家洗了个澡躺在床上刷了会儿微博,窗帘被微风鼓动起来一些弧度,月光明亮,一整个A市都被笼在光里,人流和车行看上去都很柔和。
郁时陷在床单里翻了个身,翻出了沈冉的微信:【你觉得时隔多年机缘巧合遇到顾行彻预示着什么?】
沈冉秒回:【?】
郁时:【我有一种不详的预感。】
沈冉:【?】
郁时发了一个无语的表情包过去:【我不小心把酒泼他身上了,我发誓我态度很恭敬,你知道他多挑剔吗?】
【为难我,我就没受过这样的憋屈,小气鬼,长的不糙脾气挺遭。】
沈冉:【你别多想。】
郁时还没来得及说丧气话。
沈冉:【或许这只是预示你要糊了而已。】
郁时:“……”
谢谢您。
她没再回沈冉消息,尽量把脑子放空了,带上眼罩就开始睡。
别的不说,郁时这人就是心大,睡眠质量好,就是行程再满,在片场那么吵,给她十分钟休息时间她就能睡十分钟。
天气在郁时工作这段时间逐渐变热,郁时的行程确实被季蕴排的很满,以至于她这段时间出差都回不了A市。
小网红就是这样,人如浮萍,只能受资本主义的摆布,郁时天天跟季蕴哀嚎。
这种套路季蕴耳朵都听出茧子了,搭都不带搭理她。
郁时不在A市的这段时间里任伍可太苦逼了,被迫喝着严哥“精心”调的酒,同战线的战友却不在,给顾行彻交报告的时候突然走神,都感觉倍加思念。
顾行彻看了眼任伍跟老婆跑了一样伤感的眉毛,丝毫不在意。
电脑屏幕是最新的企划案,看着看着不知道从哪蹦出来个广告。
顾行彻刚想叉掉,突然被上面一排“震惊!某网红为出名竟和某企业老板是这种关系!”的黑体字抢了视线,下面配着垃圾广告向来有的带颜色小图片儿。
顾行彻:“……”
顾行彻面不改色叉了,漫不经心提起:“我丢在酒吧的衣服还没拿回来。”
任伍眨了眨眼,差点忘记这茬:“不是被郁时拿去说洗了吗?要不老大我帮你问问?”
“我去拿就行。”
任伍一想到就有点颓:“郁时不在,还要半个月才回来。”
顾行彻这才掀了掀眼皮子:“你怎么知道?”
“郁时告诉我的。”任伍掏出手机,已经开始打字了,“我还是帮你问问吧老大。”
顾行彻看了他手机一眼,说不上来的情绪,随口一问:“你们关系这么好?”
任伍也随口一答:“是挺好的啊,老在一块儿玩嘛。”
顾行彻:“……”
郁时当时刚好在广告片场休息,手机在桌面震了两声就拿起来了。
任伍:【大哥,我老大有件衣服是不是还在你那儿?】
郁时都快忘了:【是有这么回事,我给严哥了。】
任伍:【严哥的衣服也在我们这儿,那行,到时候我给送回去。】
郁时本来因为工作有点烦,看见这行字莫名有点来气了,脑海中浮现出顾行彻上次低视她跟她说“衣服挺贵”的语气以及那句暗含鄙视的“你为什么叫我老大”。
想了想郁时觉得这事不能就这么忍气吞声过去了,指尖随着想吐槽的一颗心蠢蠢欲动。
另一边任伍做为一只舔狗的自觉,主动把手机递到了顾行彻面前:“老大你看,我就说郁时不在,衣服在严哥那儿,明天我顺路给你拿回来。”
手还没来得及收回来,聊天框跳出来一排字,略有一些锐利:【你们老大这人脾气是挺大啊,还让你跑腿儿呢?】
任伍:“……”
气氛一度有点尴尬,他不知道郁时怎么莫然来了一股怨气,想趁顾行彻还没看见收手来着,手指头刚一动。
“别动,你回。”
顾行彻命令下的不容拒绝。
就四个字,任伍只感觉到一股很强的威胁意味——我倒要看看你怎么回。
任伍心想你不如让我原地去世,他颤颤巍巍打字:【没有啊,我刚好顺路,我们老大这人其实挺好的,你是不是有什么误会啊。】
郁时秒回:【我觉得你上次说的挺对的,你们老大脾气是不好,有空你还是得劝他改改。】
任伍已经不敢动了,用余光瞥了眼旁边的顾行彻,感觉到了对方冰冷的视线落在自己身上,如同一滩死水,平淡的目光只写了三个字——你死了。
任伍弱小无助:“我没说过。”
郁时不仅没结束,还多添了两把火。
【他就是欺负我们这些小民众,一件衣服还让人代拿呢,有手有脚的走两步路很累吗?】
【年纪轻轻一老板身子骨这么弱吗,这两步路我走起来都带风的。】
【你知道他上次跟我说什么吗?衣服挺贵!我会觊觎一件衣服?小气鬼!】
【什么衣服这么娇贵啊。】
【就是送我,我都不要。】
任伍:“……”
顾行彻的气压越来越沉,眉毛越压越低,眼睛虚着,愤怒的火苗在瞳孔里呼之欲出。
任伍吓的冒虚汗,强烈的求生欲让他鼓足勇气反手一扣把手机撤了回来,一边往外疾走一边澄清:“我没说过这话老大,我真没说过,郁时她肯定是有什么误会,没关系哈我帮你说说她!”
顾行彻坐在转移上,动都没动弹一下,蔑了他一眼,思维被手机屏幕上最后一条消息占据,无限回放。
就是送我我都不要……
送我我都不要……
我都不要……
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