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第 13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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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道素说要帮婧姝造势不只是说说而已，他先是派人去各地调查民意，他的手下在酒楼戏坊中无意提起建功立业之类的事，如果有人蠢蠢欲动说明这个书院还有办头。
他还专门去拜访了倪老，这位德高望重的老者也出身士族，但他的家族早就没落了，他也被先王不喜所以郁郁不得志。大王在朝时，他虽然有大才却不得为官，但是他名声在外，世家都争着延请他去家学中当老师，直到婧姝起势他才被重用。
倪扶志为人孤冷傲慢，从被婧姝招揽后就避不见外客。但温道素他是要见一见的，这个小辈和他有些渊源。而且，他也知道，若不是温道素进言，他这把老骨头早不知道被世人遗忘到哪儿了，更别提大王亲自上门清出山的待遇。
到底是被婧姝请来的谋士，如今倪扶志也想为她做事。可大王尚且奈何不了四姓，他一个小官就更没办法了，只能做个聋子瞎子。
所以，当温道素说什么开书院，他是理都不理。
僵持时，温道素突然想起婧姝对倪扶志的评价“世人皆为名利而来，倪扶志既不为利所动，必定图名”。于是他学起婧姝开始胡诌了：“按理说这事落在虚处，很难办成，我也不该来劳烦倪老您。”
倪扶志冷哼一声，岂止是很难。之前一点风声都没有，就算是作足了舆论铺垫，世家也绝不可能答应！一登基就是这样的大手笔吗，不过也对，如果不在羽国格局还未定、她威势最盛的现在实施以后就更难了。
“您老是有大智慧大格局的，所以大王第一个就叫我找你了。”
虽然先王在时，他不屑入朝，但婧姝不同，这样的新君还算是可造之才，这样的宠信他很受用。
温道素继续编：“大王说过，倪老在世，不图名利，先帝行事荒唐时您誓不为官，气节为当世所佩服。而纵观羽国，也就您目光最长远……羽国非世家一家之国，更有无数黎民百姓，今日您助大王开科举，其利将福泽子孙后代，攻传千代，名留百世。”
他所说的名留青史的好处是真让倪扶志心动了，此时温道素再一拜：“某先替羽国百姓谢过倪老。”
倪扶志都遮掩不知脸上的笑意，将温道素扶起，捋着长长的白须道：“温君客气了，大王于我有赏识之恩，我自然是乐意为大王效劳的。这事留名千古，不，福泽万民，我当然是愿意做的，万死不辞！”
书院这件事非一日之功，于是在倪扶志进宫和婧姝商议后决定先试着从民间选拔人才。于是大王要从平民中选拔官员的消息在几日内传遍了羽国，朝野上下哗然。
一时间，数名大臣轮番进宫觐见，也有数不清的人试图找上温道素。婧姝这个皇帝做的，虽然没有折子批，但也有好处，至少臣子不能以处理国事的理由烦她。
而拒不见人的婧姝和温道素此时已到了军中，她们准备先在光翎军中先试着选拔一批官员。一开始光翎军就是由一众光追鸟族人组建，军名也由此而来，之后军中的人也大多是从平民中吸收而来。
其实这样的选拔对光翎军中人并不陌生，不过这一次并不是选拔军中将领而是选拔人才让他们入朝为官。说实话，她们还有点小紧张呢！
秋灵就是紧张得临时抱佛脚中的一员，她一手攥着书差点没把薄薄的纸捏破了，一张脸皱成了苦瓜。
盼海一巴掌拍她肩上：“早和你说了，好好学，好好学！你连大王的话都听不进去了。”
秋灵连忙告饶：“我哪儿能不听大王的话啊，早开始学了，可这也不是我想学就能学懂的啊。”
盼海数落她：“不是我说你，你好歹是我的是族人，你看看我，我学得你怎么学不得。”
秋灵对她一直是心服口服：“要不怎么说你是族长呢！”
盼海脸上得意的笑都快掩不住了，只能低低咳嗽两声。低头那一瞬她余光扫见了婧姝和温道素的身影，面上马上恢复了严肃的神情。
军中人都期待自己能在婧姝面前有一个亮眼的表现，个个严阵以待。婧姝作为考官当然不紧张，甚至时隔多日和温道素一起出宫，她还有一种游玩的愉悦。
考核分两场，文科和武科。作为一个好近臣，盼海贴心地把武斗安排在前面，好让婧姝有点能看的。至于之后的文考，盼海想想就替她头痛了。
等第一场擂台开了，盼海才知道头痛的应该是自己。婧姝是谁，是凭武功称帝的皇帝，连她的功夫在大王眼里都是平平。
这些好女郎固然是能上阵杀敌，但她们学的杀人的术法能就那么往袍泽身上砸吗？于是打斗的场面看起来真是不尽人意。
秋灵看出大将军脸上的窘迫，冲自己的夫郎耳语了一阵。
于是一个小男孩跌跌撞撞地朝婧姝跑来，喊了一声“姐姐”。这可是鱼朗没想到的，急得直冲冲地往前扑在地上，一把捂住了他的嘴：“叫大王！”
一旁的盼海连忙求情：“大王莫怪，是秋灵家的小儿子，您都还没见过呢，童言无忌。”
婧姝本来也没打算和一个小孩计较：“不必在意那么多礼节。”
幼崽最是敏锐，他没有从婧姝身上感到恶意，自然一点都不紧张。他拍拍脑瓜子，想起自己的爹爹让他夸夸台上的人，于是他一手捂着嘴，扭着身子惊叹：“哇，好厉害啊。”
这小孩吸引了婧姝的目光，觉得被这样一个好大好大的人看着有点不自在，他抱好鱼朗的腿才继续说：“我长大的也要成为这么厉害的人。”
婧姝忍不住笑了一下，柔声说：“你看得出他们谁厉害？”
小孩走了几步靠近婧姝，这才仰着头乖乖回答：“都很厉害啊。”
他在军中出生也在一次又一次的战争中长大，能保护他和他爹爹，能保护他们家的吃的就是最厉害最厉害的了。他的姐姐们也长这个样子身上穿着铠甲，什么时候他才长大也像姐姐们那样？
“我在她们的保护下飞了那么远的路，在路上她们还救了那么多羽族人。她们打跑了那么多坏人，我们有吃的有住的地方，她们还不够厉害吗？”
婧姝点点头：“都很厉害。”
婧姝负手而立，专心看着一个个台上的人。其实她并没有多么失望，这些人是她一个一个招来的、一起生活了那么年的将士，她怎么会不了解她们的情况呢。这世上并不是所有人，都有上层阶级拥有的那些与生俱来的资本去接受教育培养，但是她早晚会让羽国的子民都平等地拥有这些。
婧姝又看了那小孩一眼，道：“以后也让他去上书院吧。”
“嗯，”鱼朗重重点头，和温道素兴奋地对视一眼后又期待地看向自己的妻主。秋灵用口型说好，挠挠头：即使大王不说，她也会送家里的男孩去接受教育的。这孩子都敢在大王面前说话，这出息都快赶上他姐姐们了。
这时人群中爆发出一阵响亮的喝彩，盼海偏头一看放心了。军营力也不是没有法术高的将领，但是她们大多肚中墨水了了，连报名的资格都没有。飞白是难得的能文能武的一位。
他打斗经验丰富，轻易地就用用法宝把对手锁在了地面处，天空上的羽族失去了自由战斗力顿时消减。难得的是，他出手又准又狠，却又能把握那点微妙的分寸点到即止。
赢了这一场比试，飞白从台上高高跃起，利落地落在婧姝身前，半跪行礼：“陛下。”
婧姝对将士要随和许多，在军营中也不讲那么重的礼数：“起来吧。”
飞白抬头笑吟吟地看他，他额头上有汗滴划过，这样气喘吁吁的样子却别有一番少年的清爽活泼。他先是状似无意地抬了抬自己带着铁手套的手指，这才站起来。
婧姝想起来了，面前这个少年似乎曾经还是她提拔的，他手上的法器都是她给的。
婧姝面带欣赏地看着这个已经长成的战士，还多询问考究了他几句。
飞白沉稳地回答，语言精练却能说到婧姝心坎了，温道素观察她们这一场对话也是暗暗心惊。
为什么这个许久未见的人，会比他更了解婧姝的想法？但他不能问什么，不过是谄媚的几句话而已，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这个人得了青眼后得意离去。
飞白走到了霁泽身边。
霁泽没有偏头看他一眼，他要确保陛下一回头就能看见他，还是那个邻家少年郎模样的他。霁泽告诉他的都是对的，飞白心想，但他并没有得意忘形，只是平静地把目光投向远处的几个擂台。
婧姝当然不会去特意注视人群中的谁，她继续巡视。再往前走去，盼海的面色变得不对劲起来。
这一片不知道是不是巧合，台上的士兵都有两个共同点，一是男的，二是帅。知道大王走了过来，谁都会紧张，但正常士兵绝不会打得慢而柔了起来。
跟逛窑子似的！盼海心中暗恨，心想军营日后一定要加紧操练，免得士兵男性化。
温道素面色变得铁青。
谁能抗拒青春飞扬的少年呢？但大王似乎还是不为所动。霁泽叹口气：“你该再忍耐克制些？”
飞白不以为意地捏紧了手指，法宝的触感甚是美妙：“我已经忍耐等待许多年了，做点小事也不算放肆。怎么，被贬谪了那么多年，一点也没有芥蒂？”
霁泽只是觉得他的手段太低下了，大王不会被男色转移心意的。他也知道，情感这东西经不起消耗，而且大王这样的人物从不可能身心属于哪一个人，早晚她会知道男人就是麻烦……到时候才有他的机会。他可以等，但是他一出手，一定要把温道素打到不能翻身的境地。
“我不在乎大王身边是谁，大王的喜好才是最重要的。”霁泽仍是无悲无喜。
虽然曾经是朋友，但在军中磨砺了这么多年的飞白也不是好糊弄的：“如果你真这么想，就不会告诉我那些关于大王的事了。”
“我只是想着，大王它日选妃，得有我们这边的人可以供她挑选。”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第 1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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