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野+方舟]虎鲸小姐超强的》恹荼生

4、静默

　　该说还算有点道德没给厕所也安上吗？斯卡蒂现在觉得住这间屋子还不如睡大街呢，至少大街上没人敢窥探她的隐私。

　　从认识她的几个人来说，能做到这种事的，中原中也不像是有这种心计的人，森鸥外虽然狡诈，但身为首领似乎没必要搞这种跌份的小动作，广津老爷子刚刚一直跟她在一起，更可以排除在外，那这些是谁放的？太宰治？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斯卡蒂隐隐有了猜测，她从中原中也派人送来的日用品中找到一个大小正合适的盒子，把顺手弄坏的窃听器放进去，虽然初来乍到低调点比较好，但是她也并非良善之辈，总要讨个说法的，没有说法就直接干掉，然后跑路。反正这个缺人缺到丧心病狂让第一天入职就去干大型剿灭工作的穷公司尚且羽翼未丰，从一个噩梦逃到另一个噩梦，或许是宿命，但也不是很难接受。

　　第二天早上，斯卡蒂早早起床，准备去找太宰治好好交流一下，然而刚进港口Mafia大楼就被告知森先生有请，昨天的任务还有需要详细说明的地方，前赏金猎人斯卡蒂对自己的工作一向兢兢业业，她想了想，决定让太宰治再多活一段时间。

　　“咚咚”

　　首领办公室的门被敲响了，刚好做完汇报的中原中也自觉去开门，看到来人似乎毫不意外，他向斯卡蒂道：“有点事，我在外面等你。”

　　“啊，好的。”
　　斯卡蒂有点惊讶，不过还是点头答应，她关上门，看向森鸥外：“BOSS，什么事。”

　　BOSS这个叫法是她跟中原中也学的，比起森先生这种彬彬有礼的称呼，斯卡蒂觉得BOSS更符合他道貌傲然的身份。

　　森鸥外倒是听出来那么点嘲讽的意思，不过他向来不太计较这种，优秀的下属有点小脾气也可以包容，他深紫色的眼睛带着宽容笑意，先是对斯卡蒂一通夸奖：“不愧是体术可以与中也媲美的‘虎鲸’，第一次完成任务就如此出色，甚至看破了更外层的敌人，让黑蜥蜴免除伤亡，做的不错，所以……”

　　在转折之前，森鸥外特地观察了斯卡蒂的表情，银发少女依旧一副油盐不进平平淡淡的样子，淡漠的红瞳连一点波澜也没掀起。

　　诱导失败，森鸥外稍感遗憾，但还是继续道：“这个任务既然是经由你手，那就再由你将幕后的黄雀找到并且消灭掉，没问题吧？”

　　“当然，肯定不会让你孤军奋战，作为支持，你可以从黑蜥蜴领一队人供你驱使，啊——广津先生不行哦，他还有别的事要忙。”

　　斯卡蒂皱眉，很想说她并不需要那些容易被误伤的累赘，但是转念想了想，她的确缺几个会开车的和认路的，于是应道：“这件事我会负责到底，相对的，我需要一个承诺，一个对你我都好的承诺。”

　　她指了指自己的脑袋：“我相信我自己的实力，你也相信我的实力，那我们就有了面对面谈话的资本，并且你我也都清楚，我的实力源于过去，源于我生活的地方。”

　　“但是——我如今身在这里，为港口□□、为横滨的里世界服务，如果再有人试图追溯我的记忆，揣摩我的意识，我会将这种行为视作挑衅，懂我意思吗？BOSS。”

　　“……你会这么说，是因为遇到什么麻烦了吗？”
　　森鸥外故作惊讶，心中猜测一定是某个喜欢给他添堵的顽皮弟子做了什么失礼的事，居然敢去惹凶猛的海洋霸主，真是作的一手好死，想着想着他差点笑出声来，为了掩饰，森鸥外轻咳一声：

　　“我尊重斯卡蒂小姐的隐私，既然你为此感到困扰，那我答应你，如果有人试图追寻你记忆中的蛛丝马迹——哪怕仅仅是猜测或者试探，你都可以给他一点教训。”

　　斯卡蒂的表情有一瞬间的放松，连带着对森鸥外的态度也好了不少：“感谢您的宽容与谅解，那么我就此告退了。”

　　“啊，还有一件事。”
　　森鸥外盯着斯卡蒂的背影，好心提醒道：“黑蜥蜴抓回来的人可能会对你的任务有帮助，有需要的话可以让中也君带你去找，他知道那些人该在哪里。”

　　“啪嚓”一声，尾音与森鸥外一同被关在门内，年轻的港口Mafia首领无奈地叹气，仿佛一个纵容宠溺后辈的慈祥长者。
　　“真是一颗漂亮的宝石，可惜已经被打磨成型了，足够锋利也足够坚硬，能作为盾、作为武器，亦配得上王冠中心最贵重的位置，这孩子，可不能成为横滨的敌人……”

　　金色卷发的可爱萝莉从椅子后面跑了出来，甜软的小朋友声音也脆脆的：“我不是很喜欢她，林太郎。”爱丽丝仰起头，湖蓝色的眼睛紧紧盯着森鸥外：
　　“林太郎可真是个没救的大骗子。”

　　“嗯，爱丽丝说得对，这可不行。”
　　森鸥外笑着把爱丽丝抱起来：“爱丽丝，下次穿漂亮的小裙子约斯卡蒂小姐喝下午茶吧。”

　　斯卡蒂一向讨厌说场面话，也懒得管森鸥外到底在想什么，总之她得到了需要的东西，还算高兴，这种情绪在她看到中原中也手上的物什时又上升到一个新的高度。

　　“这是……耳钉？”

　　斯卡蒂小心地从他手上的盒子里捻起那枚闪闪发光的小东西，银质底座上镶嵌着与中原中也眼眸同色的宝石，不规则的平面并不影响图案流畅的弧度，短喙、背鳍、翼骨，斯卡蒂觉得有些眼熟：“这是虎鲸吗？”

　　“啊……”

　　中原中也扶了扶帽子，耳根有些发烫：“你不是说喜欢我眼睛的颜色？戒指项链手环什么的不太方便吧，只能是耳钉了。”

　　“嗯？还真是送我的？”
　　斯卡蒂有些恍惚，她有多久没收到别人送的礼物了——上次是罗德岛过新年，而且博士给每个干员都准备了一模一样的，那时自己是什么感受来着？

　　“你那是什么表情？”
　　中原中也的语气突然变得十分凶恶，看起来很像是羞涩过后的恼羞成怒：

　　“当然是给你的，不是说过了我作为劝诱人要送你一样东西作为证明吗？你这家伙给我好好记住啊！还有这个耳钉，随身携带听见没？如果丢了我可饶不了你！”

　　“嗯，谢谢你，我很喜欢。”
　　斯卡蒂干脆把耳钉戴在右耳上，那里有个天生的耳洞，在戴好后还小心翼翼地摸了摸，温润的触感自指尖直抵柔软的心脏，在名为喜悦的湖泊中掀起温柔的风，满溢而出的情感无处安放，最终化作一个轻软的微笑。

　　中原中也觉得自己一定是看错了，这枚耳钉代表着什么，她和他都很清楚，这是加入□□且无法脱离的证明，会有自由的人喜欢这种东西吗？不可能的。

　　于是他打断了斯卡蒂的沉思，有些生硬地道：“走吧，别傻站着，带你去吃饭然后认一下办公室，刚才BOSS说的我听见了，下午再带你去找红叶大姐交接情报。”

　　斯卡蒂对他说的都没意见，的确是好久没吃饭了，这两天除了昨晚好心的广津老爷子给了她一个黏黏糊糊的米团之外，她几乎就没吃过别的东西，虽然还能再撑几天，但也没必要如此。

　　有一说一，港口Mafia虽然人手不足，但是食堂饭菜还算丰富，口感和味道也比泰拉大陆的好上不少，可能这才是真正的人类水准吧。
　　至于她的办公室，自然而然被安排到了中原中也旁边，好在那些繁复的文书工作大多不需要她亲自填写，不过她也颇有心得就是了。

　　在如今的港口Mafia，中原中也经常忙得脚不沾地甚至连轴转，这边他刚准备和斯卡蒂一起去找尾崎红叶，结果一个电话打过来，他皱起眉头，看起来又要去出任务。

　　斯卡蒂没打扰他，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地面，表示知道尾崎红叶在哪里，不等中原中也回应，少女直接转身离开了。

　　审讯嘛，她太熟了，多少也算半个同行，根本不需要找，闻着血腥味就知道在哪了。

　　无论是哪个世界的人类，对于折磨敌人这种事都挺有一套，斯卡蒂循着味道来到地下，干净明亮的走廊与一扇扇厚重的铁门后面，是阴暗血腥的审讯室，斯卡蒂微眯眼睛，径直走向了最尽头的房间。

　　“吱呀。”

　　在推开门的刹那，铁锈味与潮湿的腥气扑鼻而来，入目却是一片晃眼的枫红，粉白的和服、优雅的盘发，精致的眉眼顾盼生辉，那女子偏头看向来者，眼波流转间扬起一个温柔的笑容，她站起身，款款上前：
　　“妾身是尾崎红叶，你就是森先生所说的斯卡蒂小姐吧，情报他们已经尽数吐出来了，烦请稍等片刻。”

　　斯卡蒂点头致意，环顾四周，确认那晚搞事情的四个人全在这里，他们四肢皆绑着镣铐，一直延伸到背后斑驳的墙面上，浑身湿漉漉的，一副半死不活的虚弱模样。
　　很好，还有人形，嗯……也没缺胳膊少腿被注射什么奇怪的东西，看得出来，这位红叶女士拷问的手段显然不一般。

　　尾崎红叶微笑着从旁边的下属手中抽出一份文件，递到斯卡蒂面前道：“这是他们吐露出来的一些信息，希望能对你有所帮助。”

　　“啊，谢谢，帮大忙了。”
　　斯卡蒂应声接过，就着昏暗的灯光一目十行地看了起来，半晌挑起眉，似乎是觉得难以置信：“不会吧，他们就这吗？”

　　从情报来看，这四个——啊不，应该说是五个人，其中一个被她杀了，这些人来自一个叫“伊川组”的地下小型□□，明面上，这个组织经营着一家连锁的大型酒店，实际上却在每次包办酒会宴席的时候与国外的□□进行粉末交易。

　　那晚在她所在的废弃大楼安放炸弹的目的，仅仅只是为了警告港口□□，并没有伤及人命的意思。

　　因为按照一般的流程，在炸弹爆炸时，黑蜥蜴的人应该全数都在仓库里，只是万万没想到行动刚开始就被看穿了。

　　至于被斯卡蒂杀掉的，那个可以引爆炸弹的人，他是伊川组少有的异能力者，异能名为“悄悄”，效果是将触碰到的一个物体隐藏，直到下次使用时别人都无法发现，这也是为什么斯卡蒂没有找到炸弹的□□。

　　就这胆子，还妄想从横滨的里世界分一杯羹？这些人是来搞笑的吗？斯卡蒂嗤笑一声，只觉得无聊，说真的，伊川组要是在仓库里塞满炸弹，把自己人和买家还有黑蜥蜴一起炸个粉碎，斯卡蒂还会高看他们一眼，但现在看来，不过是一群跳梁小丑罢了。

　　在斯卡蒂专心阅览情报时，尾崎红叶也在观察，这个年轻女孩顺滑的银色长发在昏暗的审讯室里似乎也在隐隐发光，漂亮的红瞳不掺杂任何情感，那柄半人高的大剑缠绕着不详的气息，宛如一只凶兽，却乖乖贴服在她的背上，明明行走于黑暗，却仍在发光，不愧是中也捡回来的孩子，和他真像呢。

　　“红叶女士，这些人之后要怎么处理？”斯卡蒂指了指他们。

　　“嗯？应该会给他们个痛快吧……斯卡蒂小姐对拷问的事很好奇吗？”
　　宽大的衣袖遮掩住嘴角，尾崎红叶看起来很高兴：“我倒很乐意把你留下，可惜中也肯定不会放人呢。”

　　“这倒不是……”斯卡蒂若有所思：“只是想礼尚往来罢了。”

　　似乎是明白了她的想法，尾崎红叶温和地道：“放心去做，森先生很相信你，还有什么困难的话，找中也或者找我都可以。”

　　“啊，谢谢？”许久没收到这种关心了，斯卡蒂有点不太习惯，她转身跟着尾崎红叶一同离开，那头红色的盘发让她产生了些许好奇：“红叶女士，中原先生原先是你的下属吧？”

　　“为什么会这么想？”
　　尾崎红叶有点惊讶，随即笑道：“可以这么说吧，斯卡蒂是怎么看出来的呢？”

　　“唔……”斯卡蒂想了想道：“因为红叶女士看起来就很会照顾小孩子，而且，红叶女士和中原一样，都是红色？所以就这么猜了。”

　　“真是令人高兴的夸奖。”尾崎红叶笑得眉眼弯弯：“斯卡蒂不必这么客气，叫妾身红叶就好，还有，斯卡蒂的红色眼睛，也很漂亮，以后可以考虑也找个红色的下属。”

　　“谢谢红叶，我会的。”斯卡蒂点点头，从善如流地改口，红叶这个称呼果然顺畅多了，很像什么银灰棘刺迷迭香这种罗德岛干员们的代号。

　　二人在电梯口分别，目送搭载红叶的电梯一路上升，斯卡蒂想，是时候去找某人聊聊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