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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三十一·虚狩,孤独,养女 ...


  •   『漠视才是这世间最大的伤害。』

      当第一片枫叶被秋风染红的时候,作为真央的一回生我们迎来了入学的第一次学期考试,除了理论课和瞬步,斩击、白打、包括鬼道我竟然全部都低空飞过,有点意外。倒不是说这样的成绩很好,而是我那时不时暴走的灵力已经逐渐趋于平息。

      “加奈子,你听说没有,一班的那些家伙今天要去现世进行模拟虚狩?我也好想去啊,一定很好玩,人家还从来没有去过现世呢!想去想去想去……”

      下课后,京乐晴子趴在课桌上耍宝,说话的语气听起来倒是有些无精打采。

      我好笑地睨了她一眼,一边整理课本,一边说:

      “这有什么好羡慕的,以后你成了死神,会去到腻歪的,而且万一遇到真虚以我们三脚猫的功夫不是白白送死吗?我听前辈说近来这样的事情时常发生……”

      忘了说,别看京乐晴子这丫头平时很不靠谱,综合成绩的排名竟然是我们二班第一,所以古人说“人不可貌相,海水不能斗量”,不过她大概也只是觉得好玩罢了,对于拿着大刀砍虚这种事情应该也不会很有兴趣才对,毕竟以她那种家庭出身的女孩子来真央上学本身就已经很奇怪了。

      “呐,今天书道社有社团活动,你去不去?”

      我收拾好课本之后问趴在课桌上挺尸的某人,这丫头自打入学之初和我一起加入书道社后竟然只去过一次,社长已经下了最后通牒,她再不去露露脸,大概真的会被除名吧。

      “不去不去,死闷死闷的,无聊死了!”

      果然。

      “那我先走了。”

      刚站起身,还没等我迈步,京乐晴子就一把抱住我。

      “不要!不要!不要!”

      “你丫的又抽什么疯,放开啦,一会儿该迟到了!”

      “不要嘛!不要嘛!我不要嘛!”

      啪!啪!!啪!!!……脑袋里面负责自控的弦全部绷断,我怒极反笑,抬起左手动作优雅地轻轻挑起京乐晴子的下巴,然后笑眯眯地说道:

      “不要?嗯?”

      “哇啊啊——”

      看到我益发温柔的笑脸,京乐晴子先是一愣,然后立马松开抱着我的手臂。

      “加奈子,晴子错了,晴子再也不敢了……呜呜呜……”

      一边说一边还手忙脚乱地抚平我校服上被她蹂躏出的褶皱,然后起身、退后、鞠躬,小媳妇儿似的说道:

      “请您走好。”

      看她玩得不亦乐乎,我不雅的翻了个白眼,反正目的已经达到,懒得和她计较。

      被京乐晴子这么一闹腾,原本正好够用的时间,一下子变得有些紧张……这并不是说我这个人多么有时间概念,只是单纯的因为不喜欢,不喜欢那种无意义的慌乱……我希望凡事都能够更悠闲一些,更从容一些,而不是事到临头才来手忙脚乱。

      只是,我万万没有想到会在书道社遇见那个人,否则我一定会像京乐晴子一样翘掉此前此后的所有社团活动,不,早知道有这么一天无论如何我都不会加入书道社的!

      “抱歉,我迟……”

      赶得有些急,一边拉开社团的大门,一边开口道歉,只是道歉的话我才说到一半就卡住了,因为我看见站在讲台上的那个人身穿白色的羽织,有一头棕褐色的发,戴了副中规中矩的方框眼镜,面容亲和,笑容温暖——

      不是蓝染惣右介又是谁?

      我想都没想就下意识地又“哗啦”一声将已经拉开的大门重新关上。站在门外,盯着门板,我开始反省,自己刚刚到底做了什么?

      碰面来得突然,越是焦急越多混乱,就像是电脑的程序运行错误已经进入死循环一样,只有“蓝染惣右介蓝染惣右介蓝染惣右介……”这样连续重复的一串字符在脑海里面不断地循环运转,似乎已经无法靠自身的控制终止下来。

      “哗啦——”

      面前的大门再一次被拉开,紧接着蓝染惣右介那骗死人不偿命只怪你太傻太天真的极品温柔嗓音在我的脑袋瓜儿上方响起,轻若风,柔似水。

      “同学,你没事吧?”

      我有如一只刚刚被惊醒的兔子,下意识地低下头,然后迅速后退一大步,九十度鞠躬:

      “非常抱歉,老师。”

      在说“抱歉”的同时,我宕机的大脑又开始重新运作,必须得想一个办法将刚刚的失态遮掩过去,即便只是做做样子也好,毕竟对于眼前的这位大人我始终没有琢磨透他到底想要做什么?虽然这只是我和他的第二次碰面,可是初见之日被镜花水月催眠所看到的幻像不可能是毫无意义的……画面那样真实,无论是浅草还是小望,无论从衣着还是神态,甚至包括脚下的水,幻像开始前的雾……无疑都是精心设计好的……也因此在一切尚未明朗的现在还不到亮出底牌的时间。

      ——不过,为嘛他会在书道社?

      “我刚刚以为走错了教室。”

      “……是由贵同学吧,没关系,请进来吧。”

      蓝染侧身让我进了教室。

      “重新介绍一下自己,我是蓝染惣右介,书道社的客座讲师,很高兴能认识大家,由于上学期番队的工作比较多所以一直没能抽出时间来真央执教,很是遗憾……”

      不用再介绍了,我认识你,蓝染队长……忍不住在心里吐槽……可是你为什么是书道社的客座讲师呢?我一点都不高兴要和你扯上关系啊!上学期工作比较忙那是因为你的副队长一直在真央鬼混吧?话说一个市丸银就已经够让人吃不消了?你何必再来凑热闹?

      ……不过,我打开放置在双腿上紧握成拳的手,掌心里竟然紧张地全都是汗……近距离面对蓝染我竟然下意识地带着一种敬畏,不,与其说是敬畏,倒不如说是一种恐惧,也许是他摘下眼镜之后的变化太大,让我不知道该怎样面对现在这个伪装成温柔可亲的男人。

      只是,同样的情况,对于银我却从来没有过这种顾虑,即便是他在向我放杀气的时候……这样莫名其妙的自信到底打哪儿来的呢?女人的第六感?……唔,好像有点扯!嘛,算了,任我再如何烦恼也理不出头绪……抬头看看蓝染,只能走一步算一步啦。

      “叩叩,叩叩——”

      很有节奏感的两声敲门响,起初还以为是某个和我一样迟到的书道社社员,可是还没等到蓝染说“请进”,敲门的声音就讶然而止,然后有人探了头进来,是市丸银。

      “蓝染队长,打扰你休闲时的兴趣实在很抱歉呀,不过在现世进行模拟虚狩实习的学生似乎遇到了麻烦,请求救援。”

      “我知道了。”

      “咦?加奈子也在呀~”

      银汇报完情况之后又伸进来一只手冲我摆了摆。

      “那么,今天的课就先上到这儿吧……”

      直待蓝染离开教室之后,我绷紧的神经才肯松懈下来,到此方才想到今天在现世进行模拟虚狩实习的是一年特进班的学生,看起来好像很麻烦的样子。不过,令我惊讶的是麻烦的程度已经远远超出了预期——

      死伤惨重。

      这是事后我唯一能给出的评价,因为整个特进班的学生几乎被一锅端掉,最后不得不与我们二班合并,好在阿散井他们都没有什么大事。不过后来听京乐晴子说带队的六回生首席桧佐木修兵破了相,可惜了一张俊脸。我听后也没太在意,这样的事故能保住性命已是万幸,只是“桧佐木修兵”这个名字听起来似乎有点熟悉。

      虚狩事件之后没多久,露琪亚就被朽木家收养了,白哉的一意孤行再一次遭受整个家族的全力反对,堂堂首贵让流魂街的平民登堂入室、进入贵族之家的行径一时间成了整个瀞灵廷的笑柄,为此白哉在他父母的坟前立下重誓,声言以后再也不会破坏贵族应有的准则。

      对于他的这种固执我颇为头疼,却无从劝解,毕竟这个男人的身上背负了太多的东西,这些东西在我看来也许一文不值,可之于白哉却有着不一样的意义——或许更接近于一种宿命,宛如他戴在发上的牵星箝和围在颈上银白风花纱。那是一种我无法理解的责任感,而正是这种责任感会让我觉得朽木白哉这个男人很帅,真的,有一种很深刻的精彩。

      其实,和白哉的关系是在绯真过世之后才意外地变得紧密起来,大概是因为有了共同的回忆和伤口,一旦撕扯开来就血肉淋漓。那样的感觉颇像是两只刺猬,既不能靠得太近,因为会被对方的刺扎伤;却又不能离得太远,因为那样子将无法相互取暖。

      那一天,我又在小树林里面睡过了头,因此错过了学校食堂的开饭时间,想了想还是决定跑回朽木家蹭饭,毕竟花田大叔的手艺对我来说还是很有吸引力的。吃饱喝足之后我赖在朽木白哉的书房里消磨时间,没想到竟然意外地撞见了朽木露琪亚来向白哉汇报她第一天入队的情况。

      我记得很清楚,那一天是上弦月,月光清朗明亮,露琪亚跪坐在书房的门口,映照在地上的影子被拉得很长很夸张,是一种不动声色的寂寞。

      “兄长,入队仪式已经顺利完成。”
      “你位列第几席?”
      “不,非常抱歉,以我的能力还不能刚入队就成为席官……”
      “是吗?退下去。”

      我隐在书房的阴影里看着这对兄妹的互动,短短的四句对话却让我觉得漫长而压抑,整个过程露琪亚都很拘谨,始终低垂着头,声音里带着对兄长的敬畏和深深被掩埋的期待。而白哉那家伙竟然一动不动的坐在书案前,甚至连头都没有回,问话的声音里有如死水一般不见半丝波澜。高高立起的台灯昏黄朦胧,在那样的夜里也只能照亮小小的咫尺之地,我藏身的位置和角度刚好能看见他的侧脸,坚毅的面容有着近乎固执的冷漠,但是我却一眼就看到了他深藏在眼底的寂寞和冷酷表象下的疼痛。

      这个人啊,清如樱花,寂如樱花,却是在用他整个生命爱着绯真!

      这样的白哉,让人无法去责备,只是,露琪亚是无辜的,她不该背负这段伤痛……

      “这样真的好吗?她是绯真唯一留下的证据。”

      待露琪亚离开之后,我终于忍不住问出来。收养了露琪亚就真的已经算是完成了绯真的遗愿吗?如果仅仅只是这样算不算错待?绯真想要的,绯真想要你做的,不是给她“朽木”的姓氏,而是给她“妹妹”身份啊!

      可是,这样的质问我说不出口,不必说白哉,即便是我,在面对露琪亚的时候更多的也是透过她去怀念故人。我明明知道她们是两个完全不同的人,只是无法面对。

      “由、贵、加、奈、子,你给我滚出去!”

      “嗨!嗨!”

      我摸摸鼻子爬出了朽木白哉的书房。

      真是莫名其妙!话说我到底又哪里惹到他少爷了?亏我以前还认为他冷静?优雅?有贵族风仪?!真是怀疑这家伙到底是怎么在人前维持形象的?还冰山?明明就是一座活火山嘛!到底是谁造的谣?嘛,嘛,算了,加奈子我就大人有大量,原谅……

      ——咦?那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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