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 4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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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落缘尽空遗恨，随君再待夜云稀。
若凡春色如尔尔，谁笑空楼寂寞灯。
晚秋的新衣衫刚刚做好，载恒贝勒的请柬已经放在床头。凤阁轩的手艺，果然精湛，描绘的腊梅栩栩如生，连页角都一丝不苟，用镏金蝠纹收的尾。
“晚秋，载恒贝勒可是大人物，你可小心伺候着。”临行前，班主仍不放心。
直到看不见班主的身影，文竹才不满的说，“恨，既然不放心，干吗不跟着一起来。”晚秋没有心情像往常一样调笑文竹的马后炮，心里一直回荡着载恒哪天最后一句话，到底他想要自己怎么报答他呢？
今天是载恒二十八岁的生辰，晚秋早有耳闻，关于载恒的家世和经历，不得不说，简直精彩绝伦。
本来没落的家族，在他父亲手中再次兴旺。然而载恒现在的一切确都是自己努力得来的，五年的海外生活，在回到故国，早已不是往日模样。南北两个政府，到处是租界，四海仍就生平，却是商女不知亡国恨，隔江尤唱《□□花》。
载恒随未和时下的很多青年一样激进，言谈中却时常带着对父亲趋炎附势与日本人的愤怒，然，和日本人做起生意来，又毫不含糊，大家都搞不懂这个家伙葫芦里到底卖的是什么药。但，毕竟在当今的中国有钱有势的人，人们是趋之若骛的。溜嘘拍马的人大有人在，不管你是不是卖国贼，汉奸还是侵略者。
载恒的室晚秋听的不少，尤其是在救了他之后。载恒不是一个爱张扬的人，为人出事都很低调，之前来梨园看戏都在比较偏僻的包间，对晚秋也没有什么特别热落的表示，顶多送个花篮。
说起来也不过几个月的光景，他回来也就半年左右吧，半年前，回到家里的载恒带回来的不光是无可估量的财富，同时还带回来一位让众人大跌眼镜的人。
说来也是少见多怪，无非是一个蓝眼睛黄头发的少年，八国联军以后，这样的洋鬼子看多了，人们看到他们的时候往往脸上堆着不屑，心理藏着厌恶，嘴上说着的确实好听的很。
若说有什么让大家不能合笼嘴巴的，就要说说男孩子的容貌。听闻，这个叫金的小男孩有一双大海般深邃的眼睛，皮肤就像羊脂一样，高鼻梁，瓜子脸，长的十分俊俏，如果不仔细辨认，当真是小姑娘一个。
晚秋当然没有见过小男孩的样貌，可有些东西你不想听都不行。戏园子跟茶馆，饭庄一个样，别的没有，闲言碎语总是不缺的。
说起来，晚秋的眉头邹的更紧。晚秋和三井的碎语一日多过一日，许多探询不明的目光已经偏离了舞台，变的恶毒。
“三井”晚秋自言自语，不自觉居然说出了心中萦绕的名字。
“什么？”
文竹没有听清，以为是在唤她，“是龙井么？先生要喝茶？”
晚秋摇了摇头，想要摆脱紊乱的思绪，终究还是功亏一篑。遂放任自己，默默说道，“文竹，你说三井为什么要囚禁我呢？我想了好久亦不明白。”
话一出口，晚秋就有些后悔，这样问，会不会让文竹以为他对三井念念不忘？或是有些不堪的想法之类的？
其实晚秋也是多心，文竹听了晚秋的问题，认真思考了一会，说道，“说是囚禁也不恰当，三井哪个坏蛋对先生还是不错的。有吃有喝，还亲自为先生治病，如果除去他总是阴情不定的性子，人到是好人，可惜是个小日本。”
晚秋一项认为，文竹还是个吗事不懂得的小丫头片子，现在看来，平日里倒真是小瞧她了。
“先生，今天能不能看到哪个金丝猴啊？”
“什么金丝猴？”晚秋莫名。
“就是载恒贝勒带回来哪个蓝眼睛的洋鬼子。”
晚秋被文竹的表情大大逗乐，“小丫头片子，怎么可以随便给别人起外号？没礼貌，我不是有交你么女孩子就要有女孩子的样啊，不然谁敢娶你？”
载恒的毫宅设在月亮湖边上，纯欧饰风格，石阶一直延伸到湖岸边，换成梨木伸展入水有十多米，上面设有凉亭，亭子中是一张八仙桌，四个小方凳，有几个人正在那里喝茶，其中一个背影很熟，仿佛就在嘴边的名姓，晚秋生生的叫不出来。
还没到豪宅门口，一位穿西服打领带的男人挡在了晚秋的面前。
“你好，是晚秋先生吧，我是这里的管家，我叫名书。贝勒交代我带着先生四处走走，贝勒忙完就来陪先生续旧。”
男人说话彬彬有礼，面容虽难说俊俏，但不令人讨厌。态度谦恭中，总是隐隐透着一股说不来的气势，让人不容忽视他的存在，似乎隐隐之中，他是瞧不起我的，晚秋想。
“续旧？”说实话，晚秋实在不知和哪个贝勒有何旧交可言。“
大厅没有晚秋想象的那么艳俗，晚秋这样的宴会参加过不少，无论是中式的还是西式的都免不了落入俗套的感觉，活象是爆发户急于昭示自己的成就。而这里的风格却让晚秋很是舒服。淡黄色的粗纹壁纸，枣色的家具，以及式样简单却不失美感的水晶吊灯。最吸引人的当属正堂墙壁上的巨型西洋画，是一只凋败的玫瑰，曾经装典过的土地最终接受了破败的香魂。四周是模糊的印象，依稀是一片墓园。
“这幅话的名字叫希望。”身边突然想起一个奇怪的男声，晚秋回头，一位金发碧眼的美少年不知何时走到自己的身后。
“画的内容很奇怪吧，这样一幅凄凉的景色居然叫做希望？很多人都不能理解呢！”少年并为理会晚秋的失态，继续盯着画，嘴上虽这么说，少年的表情可谓丰富，似嘲讽，似无奈。
“也不尽然，破败不正是生的开始么？如果没有他的凋零，怎会有他的后代破土而出的天日，有道是：落红不是无情物，化做春泥更护花。在这样悲凉毫无生气的土地上破土，花发本身的意义也是希望的更好诠释。我想作者定是经历过人间大苦才会生出如此豪情的。只是画此画时心境定然不是很好，可能身处什么逆境，却也不曾屈服吧？你看花瓣以落，可是颜色还是及艳丽的，还有这风中的残枝，虽明知时日无多，仍不改傲骨。‘中通外直’的个性就是如此吧。”
眼前少年目露诧异，也只是一瞬，转而目光中的兴奋溢于言表，显得整张脸更加生动明媚。
“你很不同，你是如此深刻的了解这幅画的第三人，却比其他二人解读的更深刻，虽然你的话我只听懂一半，可我能感觉的到，你读懂了这幅话的灵魂。”少年的笑容如午后的阳光般让晚秋失了神。
“如果画的作者知道了，定然会欣慰的。我听载恒说过一个叫伯牙和子期的故事，还讲过士为知己者死这个典故。我知道你们中国人是顶看中这个。”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第 4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