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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 3 章 ...

  •   纤手一挑,解了那个人的发带,眼眸水波盈盈,嘴边笑意醉人,这般姿色,非西施莫属。

      不动作,任青丝飞扬,握着她的手,不笑,一脸严肃,问:“你为什么打散女娲神魂?”

      笑,像银铃荡,风铃飘,说:“钟羽,你忘记了吗?”

      “不曾!”白衣裳上头点点落梅痕,后退一步,这些事本不该她们插手的。

      “不敢看我!还是一如既往的懦弱。”西施转身,踏空离开。

      女娲和妲己的相遇,是她们一手促就,妲己被姜子牙打死,也是她们一手安排,甚至天下大势的分合也是她们一手着阴一手调阳。

      曾记得

      日暮山远,轻雾如烟,那点的朦胧。她们不属于天管,不被地束,这天上三十三重天她们来去如无神之境,这地府十八间她们行走如无物之间。她们不是神!

      他们目睹了盘古开天地,女娲造人补天,伏羲教人,神农辨草,各种神迹,在她们看来如同小孩子过家家。

      而,有一处让她们来了兴致,原本天下阴阳,本是伏羲女娲交合育华,可这并没有,且,女娲和一只她们都看不清命格的狐狸不清不楚。

      于是,她们打赌,“西施”觉得妲己不爱女娲,而“钟羽”认为妲己是爱的,只是没有戳穿而已。

      她们去人间,将神魂留在阴间神殿,不过由于时间算差了,所以她们到了春秋战国才见到妲己女娲,鬼知道在之前她们投胎了几次。望着西施的背影,钟羽缓缓地蹲下来,展开手心,那透明的神魂虚弱地趴着休息,垂下眼睫,一滴清澈的泪滴落,西施,我没忘,是你忘了,你忘了。

      钟羽散了神魂,变成一团泛着金光的狐狸,将那虚弱的神魂放置好,一点点温养着。

      在云间,西施默默地望着,她想告诉钟羽,放弃吧!可是,她不能,只有这样,就让她以为她忘了吧!身形明显稀薄了一点,向着那无时谷飘去。

      妲己是谁?钟羽是谁?女娲是谁?西施是谁?不管她们变成什么,命将尽,名字再如何改,也瞒骗不过天道。这,她们已经轮回了两世,第一世,女娲和妲己,最后女娲魂散,第二世,西施和钟羽,最后西施香消玉殒。这是为什么?也许是天道容不下了,又必须有一个身陨道消。

      “钟羽!你敢?”西施原本在一旁观看,却发现,钟羽居然自散最后一道神魂,就是为了救那女娲!

      钟羽化成人形,那交错的在脸上盘亘的伤痕,这些伤痕是(西施)给她的,笑着:“我累了!这最后一次轮回,我不想去了!与其这样,我让你可好?”式将女娲那神魂随意一掷,也不知道落往何处,看着钟羽,最后只说了一句:“你赢了。我爱你!”

      钟羽笑了,她们斗了那么久,当初天道说,她们只能活一个,她们就斗过,骂过,吵过,其实都不想让对方死,可是都那么不服软。钟羽看着一处,不知道这次女娲和妲己会怎么样?希望不会像她们这样吧!非要到了最后才后悔感慨。

      阳春三月,踏青正好,常见佳人焚香,看罢才子吟诵,止步是说道,太平年。历史疑迷,谁会记当年,江山如画,英雄折腰,诸侯烽火,春秋争霸,战国纵横,秦扫六合,叹喟一句,今时天下局谋变幻。

      无时谷,四季如春,野芳遍地,翠草青郁。一袭白裳染墨色,伶仃地立着,是哀愁轻雾,惆怅无限。

      曾有人言,你喜欢那个人,当她不在时,你总竭尽全力地模仿着。

      妩媚多情的眉目凝了霜色,水波粼粼的眸子寒光轻泛,口不能言尽这相思的苦,泪洗不却这万般情丝的无奈,是幽幽的叹,是默默地愁,总归是想念那离远的人。

      “女娲……”

      妲己卧在树梢,玲珑身躯柔若无骨,伸着手,轻抚那翠嫩的叶子。

      “四季常青,见不得你,我好想……”

      清泪一痕,抵不过这满心苦涩,想而不得。

      身后是望不见底的深渊,天际是黑红交融的色彩,踩着凹凸不平的地面,想着记得不甚清楚的往事,一袭黑衫就着,披在瘦骨嶙峋的身体上,银白的长发发尾轻轻扬起,缓缓又落下,周身有黑雾翻腾,那张白皙的脸见得不是很分明。

      “女娲!”穿着平常的长服,步伐轻缓不敢太大声,唤了一句。

      黑雾浓了些,那人开口回了句“兄长近来可好?”

      伏羲低头,急急离开,他有些惧怕这样子的女娲,冷漠无情。

      “呵!”

      “兄长为何来去如此匆匆?”身影缥缈,阻了伏羲的去路,声音虽然如同往常轻柔,那双沉淀这不明显意味的眼睛却格外让他心惊,哑声道:“女娃,对不起!别再怪我,对不起……”如同崩溃般地痛哭呢喃,女娲神色复杂,走开了。

      伏羲一见,立马拉住了女娲的衣摆,原本还泪光涌现的眼睛已是敛尽,化成精光,反客为主地拦住女娲,神情癫狂,似喜似悲,激动地吼着:“为什么?那么维护她?为什么又这样地对我?女娲,你告诉我,我要怎么做?凭什么她轻而易举,而我却百般为难?”女娲看了一眼,淡漠冷静,说:“我敬你是兄长,许多事我已经既往不咎,可你又是怎么做?在逼我还是在害她?”扯下伏羲的手,盯着他,薄凉得很。

      伏羲张了张口,始终吐不出一句话,他有错吗?妲己本就是命尽之人,他禀向天道,允诺收之,不对吗?为什么女娲你要为她改命,为她放弃了成神之位?

      “女娲,你告诉我,我错了吗?”

      伏羲没有流泪,只是笑着:“我承认我不喜欢妲己,你太关心她了!女娲,我不喜欢,我没想到,你为了她,连护命魂石都不要!到现在落得个在为妖谷孤寡的模样。”

      女娲挣脱了伏羲的手,消失在一片虚无黑暗的地方。

      为妖谷,是天下至阴至晦之所,莫说是神,怕是天下人基本是不愿来此的,毕竟此地污秽。常年凶兽厮打,气候十分恶劣。

      天下有三不去,第一是堕神居,第二是化魔窟,第三就是为妖谷。堕神者化魔,成魔者为妖。

      喜欢一个人,就像在心头那处最软的地方豁了一道口子,你会疼,你会哭,你会难过,酸酸涩涩,百般的滋味,顺着这口子,涌进你心尖,发颤。

      女娲盘腿而坐,仿佛入定,只有她知道,她很想她。想见她,想抚摸她,想告诉她——心里的事。

      但这只是想想,女娲知道她不能,她什么也给不了妲己,她一无所有,现在又是这般田地,这般丑陋,女娲想着,一痕清泪。

      相思苦,苦相思,情到深处不自知,不自知,枉断肠,旧相依,莫背弃,浓浓心事何人诉?

      原地发着呆,妲己不知道,那个人会是女娲吗?可是,那个人明明那么高傲美好,怎么会?可手里头那块晶体却很明白的告诉她,那个人就是女娲。

      轰地一声巨响,声音响彻这方天地,浓雾掩盖,飞尘满空,群沙四溅,搞得乌烟瘴气。

      时间不经细数,如碎沙缓缓流泻,女娲盘坐在石台上,月色笼罩下,绝色如此,指尖轻点,一簇流光划开,夜如白昼,紫色的眸子多了一些说不清的意味,人还是来了。

      “咳咳,林亦臣,你脑子被驴踢还是被门夹了?搞什么鬼?我一大堆事情没空处理呢?你说……”没说完,就看这那个人缓缓爬起来,脑袋上还顶着一个奇怪的球球,这下周阑闭嘴了,只是双眼瞪大,小嘴微张,然后一声鬼叫……

      “咳咳,阑,我头晕!”林亦臣捂着脑门,她刚才和什么东西撞了一下,然后头好晕!

      “ok,林亦臣,你把我带到什么鬼地方?”周阑平复心情,眼睛不再看那奇怪的球球,平静地问。

      “我怎么知道?”林亦臣十分无辜,早知道就答应那老先生了,做什么实验嘛!真是……

      “哪儿来的脏鬼呢?”浅笑,婀娜,眉眼妩媚,妲己利用体内七彩石寻找起女娲的踪迹,而气息到了这里就散了。而此处只有两个古怪的女人。

      妲己打量她们,看了看胸脯,确实是女人,怎地装扮如此稀奇?

      “哦!伏羲大帝得闲来此?”妲己是笑,眼睛里是深刻的忌惮,这个男人……

      伏羲踏空而来,那模样,昂着头,冕旒琉璃,袍服如新,看着林亦臣,严肃的五官此时却满含笑意,道:“小友远来,恭迎。”

      林亦臣扫了扫衣摆的灰尘,亦是含笑,说:“客气。”

      周阑……有种被朋友卖了的感觉。

      妲己黛眉一拧,转身,飘飘如柳絮,驾云,不辞而行。她真是讨厌死伏羲这个格外碍眼的男人了,而她不知道,将来她会后悔,她最讨厌的将变成那名不知来处的女人。不过现在说来,也是无用。

      “这位是小友的朋友?”伏羲看了看周阑,神色淡淡,语气随意。

      “是。”林亦臣把周阑护在身后,只是如同闲聊般随口一句:“还望多照顾。”“这是自然,不过,东西可带来了?”伏羲眼中终于有了深深的热切,藏在袖口的手有点颤,他这次若是不成功,那陨落的神明中将有他一份。

      “带来了,”林亦臣忽然转身,一记手刀,将周阑打晕,说:“她是局外人,不该掺和,你明白的。”

      “我会送她回去的。”伏羲承诺。

      入夜,月是清舒明亮,星是隐约灰暗,风有些凉,皮肤自然泛起冷意。倚在墙边,发被吹得略显凌乱,林亦臣就这样站着,眼神有点飘,鬼知道她又在想些什么,好的坏的怪的,总是那么让人不得喜的。

      比风声更大的一阵呼呼声,知道该等的人来了,笑得讽刺,说:“师傅可是让徒儿好等了……”站直了些腰板,看着来人,眼底有点泛冷,也不知是不是因着入了夜才让人晃了眼。

      “你为什么来这里?”语气有些质问,或者说,咄咄逼人,女娲说着,眼神则有了几分躲闪。

      “师傅,你……”林亦臣靠近,眼眸深深,说:“有些事情应该处理掉还是处理掉得好,一如你当初教导我的那样。”后退一步,月色如纱似雾,银发更是泛着华光,看着曾经信任自己的徒弟,一时间不知道作何反应,说:“不需你多管。”

      “好歹也是……”林亦臣一顿,倾身,贴近,说:“伏羲想让帮他太阴练尸,你说该不该应下?”

      伸手摸着银发,又接着说:“师傅,你想对那狐狸做什么呢?我可不记得你心肠如此好,将魂石给她,自己却堕神化魔?”

      夜深了几分,这气氛又安静了几分,两个人相望,沉默不语。仿佛刚才的对话不曾出现,末了,那银发女人才说话,语气不冷不热道:“你很好奇?还是离开我的时间长了忘记了规矩?”林亦臣稍稍退后,眼眸里有刀片映日的碎光,沉吟着,眉尖一凝,说:“师傅,你自然是随意。”

      将近拂晓,两个人的交流告了段落。

      清晨,打水洗漱,条件简陋,林亦臣只人盘坐席上,随意吃了些东西,举止动作完全看不出:这是个现代人!周阑也起了,有些怪异的步伐,时不时扯扯下摆,极其别扭,她看着从容淡定的林亦臣,有那么一瞬间:她是格格不入的!

      在跨过门槛时,毫不意外地拌倒。一只手,但明显不是女子的,一拉一拽,然后看也不看,直径上前:“林先生来了,实在是喜不胜收。”

      林亦臣抬手,饮了马酒,道:“不敢当。”

      “若是他人是当不得,但若是先生您,当之无愧。”说完,便上前,为林亦臣添酒,又道:“这位是?”

      周阑看着眼前,一身戎装,眼睛又有商人的精光,长相算是端正,身形高大。

      “故友。”林亦臣对周阑看着似乎并不热心,说:“将军以为呢?”

      林霖不语,随而大笑:“既是先生故友,也是我林某人之客,来人,添席加箸。”

      悠云青山勾勒一片太平相,阡陌交通表露一帘世俗图,踏青登高不枉一世风流年。

      妲己轻纱薄裳,面容妖冶如画,身量妖娆多情,真是一笑醉沉鱼,一言迷落雁。

      女娲沉默再沉默,一身黑裳宽大,头戴斗笠,她也不知道为什么要跟着这狐狸,最近那个混账徒弟回来,让她心神不宁,伏羲兄长还妄想利用太阴练尸永得长生,事情多到她已经无力去做些什么。

      妲己一开始便知有人跟着自己,于是故意将人引去荒谷。

      “不知公子一直跟着奴家,可真是让奴家害怕啊?”

      “(_`)”女娲刚才回神就听着妲己……

      “公子,怎么不将斗笠取下呢?你这般,”妲己一早就感觉到了,七彩石对原主人的特殊感应,现在她……人间待久了,该明白的事,可以说,现在的妲己更像一个人了。

      女娲正想转身离开,然后,她的裙摆被一只火狐叼住,那双眼睛还真是……

      林亦臣如果在的话,她必然会十分吃惊:这是什么骚操作?

      女娲将裙摆切开一点,凌空,正欲离开,怀里就多了一坨,似乎甩不开←_←

      满空星斗璀璨,月如勾,深庭清冷,梧桐树叶落,林亦臣一身青色袍服,坐在庭心,自饮自酌。

      周阑过来,一袭白色深衣,看着林亦臣,目光有些冷,问着:“该送我回去了吧?”

      林亦臣迷胧的眼睛才稍微睁起,自顾自地说:“清者为酒,浊者为醴。记得当年我刚来此处,我学会了酿酒,你知道金浆是什么吗?是用甘蔗酿成的甜酒。当时我分不清酒曲,酒饼,”

      她停顿下来,往嘴里送了一口酒,似醉非醉:“我酿了酒在坊间卖,然后我被抓了,按律令当死。然后我知道了,原来卖酒的,酿酒的,只能由官府来做。”

      周阑有些不耐,说:“我有我的生活,林亦臣让我回去,你不是术士吗?”

      “术士,是不学无术之士”听完林亦臣笑了,醉态更甚:“我以为我死了,我就回去了,可是有人救我了,女娲……”

      “林亦臣,我不想听你鬼扯,”周阑捏起醉醺醺的人的下巴,表情有些狰狞:“我要回去,你知道的,我的婚礼快到了,你知道,我等了多久吗?”

      林亦臣睁开眼,拍开周阑的手,有些癫狂,恍惚里她听见了:亦臣,你是我的徒弟,一名出色的术士,无情无欲,你懂吗?等什么时候参透星辰之力,你再来和我提离开之事。

      师傅,我参透了。

      ……

      林亦臣,我要结婚了,真没想到你现在才醒来,不过也是正好。来参加我婚礼吧。

      不,凭什么?

      一场穿越,说是机缘巧合,林亦臣做了女娲的徒弟,认识了伏羲等人,而回去时,沧海桑田原来是物是人非。林亦臣怨恨,如果不是女娲强行拉她去,她和周阑不会有缘无分。

      星辰之力,不过是想让林亦臣利用异空间的能量来修复七彩石失去的能量。

      这次林亦臣回来,除了报复,实在想不出其他理由。

      周阑对林亦臣的话还没说完,一道流光飞入周阑眉心,伏羲款款而至说:“既然她要走,何必留?本帝不希望到时候会有人误事。”

      “如此心急,你怕什么?”林亦臣把周阑抱在怀里,目光幽深。

      “时日无多了,太阴练尸一事,该准备了。”伏羲定定地看着林亦臣,明显有些威胁意味。

      “大帝尽管放心。”林亦臣摸着周阑的脸,看着满空星斗,忽然想到什么好玩的事,勾唇一笑,呢喃:“会的,我会送你走的。”一个人而已,自己其实很习惯了,不是吗?一滴眼泪滑落,滴在周阑唇边。

      为妖谷

      女娲盘腿打坐,她有点不安,如果兄长执意如此,她必将奉陪到底。只是亦臣,你为什么要帮他?

      圆月,作为狐狸的妲己也是很老实地在修炼,那么久没个女娲接近了,可是今天的她很不对劲,或者说,这个星辰走向十分诡异,死气藏生机,却是生机渺茫,想来,女娲那么不安,应该和这里有关,还有那和神秘的术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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