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选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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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后回宫后便一直以身体欠安为由避宫不出，渐渐宫中众人也未在议论此事，似是多了一位太后娘娘在宫中也无甚差别。
一个多月后，更令后宫众人关注和紧张的第二件大事——选秀，开始了。
大靖王朝律法规定的选秀是每五年一次，天启十年因为北境战乱皇上决定推迟选秀一年，北境一仗胜利后又因国库紧缺、战后百姓安置又推迟了两年。
再加上天启元年和天启五年的选秀并未大办，是以今年的选秀是当今皇上登基以来最盛大的选秀。
宫里玉兰花开得最繁盛的时候，一批批姿容动人，人比花娇的少女乘着马车皇宫侧门入宫。
“好多人呀娘娘，阿瑶都望不到头。”小凤瑶趴在锦绣的肩头，从中和门的墙头向远处望去。
皇后挺着八个月的肚子站在旁边，也在看着络绎不绝的车辆驶入皇城。
有时看得累了，又将头偏向太极殿前面的汉白玉石阶梯，以及阶梯前那条宽阔的甬道，恍惚间看着封后大典时的自己从和气势恢宏的正阳门步步走来，披着九天凤翔的皇后礼服，眼中似有万千思绪，眉目间有些疲惫。
“娘娘，这上面风大，您如今月份大了，吹不得这风的。还是回去吧”，锦瑟扶着皇后劝道。
小凤瑶转过头来看了看皇后，也开口道：“娘娘，阿瑶瞧您好累呀，阿瑶也累，我们回去吧。”
皇后听了小凤瑶的话笑了笑，喃喃道“是呀，好累啊。”
又看了一眼络绎不绝的车马，问道：“瑶瑶，你说，是马车行过的路远，还是从正阳门到太极殿的距离远呀？”
小凤瑶回头看了看太极殿到正阳门，皱着小脸看了许久，也没比较出谁更远一点，“都远，娘娘，阿瑶觉得都很远，正阳门到太极殿的路不仅远，还很大呢。”
“瑶瑶说的对，这路不仅远，还很大。每一步都要走的极小心才行，不可走慢了，不可走急了，更不可走偏了。”
皇后说完后，便没继续看下去了，由锦瑟扶着，转身下了宫墙。
回到熙和宫后，皇后问锦瑟：“秀女的住处以及负责教规矩的嬷嬷们可安排好了？”
“回娘娘的话，这次经过初选入宫的秀女共有四十七人，慧贵妃将她们都安置在了褚秀宫。秀女们每两位住一间，其中永安伯府的许秀女、太傅府的柳秀女、忠义候府的宇文秀女等三名秀女是一位教养嬷嬷，齐国公府上的两位赵秀女的教养嬷嬷是太后娘娘亲自指派的，其余的秀女每六名一位教养嬷嬷。”锦瑟答道。
“亲自指派吗？”皇后听了这话皱了皱眉，抬眼与锦瑟对视一眼，轻笑了一声道，“我原在想这太后一个多月来深居永寿宫在干嘛，原来是韬光养晦等待时机呢。如今还没正式选入便这般做派，也不怕这两位赵家姑娘年纪小，撑不起这福气。”
“可不就是娘娘这个理”，锦瑟也有些瞧不起这般猴急的做派，既树靶子，又有些上不了台面。还没得宠呢！
锦瑟又说道，“这两位赵家姑娘，一位是当日太后回宫时跟在身侧的赵五姑娘，一位是齐国公府的赵八姑娘。赵五姑娘您也瞧过了，只这赵八姑娘，奴婢觉得也很是不一般。”
“那你到说说怎么个不一般了。”皇后听了这话倒是好奇了起来。
“这赵八姑娘，今年正值碧玉年华，生得是确实漂亮，那真的是叫做花容月貌，身形更是玲珑有致，不过身份低了些，是齐国公府二房的庶出。”
锦瑟话道一半顿了顿，又压低了声线道，“听说是齐国公府上特意为进宫准备的姑娘。”
皇后听了抬了抬眉，没说什么。
锦瑟接着道“太后指派教养嬷嬷时，是借着赵五姑娘才从山上归来，对京中的礼数不甚清楚，需得多加学习教导的名头。奴婢听说，慧贵妃还因为这事在翊坤宫发了一通脾气。”
“呵，争了这些年，好不容易得了协理六宫之权，又是负责选秀这种大事，谁不来巴结讨好她？可惜这正得意的劲上，碰上另一位身份更尊贵的，如今被人明晃晃的打脸，也怪不得她气。”
“娘娘说的极是。只是这太后娘娘如今这么大张旗鼓地为娘家姑娘造势，是在提醒阖宫上下她老人家的存在呢。”锦瑟思略了一下，一咬牙，上前了半步，把后面的话也说了，“娘娘如今精神不济，管不得这许多事，可是选秀之事涉及宫中人员调动，太后也耐不住出手了。娘娘也要早作打算。”
皇后一想到这些破事儿就糟心得不行，“你让我们在各宫的人都盯紧一些，让内务府的高吉留意一下新入宫秀女的动向和奴才分配。如今慧贵妃主要负责选秀之事，让她和太后、各家势力去争。其他的都先不动，无论如何还是要先等本宫肚里的孩子出世再说。”
“是，娘娘。奴婢这就吩咐下去。”
“等等”，皇后思索了一下，道“赵家那放两个机灵点的，最好能近身伺候的那种。”
她得知道太后这趟回来，到底想干嘛。
等这些安排完，皇后抚了抚自己的肚子，又问道，“七殿下呢？”
“奴婢抱着郡主回东殿时，殿下正在看书，现下估计在跟郡主说话呢。”锦绣走进来答了皇后的话。
锦绣话刚说完，就见七皇子牵着小凤瑶走近内室。
“母后，儿子想带阿瑶去一趟马场。今日有一场马球赛，苏四爷和苏二哥也在，儿子想去看看。”
“好”，皇后收起愁容，一脸温和地笑着答道，又低头望着小凤瑶说道，“瑶瑶要乖乖听岚哥哥的话，在马场可不要乱跑。走路也要小心些，别摔着了。”
“放心吧娘娘，阿瑶一定会乖乖的！。”小凤瑶重重地点着小脑瓜子，一双眼睛弯成月牙一样，笑得甜丝丝的。
“苏家四爷的骑术十分了得，你正好可以向他多请教请教。”皇后又对七皇子嘱咐道。
“儿子知道，母后放心。”
皇后一直目送着七皇子出正殿大门，待七皇子走远了，皇后也只是愣愣地看着门槛的位置。
看得久，锦绣和锦瑟便有些担忧，二人交换了一个眼神，锦绣轻声喊道：
“娘娘？娘娘？”
喊了两声，见皇后没有回神，无奈之下锦绣提高了声量喊了两声：
“娘娘？娘娘？”
这一下总算把皇后的神喊回来了。
皇后回神后，看了锦绣一眼，又沉默了一会儿，叹口气道：
“本宫也不知道，该如何和小七说。他确是本宫和谢家的希望，也是这大靖唯一的嫡子，他与皇上闹成这样”，皇后神色间都是迷茫，“本宫也不知道该不该劝劝他。”
锦绣与锦瑟听了这话也是沉默。
其实，又何止是七皇子与皇上闹。
这几个月来，皇上每次来熙和宫，皇后在皇上面前总是神色淡淡，也没说几句软话。她们都看得出，皇后也是在与皇上闹着。
七皇子是皇后和谢家的希望，皇后有何尝不是七皇子和谢家的依靠？
后宫与朝堂，母亲与儿子，总是息息相关，环环相扣。
“娘娘”，锦瑟终是不愿见皇后再这么放任自由下去，与皇上闹的这几个月，皇后自己也不好受，如今又怀着身孕，继续闹着，确实不是个好打算。
“奴婢说句越矩的话，您有时候啊，也得劝劝自己。”
锦瑟话道一半，看了眼皇后的神色，继续道：“奴婢知道您心里苦。但这宫里的生活就是这样的，奴婢从小在这宫里长大，看多了人情淡漠、恩荣浮沉。这王朝终是皇上一人的天下，您也得为七皇子、为您肚子里的小殿下、为谢家着想啊。”
锦瑟是皇后加入东宫后的掌事姑姑，而锦绣是皇后从谢家带进宫的人，相比之下，锦瑟更沉稳一些，也更理智。
皇后听了这番话，扶手撑着额头，疲惫地闭上了眼，“你让本宫想想。”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选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