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柜有多深》桂花奶茶

6、第 6 章

　　周六一大早江一白就到了北京，卓然在机场接他。
　　江一白老远就见到了卓然，那么大的个子，有一种鹤立鸡群的感觉，杵在出口那里，等着低头摆弄手机。
　　江一白都走到他跟前了，还在看手机的他似有所感的抬起了头说来啦，我的充电线拿了没？
　　江一白都无语了，说卓然你是不是脑子坏掉了，一根破充电线，你还惦记个没完了，卓然就嘻嘻哈哈的笑着说对啊对啊就是惦记啊，哈哈，被卓然这个笑弄的自己也笑了，说给你带了，行李箱里。
　　江一白先到了酒店放了个行李，卓然把江一把送到房间就赶紧走了，他得回去接待客人了。
　　他现在偷偷跑出来，回去卓翡肯定又要说他。
　　果不其然，卓然刚到宴会厅，越过七七八八的亲戚，嘴巴不停的夸着“诶呦舅妈您看起来又年轻了，气色真好。表弟又长高了，小姨妈的妆容真精致……”
　　卓然脚步不停的凑到卓翡到跟前，卓翡正在跟一个地方的行长聊天。看到卓然凑过来，笑着跟对方介绍说这是我不成器的弟弟。
　　行长点了点头，温和的点了点头说，令弟看起来就是一表人才的，你们卓家的生意倒是没见过你弟弟出来管过，是不是还在读书。
　　卓翡就说，他现在就是个瞎胡闹的孩子。先让他轻松两年，家里的责任跑不掉的。
　　卓然就是想跟哥报个到，报完道就能躲得人就躲了，不能躲得就跟着一起应酬。
　　江一白是差不多快开宴的时候来的，低调的坐在角落里，给卓父带了一套很别致的古董花瓶。
　　卓家这种家庭，送礼送的无非就是心意。所以江一白就带了一套别致的古董花瓶。
　　卓然再怎么躲，这个场合的他还是跟着哥哥一起忙个不停。宴会的中间卓然还是悄悄的摸到了江一白这桌，让他多吃点。
　　又悄悄的问江一白一会吃完了可以回高中转转。巧妙的没说回大学转转。
　　江一白说行，你先忙着，不用管我。
　　江一白这一桌还有个卓然的大学同学，也是个二代。看江一白无聊就有一搭没一搭的跟江一白聊天。
　　“你跟林琼怎么样啊，听说你们前两年在国外公证结婚了。”
　　“好几年不见了，你这都听谁说的。”江一白笑了笑，说看不出来你还关注这些。
　　“害，我这不是听卓然说的么。听说你结婚的时候卓然长吁短叹的还跟我在酒吧纸醉金迷了一阵子。嚷嚷着他失去你了。”赵启司跟抿了一口茶继续跟江一白八卦卓然。
　　赵启司还一边说一边笑，“那时候我还笑话卓然，说要不是你跟我一起泡过那么多小野模，我都觉得你弯了。你还喜欢你的兄弟。”
　　江一白也跟着笑说我怎么不知道我对他来说还挺重要。
　　赵启司说那可不是挺重要，那是特别重要了。卓然老是往锦城跑，他家又不缺这点。我觉得他过去估计就是为了找你吧。为了开他那个破火锅连锁，把家里的老头子气的吹胡子瞪眼的，哈哈。
　　正聊着卓然就过来了，从江一白的背后搂了一下他的脖子，像个高中的男生的样子。
　　“江一白走了，去转转，我今天累死了。剩下的交给我哥吧。”
　　江一白把椅背的外套拿起来，跟着卓然站起来往外走。
　　卓然看起来高高兴兴神采奕奕的样子，一点也没他说的自己累死的样子。
　　“这两天不是最后一个季度初吗，按道理是你相对比较轻松的阶段，你为啥突然这两天这么忙？”卓然跟江一白肩并肩的往外走，他们高中离这里不太远。
　　“嗯，最近国家要医改，出台了一些政策，对我们的冲击比较大。”江一白解释。
　　“你说带量招标吗？”
　　“呦喂，卓老板还抽空关注民生关注我们医疗圈子的新闻呢。”江一白还在调侃卓然。
　　卓然想我当然关注民生，餐饮跟民生可是息息相关的行业，再说了，你在医疗圈我还能不关注。
　　“对了，我哥问你看好不看好互联网医疗。他最近可能是钱多的没地方投，想投个互联网医疗的公司来玩玩。”卓然漫不经心的问。
　　“互联网医疗确实是个大的趋势，今年这个肺炎，导致就医压力剧增。现在人口老龄化是个趋势，老年人的疾病无非就是高血压，高血脂，糖尿病等这些慢性病。每年新发的病人增长都在百分之10以上，这类患者数量太庞大了。”提到自己的领域，江一白就格外的认真。
　　卓然说：“你的意思是说，这部分的患者太多了。但是目前的医疗资源很有限，结合今年的肺炎传染度高这个情况，医院都在严格的控制流量，所以很多的患者没有办法或者说也不方便到医院就医。互联网医疗很方便？”
　　江一白挑了挑眉，卓然从来就很优秀，但是江一白觉得卓然对医疗领域是不太关注的。江一白只是开了个头，卓然就能理解到他的想法，江一白觉得他跟卓然的聊天总是很默契。卓然在任何方面都很懂他。
　　江一白继续跟卓然说：“是的，目前互联网医疗刚刚起步，都还在摸索的阶段。理论上说，有需求就有市场，有市场就会盈利。但现在的部分公司都还没有实现盈利，都在烧投资人的钱。”
　　“如果哥感兴趣这一块的内容，我觉得方向是没有错的。“
　　“最近我也很愁，今年的医疗环境太复杂了，整个医疗领域都因为这场突如其来的肺炎需要转型，再加上连你都知道的医改招标，我头发都掉光了。”江一白抓了抓自己的头发。
　　卓然就笑着说“你都说自己头发要掉光了你还抓。头发不是越抓越少吗。”
　　江一白怂了一下肩膀，“说没办法啊，为了生活嘛，卓老板我混不下去了就去你火锅店吧。”
　　“卓然说，我的火锅店养不起你这么大的老板，我们家倒是需要你，你要不要倒插门进来哈哈，我把我哥的位置给你抢过来。”
　　江一白说滚蛋，混不下去了只能回家啃老了。江家是书香门第，二老都是大学教授，祖上几代都是读书人，江一白怎么也不是个讨生活的打工人。
　　俩人慢悠悠的走在街上，北京的秋天，秋高气爽，阳光暖洋洋的照在身上，舒服，惬意。
　　江一白继续刚才的话题：“这次的医改主要还是因为人口老龄化，医保入不敷出，国家利用市场倒逼企业降价。你知道的我的事业部主要就是降压降糖领域。正好处在医保支出最大的这一个领域。”
　　“卓然说是啊，我家老头还在吃你们公司的降压药呢。当时我哥还问私人医生，哪种降压药效果最好，品种太多了。后来因为你们公司最大嘛，医生说最好。”
　　“正是因为我们市场份额大啊，这次的招标我们受到的冲击最大了。本来这部分市场就是我们的，现在国家要强制干预市场，将市场的份额通过手段干预进行强制的划分。怎么我们都会损失利益，要么降价，要么放弃市场。怎么都够疼的。”
　　卓然说这对老百姓来说是好事，这个医改部署好久了吧。
　　江一白说是，国家已经有计划的部署了很久，“成熟的品种同一个通用名要进行跟原研药品的一致性评价，达到同样的药代动力学效果才可以被批准生产。国家的每一步都是为了老百姓，保证药品的质量，达到最低的价格。”
　　卓然说怎么着白总你这是陷入了两难的情绪里了吧。“你看你为资本主义打工，你需要为你的董事会负责，交付好的盈利结果。同时作为咱们大天朝的爱国好青年，你知道现在的一切都是对的，对老百姓来说，这是最好的结果，让人看得起病，吃得上药。这是有为政府该做的事，该支持。”
　　江一白叹气说，“是啊，好为难啊。”
　　“那你打算怎么办？出来创业算了，哥们支持你。咱不给资本主义打工了。”卓然说。
　　江一白说：“做人要有始有终，我还那么多下属呢。我也要为他们负责啊。那些跟我那么多年的下属，他们也有车贷房贷孩子要养，一招落子，关系的不仅仅是我个人，更是很多人的饭碗，一朝天子一朝臣，我不能弃他们不顾。”
　　卓然说：“你总是肩上扛了那么多，但是不管你做什么决定我都支持你。我知道你一直不忘初心。”
　　江一白说：“你太肉麻了卓然。互联网医疗这个事，我会考虑一下可行的方案，回头写个项目书，给到哥让他参考。”
　　俩人聊着聊着就到了学校，门口的保安认出来卓然说这不是打架逃课的卓公子嘛，上学的时候天天想逃，毕业了回来了。卓然给保安递了一根烟说，哈哈是啊。保安也跟着笑，说你们长得还真快。
　　卓然跟保安挥了挥手一边跟江一白往学校的操场走，一边说我们长大了你还是当年的样子，哈哈。保安大叔说，就你会说。
　　操场上有几个男孩子在打球。
　　卓然问江一白来不来一局，江一白看了一眼俩人的西装裤和衬衣，说我们这个装备你确定？
　　没办法，俩人从这种宴会的场合偷偷跑出来，不可能有其他的装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