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族回忆录》绿香檀

3、第三章 公子如墨

　　敖蕊走出洞中，寻着方才的哀嚎声，原来是一群小蛇妖在打架。

　　“别叫了，你喊破喉咙你爹娘也不会来救你的！”打头的白蛇说着便用雄黄酒泼向那小黑蛇。

　　小黑蛇本想躲开，谁料被这一群蛇牢牢架住，难以逃脱，所幸被他及时躲开，脸上没被雄黄酒泼到，可尾巴处已然被烧伤溃烂。

　　“啊——”小黑蛇难忍剧痛，又是一声哀嚎，眼中杀意尽显，可奈何他们人多势众。

　　敖蕊瞧着无聊，不过是小妖们在打架罢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正欲寻个新的洞府修养。

　　“你全家都被屠龙者斩杀了，你能幸免于难，全靠你修行尚浅，切，都几百年了还是条臭黑蛇，黑蛇就是黑蛇，啊呸。”领头的白蛇继续嘲弄。

　　黑蛇难忍欺辱，怒火中烧，浑身鳞片颤抖，今日的屈辱来日必定加倍奉还，只要他能活着逃出。

　　“往日虽瞧你不顺眼，奈何碍着你全家都是幻化成了黑蛟，也不敢把你怎么样，如今你全家的黑蛟都死绝了，就剩你一条臭黑蛇了，啊哈哈哈哈。”一旁的青蛇也附和嘲笑。

　　“哎呦喂，怎么着，你还不服？”青蛇俯身羞辱道。

　　敖蕊刚要离去，可触及了她的逆鳞，今日定要管了这闲事不可！

　　“柳慕白是吧，慕白，慕白，可见你爹娘做梦都想让你成为白蛇呀！”白蛇嘚瑟地炫耀着。

　　“可是你这辈子都成不了白蛇，哼，黑色的低贱货色，辱没了我蛇族！”说着打开另一坛陈年雄黄酒正欲泼向这黑蛇。

　　怎奈，这一坛酒却邪门地转向自己，白蛇慌了，急忙躲开，转眼的功夫，引以为傲的白色漂亮小尾巴便被灼伤，瞬间大怒，蛇鸣嘶吼。

　　“是哪个不要命的，敢来管闲事！”白蛇怒斥。

　　原来是一女子，只见她一身清冷白衣，红色发带慵懒地扎绑着长发，悠然走近，长得倒是不错，对他胃口，可看着不好惹呀，只见她眉目阴冷妖冶，眼里尽显冷意凉薄。

　　“识相的赶紧滚，否则你们都得死！”敖蕊慵懒说道。
　　“小娘子长得倒是合我心意，服个软，本公子说不准能留你个全尸。”
　　敖蕊听着这轻佻挑衅的话之觉得莫名的好笑，这怕是她这几百年听过最好笑的蠢话了。
　　“哦，我若是不服软呢？”敖蕊倒也不急着杀猎物，反正都是待死的妖物，一个都逃不掉。

　　“既然你不识好歹，兄弟们给我杀了这女人！”白蛇一声令下，只见一群青蛇白蛇向敖蕊涌来。

　　忽而一束赤色血光，白蛇都没来得及眨眼，方才还杀意肆虐的蛇群便尽数被那赤色红光破皮，肚皮撕裂，五脏俱现。

　　白蛇怕了，吓得现出原形，拼命原地转圈求饶。

　　小黑蛇瞧见这所谓蛇族最高等的白蛇这般没种，一声冷哼。

　　“我给过你们机会，可你们不要，现在晚了。”

　　说完白蛇便被敖蕊斩杀，白嫩的身子被切了好几断。

　　“怎么样，能走不？”敖蕊走向那小黑蛇。

　　“多谢。”小黑蛇忍痛起身，烧灼的蛇尾奋力前行，颤颤巍巍的爬到青蛇白蛇的尸体面前。

　　“喂，你要干嘛？”敖蕊疑惑。

　　只见那黑蛇拿起那坛雄黄酒，奋力洒向那堆尸体。

　　敖蕊挑眉，这小黑蛇的性格睚眦必报，她喜欢。

　　一番折腾，两人相视一笑。

　　“后会有期。”异口同声道。

　　这么有个性还这么拽，她喜欢。

　　还没等敖蕊走远，那小黑蛇便因体力耗尽，晕死了过去。

　　...

　　深夜，一废墟破龙王庙宇中，伴随着烛火的啪啪作响声，以及阵阵烤肉的香气，那小黑蛇终于醒来。

　　“醒了？”敖蕊问道，手里一刻不曾闲着，时刻把握着火候，不能把这肉烤焦了。

　　小黑蛇疑惑，“这是哪里，方才我们不是告别了？”

　　“我回去时便看到你晕倒在那里，想来送佛送到西，就又救了你一次。”敖蕊回复。

　　“哦。”

　　“刚烤好的，快尝尝！”敖蕊笑着递给他。

　　“恩，好香！”小黑蛇闻着这肉味鲜美极了，早已体力殆尽的他此时便狼吞虎咽地吃着。

　　“别急，有的是。”敖蕊宠溺地笑道。

　　本就是血气方刚的蛇族少年，看着眼前火光中妖冶艳丽的女子，媚眼盈盈的笑意，一时竟不好意思起来。

　　“他们叫你柳慕白？”敖蕊随口问道。

　　小黑蛇回神，恢复往常的阴冷肃默。

　　“恩。”

　　“不好听。”敖蕊直接说道。

　　“我也觉得。”小黑蛇回答。

　　“改名吧。”

　　“好。”

　　“柳如墨，如何？”小黑蛇思索片刻，黑蛇少年，墨色深眸发亮，满含期待。

　　敖蕊看向这个少年，此刻才认真打量他，他虽有些狼狈，但能看出是极其好看的面容，这长相放在六界也是排得上名号的，只见他眉峰俊宇，星眸闪亮，灿若天河，只是这眼眸间多出了些多出了些阴郁坚毅，许是年少遭遇了许多。

　　“哪个墨？”敖蕊问道。
　　小黑蛇随手在空气中笔划给她看，“柳如墨，这个名字我喜欢。”敖蕊看着眼前这个少年，透露着同类人的惺惺相惜。

　　少年静静地看着这个无缘无故出手救自己的女人，谨慎如他，此刻仿佛和她认识了许多年，莫名地放下了戒备，还生出了此刻尚未知晓的朦胧情愫，怪只怪她这一眼潋滟可抵万年...

　　“吃呀，还有许多呢，这刚杀的蛇肉就是新鲜，配上这雄黄酒腌制，是难得的美味！”

　　“什么，这该不会是？”柳如墨嘴角一抽，肚子里开始翻江倒海。

　　“就是刚刚那堆蛇的尸体，总不能浪费了！”

　　柳如墨眸子开始发白，忍不住了想吐...

　　“怎么了，同类的肉香吧？”敖蕊在一旁坏笑。

　　“我...”柳如墨心中有苦难言，这吃同类的肉是犯了族中大忌，必然是要逐出蛇类一族的！

　　“怎么不说话，来，把这个吃了！”敖蕊拿出刚烤好的一堆黑色弹丸。

　　“这是？”柳如墨把刚到嘴里的呕吐物咽了下去，狠狠地咽了下去。

　　“蛇胆，对你很补的！”敖蕊一脸无害地看着他。

　　“快吃呀，这些够你提升个上百年修为，愣着干嘛，吃呀！”

　　“哦。”柳如墨接住，看了看这黑色弹丸，低了低头，叹了一口气，思考蛇生...

　　良久……

　　“我们蛇族是不能吃同类的。”柳如墨生气且无奈说道。

　　“所以呢？”敖蕊淡淡回复。

　　“吃同类会被逐出蛇族！”柳如墨加重语气。

　　“你以为你今后在蛇族还能有立足之地？”敖蕊挑眉，淡淡地问道，不曾忘记给烤肉翻翻面儿。

　　柳如墨沉默...

　　“今后跟着我混。”敖蕊的语气不像是征询意见，倒像是通知。

　　柳如墨小脸微红，还好有火光，定是这火光烤的他浑身不自在，她倒是说出了他心中所想。

　　柳如墨自知，今日即便他没有吃同族血肉，没有触犯大忌，就凭那遍地蛇尸，也难辞其咎，索性自此断了与蛇族的关系，反正蛇族本就无黑蛇容身之地，而他愿像其他黑蛇一样苟且地活着。

　　“恩。”说完便开始将一颗颗黑色弹丸尽数吞入腹中。

　　敖蕊今日很是开心，有这样一只合的来的小妖陪着，今后的日子该热闹得很。况且这小蛇妖像她，她很喜欢，方才原路返回就是为去寻他。虽是耍了些手段留他在身边，但也值得。

　　哼，要说这不能吃同族血肉的禁忌，她何尝不知！

　　她抬头看向眼前这尊颓然的龙王像，眼里嗜血，想当年她就是这样被逐出龙族的，只不过她不像小黑蛇这般幸运罢了，她当时可是被硬生生按住，吞下同族血肉的，她从未忘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