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野+方舟]虎鲸小姐超强的》恹荼生

10、代价

　　太宰治很快为自己的选择付出了代价，而且是非常惨重的代价。

　　虽然尚且不清楚内情，但他们从酒吧回去的当晚，港口Mafia大厦传承近百年的铁门被撞得当场倒塌，太宰治因身体多处骨折进了港口Mafia医院，而那辆可怜的车子则在第二天被拖进了废品回收站。

　　作为当事人之一，斯卡蒂表示相当羞愧，一切都是她的错，虽然会开车，但是谁他妈能想到，这边交通工具的刹车、油门、挂挡、甚至连方向盘都是跟她反着来的？

　　回程中一半的时间，斯卡蒂都在适应相反的操作，至于太宰治为什么没跳车及时止损或者抢回方向盘，是因为他在第一个拐弯的时候就被撞晕过去了。

　　更惨的是，森鸥外把一切损失都记在了他的头上，理由相当令人信服——既然有太宰治在，那其他人一定是无辜的。

　　啊这……

　　想了想也确实是太宰治自己作死不要司机所以才会发生这种事，对上森鸥外询问的眼神，斯卡蒂还是把解释的话语咽了回去。

　　“姐姐不要想着笨蛋太宰啦。”

　　可爱的金发萝莉拽了拽斯卡蒂的衣角，在她低头看过来时甜甜一笑：“姐姐，陪爱丽丝去买蛋糕嘛～林太郎好讨厌的，他只想着给我换衣服。”

　　听到小女孩这样说，森鸥外立刻萎靡下来，精明锐利的首领气势瞬间消失，他伸手想挽回小女孩的注意力，甚至语气里隐隐带着哭腔：“爱丽丝酱，就一件！换上这件你想吃多少蛋糕都可以！”

　　“才不要！林太郎是大笨蛋！”

　　爱丽丝躲到少女长长的银发后面，朝他做了个鬼脸，虽然斯卡蒂早就听说过这个小女孩是森鸥外的异能，但萝莉就是萝莉，气鼓鼓的小女孩无论是撒娇还是闹脾气，都显得那么可爱，和某个黑泥精完全不能比。

　　面前的首领大受打击以致失去颜色，就像被女儿讨厌了的普通中年大叔一样，斯卡蒂看着他们的互动，心道没想到这个阴险的屑老板还有这么活泼的一面。

　　然后她又看到森鸥外期期艾艾地拿出一条缀满蕾丝与蝴蝶结的蛋糕裙，以及配套的小巧粉色内衣，心情忽然微妙起来。

　　这是身居高位带来心理压力下所产生的变态癖好吗？和自己的异能力玩换装游戏就算了，为什么连内衣也……这个港口Mafia果然要完蛋了吧！

　　斯卡蒂不自觉地将森鸥外与博士做了下对比，想到这种垃圾人现在是自己的BOSS，顿时整个人就觉得有点恶心，她退后了两步，语气中带着显而易见的鄙夷：

　　“森先生，你对小女孩做这种事情的时候，没有遭受过良心和道德的谴责吗？”

　　“拥有这两样东西的人可做不到这个位置上。”
　　森鸥外振振有词，在确认爱丽丝坚决不肯妥协之后又一脸遗憾地把小裙子收了回去。

　　危机解除，可爱的金发萝莉又开始跟斯卡蒂撒起娇来，围绕着甜点和小裙子喋喋不休地说着什么，与对待自家异能力持有者的态度截然不同。

　　“果然年轻的女性要比中年颓废大叔有吸引力啊……”
　　他忧伤地碎碎念着，仿佛一个被抛弃的怨妇。

　　“也只有林太郎这种变态才会喜欢幼女！”
　　爱丽丝毫不示弱地大声反驳，尔后又转身可怜兮兮地拽着银发少女的衣袖：
　　“姐姐我们不要理森太郎啦，陪我出去逛街嘛，爱丽丝知道一家蛋糕超级好吃的店哦！”

　　“嗯？抱歉，今天不行。”
　　斯卡蒂俯身，轻轻将爱丽丝抱了起来，小女孩乖巧得像个洋娃娃，四目相对，她忽然发现这张带着甜美笑意的脸庞上，镶嵌的却是一双冰冷无机质的玻璃眼睛。

　　哦……这是异能力来着，换算过来也就是森鸥外在跟她撒娇？

　　有被恶心到……

　　斯卡蒂瞬间面无表情，她上前几步，将爱丽丝放到森鸥外身边，犹豫了一下还是摸了摸她的脑袋：“今天要去看太宰，以后有时间再陪你。”
　　仿佛什么也没察觉到，爱丽丝开心地笑了起来：“那就说定了哦，虎鲸姐姐。”

　　试问有谁不喜欢可爱甜软的幼崽呢？斯卡蒂的表情不自觉地柔软了下来，连带着对森鸥外的语气也好了不少：
　　“那我先告辞了，BOSS，关于任务的后续，有情况请随时联系。”

　　厚重的大门开启又关闭，带进一缕微凉的风，寂静的办公室内，森鸥外苦恼地笑了笑，看着坐在地上写写画画的人形异能，调侃道：“输给太宰了呢，爱丽丝酱。”

　　爱丽丝头也没抬，但语气怎么听怎么像是在幸灾乐祸：
　　“不要那么斤斤计较啦森太郎，太宰已经那么惨了，稍微让一让也没什么吧？”

　　“说得也对，不过还有一个人也挺惨的哦。”
　　森鸥外抽出桌子上的一份文件，饶有兴致地翻阅起来，这份报告是他的直属干部坂口安吾于今天清晨所交付的，厚度相当可观，撇开他本人专业的评价与分析，其内容更像是一篇恐怖小说。

　　坂口安吾不怕鬼怪，但那些惊悚与异象如同刀子一样扎进他眼睛里时，就另当别论了。
　　这份报告中，前期的遣词用句是肉眼可见的混乱，中间似乎冷静了下来，直到开始讲述那个“长着鹿角的金属老者”。
　　写到这里时，他本人似乎陷入了莫大的恐惧当中，一会儿“怪物”一会儿“人类”的，在反复回忆与思考中似乎已经触及到了心理承受能力的极限，却仍然无法选择最准确的语言来描述，最终，语句开始变得破碎，连字迹也开始凌乱起来。

　　森鸥外甚至可以想象，他孤身一人坐在办公室里奋笔疾书，只有一盏昏黄的台灯作陪，笔尖沙沙作响令人心烦意乱，窗外是漆黑的夜色，像是被无形的怪兽堵住，远处灯塔闪烁的微弱红光，如同报告里所描述的那个“怪物”的眼睛，跨越遥远的时空与记忆，想要将他这个偷窥者杀死。

　　尽管某些地方明显带着自己的主观感受，森鸥外仍然有些意犹未尽，他合上报告，喃喃自语：
　　“在如此恐惧中仍能复述这么精彩的故事，真不愧是坂口君，实在是太可靠了。”

　　没错，再精彩的内容，也只是属于斯卡蒂的故事与战斗而已，他想要的并不是这些。
　　森鸥外需要的，是斯卡蒂的“同类”、“弱点”、“渴求”等能将虎鲸捕获并且牢牢掌握在手里的东西。

　　那些触手怪物，水草中隐藏着的染满鲜血的疯子，又或者带给坂口安吾莫大压力拥有动物特征的亚人类，的确非常恐怖，但是斯卡蒂的剑，却从来没有停顿过。

　　“是特意隐藏还是真如同她表现出来的那样无欲无求呢……如果是前者的话，就太糟糕了。”

　　“林太郎不是已经有答案了吗？”
　　爱丽丝停笔，将一幅由黑、白、红三色组成的异常抽象的图画举给他看，森鸥外似是无奈地“啧”了一声，与自己的异能力露出了一个相似的笑容：

　　“果然是我想的那样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