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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四章 楚氏行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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破旧的龙王庙里瞬间安静了许多,小黑蛇看着方才还言笑晏晏的女子,此时一声不发,有点不对劲,她望着这尊破龙王一直发呆已经有一会儿了。
小黑蛇故作干咳,敖蕊回神看向小黑蛇,纵然敖蕊及时恢复往日神色,也还是被他清楚地捕捉到几分,方才她分明面带痛苦隐忍,眼神竟还闪出一丝杀意。
又是一番寂静...
柳如墨看向面前这位白衣女子,她长得着实让人移不开眼,烛火和月光的映照下,只见她一袭白衣,身形娇柔,长发轻挽身后,红色发带轻挽,肤白似雪霜,靠着这火光才稍稍映出脸颊的红润,似凉月生晕,眉目冷艳,一双桃花眼冷傲孤绝,左眼那颗泪痣更显眉目多情妖冶,似会勾人摄魂,不敢直视。
“不知恩人尊姓大名?”柳如墨脸颊微红,低头轻咳,打破沉寂。
这几千年来从未与外界打过交道,一直沉寂修行,不了凡尘,如今被人问起姓名,竟一时语塞。这也不怪她,毕竟敖姓是龙族之姓,万不可透露,以免惹来杀身之祸。
思索再三,敖蕊回复,“我单名一个蕊字。”
“你也是妖?”柳如墨小心打探。
“你觉得我是什么妖?”敖蕊玩味,笑眼反问。
“我,我不知。”柳如墨被那双巧盼笑眼盯着害羞,竟又低下了头。
“我无父无母,从小被一个道士养大,那道士说我是个蛇妖,看我有缘且无害人之心,便抚养我长大,也教我些防身法术。”敖蕊暗自庆幸这撒谎的功夫倒是上千年不减,看他低头不语,接着说,“你可还有什么想问的?”
良久…
“那我们倒是同类?”柳如墨恢复如常,平静问道。
“算是吧。”
“嗯。”
“我以为你会接着问我是什么颜色的蛇呢?”敖蕊随口问道。
“不重要。”柳如墨坚定看向敖蕊。
“真不好奇?我还想同你讲呢。”敖蕊忍不住逗他。
“不好奇。”
“没意思。”敖蕊在一旁生闷气。
又是一顿沉寂...
“喂,你话有点少呀?”
“嗯。”柳如墨淡淡回答。
敖蕊嫌弃地看着他,“以后你要多说说话给我听,我喜欢身边有人说话。”
“好。”柳如墨应着,严肃认真地看向敖蕊。
“你”敖蕊看他说话一个字一个字蹦出来,这急性子上来忍不住要上前打他。
柳如墨也是很会看眼色行事的男孩子,“蕊,以后和你一起,我会多说话。”
敖蕊失神,好久没听到有人叫她蕊了,记忆里只有那个人会这样叫她。
柳如墨看敖蕊又在发呆,说不清她此时的表情是伤心还是生气。
“蕊?”柳如墨看她又发起呆。
“不许你叫我蕊!”敖蕊生气喊道。
“为何?可你不是单名一个蕊字?”
“莫不是要叫你蕊蕊?”柳如墨一脸纯真不解。
敖蕊莫名觉得被后辈调戏了,可看着这小黑蛇一脸纯真诚恳的发问,一时竟无可奈何。
“论辈分你喊我一声蕊姑姑都不为过!”
“蕊姑姑?”柳如墨试探性地叫了一声,明明就比他大不了多少呀?
“罢了,还是叫蕊!”蕊姑真的是太难听了!
自那一夜后,两人一同随行看了这纷繁世间,那叫一个恣意潇洒畅快。直到那一夜,那是她此生最难熬的一夜,更是她想忘却怎么都忘不掉的一夜...。
八十六年后...
敖蕊像往常一样在山洞中睡觉,不巧被人扰了清梦,这洞是她废了好大一番功夫才寻到的,按理说是隐秘非常,但偏偏不讨巧,还是被扰了清梦。
这次缉毒行动原本是楚行之作为特种兵,很平常的一次任务,依旧像往常一样——危险。
但这一次比往日来得更凶险万分,楚行之也不知有没有命活着出去,因中途出了岔子,卧底倒戈,他惨遭卧底背叛,又与大部队失联,饶是多年的作战经验也略有不安,更何况这地方是位于中缅交界地带,地形凶险,虫蛇毒障众多,眼下他左肩上的伤势十分严重,后方那些毒匪又紧追不舍,他只好寻着隐蔽处躲藏……
“大哥快看,这有血,怕是那当兵的就在附近。”
“给我搜!”领头的独眼大哥一声令下,小弟们纷纷地毯式搜寻,生怕拉下。
随着一声声脚步的靠近,楚行之的心跳一点点加快,呼吸也越来越轻缓压抑。
“大哥,找到了!”楚行之寡不敌众,一番争斗被活捉,被众人押到那独眼跟前。
“警官说吧,我们这次交易这么隐秘,你们是怎么知道的?还是说我们人里还有你们哪些卧底?”说着不禁看向背后那个孬种卧底徐国富。
“早说,我们说不定还能给你个活路,警官,这笔交易你不亏,我们都会为你守口如瓶,对吧兄弟们,啊哈哈哈哈!”
林子里一片哄笑声响彻山间。
楚行之无视毒匪们的嘲弄,望着那独眼身后往日的战友,一声冷笑,“就这,你就选择服软?”徐国富不敢看他,默默低下了头,他自知有愧于兄弟有愧于国家,此生只能在国外漂亡,可当日他满脑子只想活下去,他是真的怕死,他不想死,到死前最后一刻他丢了国家大义,从此步步错,没有办法回头,那就一直错下去吧。
“不说是吗?”独眼没了耐性,看那特种兵嘴硬有一脸赴死的样子,也懒得和他耗时间。
“喂,徐国富你过来!”独眼一声呵斥。
“龙哥。”徐国富恭恭敬敬上前。
“让我看看你的忠心,杀了他!”说完丢给他一把手枪。
敖蕊原以为是群小妖在外斗殴,准备施展拳脚,活动筋骨,不曾想是群人在打架,不想和凡人惹上关系,这六界自有六界的法则,她可不想无端惹麻烦,尤其是自那件事之后。
“楚行之,对不起,为了活,我必须杀了你!”徐国富大喊一声给自己壮胆,随后一声枪响,震彻山林。
楚行之被子弹刺穿胸膛,脑中空白只有阵阵耳鸣,胸口剧痛,他感觉身体的血液洪水般涌出,呼吸声越来越弱,死亡也不过如此,没什么可怕的。
“把他给我扔到那江河里!”独眼指了指远处悬崖处,他做事一向谨慎,这中缅交界不远处不可留下祸患。
敖蕊听到楚行之三个字的时候顿了顿,是他吗,随后的一声抢想,心头狠狠地颤了下。
恍惚间已经错过了救人,那一行人早已将他枪毙,随即丢入江河中,看他们走远,敖蕊立即纵深跳入江中搜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