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与臣》柠檬汽水不加冰

3、第 3 章 回程路

　　回程路与来时无异，但轿内，二人各坐两边相顾无言。
　　过了城门口的排查，平南正准备挥动缰绳，却听见轿内传来一声：“去曲江楼。”平南停下手中的动作，只待另一声响起，马车才再次行动。
　　“去吧。”
　　马车驱至一座高楼前停了下来，还未等平南上前，欧阳靖便径直走了下来，陆文君紧随其后。欧阳靖抬手在那厚重的门上轻敲两下，门内立即传出说话声：“本店还未到开业时间，还请客官过时辰再来。”
　　“开门。”
　　只听门栓挪动的声音，一名门童连忙将门从里打开。欧阳靖进门时又敲了一下门，身后平南连忙上前表明身份，门童看了眼门口的马车，喊来另一名门童带领平南将马车驱至一旁空地停好。待在三人进店后，门童再次将门重新合上，随后从柜中取出一个木牌挂上进门处架子最上层最右边的空位上。
　　上至二楼，寻了一个能看见楼下的位置，欧阳靖便坐了下来，寂静的楼内只见三俩侍从在一楼穿梭忙碌。
　　两名侍女快步上前，一名低头靠近为欧阳靖备上茶水：“还请大人稍等片刻，楼主马上就来。”另一名走到陆文君身旁例行询问：“客官是二楼还是雅间。”
　　“与丞相大人一同。”平南回应到。见陆文君落座，平南也寻得一偏僻的座位落座。
　　“王爷为何不回府去，随臣来这脂粉之地。”
　　“好奇，想见见此地有什么能吸引你的。”
　　听到这句，欧阳靖内心翻了个白眼，浅抿一口茶便不再看向陆文君。
　　一楼的侍从好像越来越多了，欧阳靖品着茶点观看着楼下。
　　一名衣着松垮，身披浅橘色外衣的男子端着小蒸笼走向二楼欧阳靖所坐的位置，将蒸笼放到桌上，在欧阳靖对面的座位坐了下来：“欧阳今日怎么突然过来？不在家好好休息。”男子取下蒸笼盖，将其中一层蒸笼推到欧阳靖面前，再接过侍从递来的筷子就直接吃了起来。
　　“太阳早已过顶，杨兄。”吃的已经有些半饱的欧阳靖看着眼前这满笼，叮嘱到：“少吃些。”接着直接将蒸笼推到陆文君面前。
　　杨昊泽又吃了一个才停下手，给自己倒了杯水：“你又不是不知道，若不是你来，我这时可能还在榻上，况且这也不只是给我一个人吃的。”刚说完，一道红色的身影冲了过来，杨昊泽起身站出两步，张开手搂过那道身影让其坐在自己身旁，将蒸笼推到他面：“这不还有一个。”
　　红色的身影一边吃一边疑惑的看着坐在一旁位置一脸不悦的人：“阿靖，这是谁？”
　　“北北，这位是刚回京的七王爷。”杨昊泽伸手介绍着，郑北转头看向欧阳靖，欧阳靖点点头。
　　“所以，带着我们这位从天而降的七王爷来，是？”杨昊泽伸手逗弄正埋头吃东西的郑北，郑北不耐烦，伸手掐了他一把，低头却发现这家伙又把自己的饰品戴到了他手上，掐的更重了。
　　“看看。”
　　看看，看看？正在打闹的二人立马正色，转头紧盯着陆文君，从上到下，从左到右，郑北更是站起身绕着陆文君转着圈观察。被二人死盯着的陆文君只感觉浑身像是千般蚂蚁在爬，整个人都犯恶心，将手中的筷子直接给握断，怒声道：“可有看出些什么来？”
　　不过是被盯了一会，怎么就这样。杨昊泽一脸你看这人的表情看向欧阳靖，欧阳靖不语，只是一味的喝茶。自知无趣，杨昊泽收回目光。
　　“看不出。”
　　“不错。”
　　两个的声音同时响起，随后其中一个声音改口：“既然北北说不错，那就不错。”
　　欧阳靖没想到这个结果，一脸诱惑的看向郑北，郑北表示他和我穿同色的衣服，有品。
　　紧绷气氛被打破，三人再简单的聊了一会儿，杨昊泽看了看楼下，侍从们已经将楼下布置的差不多了，楼中间的舞台上，深蓝色的纱缎飘舞，有些乐师已经将乐器摆上台，相互闲聊来等待开业。
　　“有兴趣吗？”
　　顺着杨昊泽的视线看下去，欧阳靖摇摇头。杨昊泽也没为难，只是提议欧阳靖再坐一会儿，今日是郑北跳开场舞。让侍从收拾好蒸笼，杨昊泽牵着郑北起身离开，走到楼梯口时对侍从嘱咐两句就上楼了，随后侍从就走上起来低声询问：“楼主问大人是楼上还是雅间。”
　　“不必麻烦，等小北跳完便离开了。”欧阳靖婉拒，但瞥见坐在一旁的陆文君，又显得有些迟疑。感受到欧阳靖的异常，陆文君摆摆手表示不必，他们迟早都会知道的。
　　开业时间一到，陆陆续续的人群涌进楼内，有的人认出了想要欧阳靖上前攀谈，却被两张冷脸给吓得快步离开，片刻间注意力也被楼下此起彼伏的呼喊声转移。与台下衣着厚重的看客不同，郑北身着红色纱缎，赤脚登台，舞动间腰线若隐若现，抬手挥动，花瓣从手中撒出，引得看客争抢。一曲舞毕，郑北看向楼上正准备离开的的二人，欧阳靖笑着向郑北鼓了鼓掌，点头示意。
　　逆着人群出门，欧阳靖转身正准备离开却被拉住，陆文君牵着人走向马车，平南已经先一步将马车驶至门口，陆文君开口道：“我答应云儿会将你送回去。”
　　马车行驶的很慢，但还是没用多长时间就到了丞相府门口，待马车停稳了，欧阳靖正准备下车，再次被拉出，那人看着欧阳靖，将腰间的令牌去下系在欧阳靖腰间，然后松开手，什么话都没说，等欧阳靖离开便放下门帘。欧阳靖同样一言不发，转身下了马车回到府中。
　　门口的管家早已等候多时，见欧阳靖回来，立马上去询问：“少爷现在感觉身体如何？是好是坏？我这才离开几日，少爷就又生病了！”
　　欧阳靖轻轻一笑，拍了拍管家的牵着的手：“又让你操心了王伯，快去准备些吃食，我有些饿了。”
　　抬头看了看天，太阳已低悬在西侧，王伯点点头对欧阳靖说：“少爷先回房休息一会儿，我去吩咐厨房准备些吃的。”
　　穿过长廊，推开书房大门，欧阳靖瘫坐在太师椅上，抬手轻揉起太阳穴，并长叹一口气。休息片刻后，欧阳靖随手拿起桌上的书，可是看了半天却看不进去半点，于是取出压在书下的信纸，研起墨，提笔写下：
　　展信佳，不知你在那边已经如何，有时我倒也有些羡慕你，不必为事实所烦恼。他突然回来了，我不知道该如何面对他，明明曾经是那么的渴望，可现在却有些……（划去），现在有庭儿和钰儿陪着也挺好的，我的身体我知道，他们不用瞒着我，说不定不久我便去寻你了。
　　折好装进空白信封里，站起身，在书架深处寻出一大一小两个叠放在一起的木盒，打开上层的小木盒，木盒摆放着几封同样空白的信封，将信放好，欧阳靖又打开下层的大木盒，下层木盒与上层相比更显老旧，可盒盖上却又无一丝灰尘。打开木盒，里面躺着两个人形布娃娃，一个与欧阳靖相似，另一个则是与陆文君相似，布娃娃下还垫着些布满字迹的信纸。盯着布娃娃看了一会，欧阳靖将与陆文君相似的布娃娃取出放到书架上，本准备盖上盒子，但又犹豫片刻，又将布娃娃放了进去。
　　冬季寒风凛冽，在呼啸的风中欧阳靖搂紧了自己的披风，正做准备转身离去，却见一名男子端着食盘向自己走来，欧阳靖接过食盘，询问到：“小树，瑶姑娘可回来了？”
　　王树摇摇头。欧阳靖了然，示意他先去忙，自己转身离开，来到另一个院前，敲了两下敞开院门走了进去，听到声响赶来的侍女连忙上前接过食盘，随行在一旁。
　　“小姐呢？”
　　“回老爷，小姐带着小小少爷与小小姐上街去了。”
　　还没回来？欧阳靖停下脚步，吩咐侍女将食盘收下，转身回到自己院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