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老婆真的很会说情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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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在军校的时候，老白给我分享过一个游戏。
游戏的名字我已经不太记得了，内容倒还有印象——大概就是扮演一个角色，去体验他作为普通人娶妻生子的一生。
里面开始的一个剧情让我记忆犹新——玩家扮演的主角正在餐厅打工，在这里他可以主动选择餐厅里的一个人，成为他的妻子。
选择完一位素不相识的女生之后，主人公进了一趟洗手间。
洗完手出来的时候，门外竟然变成了婚礼的现场。
他的妻子穿着洁白的婚纱，在红地毯的另一头等着他。
周围是他们的亲朋好友，所有的人都望着，等待着婚礼的另一个主人公——只有作为主角的我一头雾水。
现在我所正经历着的事情，可以说跟这个游戏没有半点关系。
可是……那种不真实的感觉，此刻我却感同身受。
不过，游戏到底是游戏，生活远比它真实得多。
周围响亮的掌声把我从刚才的思绪里拉回来，我定了定心神，走上这段不长的红毯。
红毯的尽头消失在一片宽阔的草坪，我一个人走着，走得很专注。
——因为向允青在那头。
草坪上请了一个小型乐团，出乎我意料的是，向允青也坐在里面。
乐团其他的成员都穿着统一的燕尾黑西装，唯独他一身白色西装，坐在最前面，手里握着一把小提琴。
我和他对视一眼，他对我微笑了一下，然后把小提琴放在肩上。
随着我踏上红毯，向允青手里的弓弦也开始动了起来。
他拉得很专注，运弓的手优雅笔直。
红毯尽头的乐团演奏的是最耳熟能详的那首婚礼祝歌，悠扬的弦乐在宽阔的空间响起。
明明对面有很多人，我的眼睛却一直没有离开过向允青。
明明是一整个乐团的合奏，我却仿佛能从里面精确分辨出属于他那一把琴的声音。
红毯不长，我走得不算快，却也眨眼间的功夫就走到了结尾。
向允青放下小提琴和弓，交给旁边的乐手。
他回过头来，微笑地看着我。
周围的人都看着我们——我清楚地感觉到自己的心跳得很快，却不是因为那些人的注视。
我知道，是因为眼前的他。
——只有他才能让我这样。
过了片刻，我才把一直抱在臂弯里的捧花递了出去。
向允青伸手接过，又冲我笑了一下。
“谢谢。” 他的眼睛弯着，笑容很好看，“我很喜欢。”
今天的向允青好像有点不一样，我想。
他的笑容变得更多了，而且更加好看，每一次都是发自内心的笑意。
今天的我好像也有点不对劲，我又想。
就比如此刻，对上他绿色的眼睛，我的心跳得很快。
然后，像是被他的笑容感染了一样，我也不由自主地扬起了嘴角。
真正开心的时候，人是根本控制不住的。
就像我现在，明明不想要在婚礼的一开始就笑得那么灿烂，却怎么也放不下嘴角。
我握住他空着的另一只手，低声说：“我都不知道，你还会拉小提琴。”
向允青的食指在我手里挠了挠。
他说：“那以后我多拉琴给你听。”
又是这个句式，看来老婆的清单又要多一项了。
我憋住笑意，牵着他的手往回走。
走到婚礼台上的这一段路，又是一阵掌声。
老爸就坐在离台子最近的一个位置——路过他的时候，我敏锐地发现，他偷偷地用袖子擦了擦眼角。
为了不损害老爸的光辉形象，我装作没看见，牵着向允青的手登上了那个不算高的圆台。
这次的婚礼的地点就安排在向宅——家里有一片很大的草坪，周围又是妈妈精心照顾的花园。
视线稍微放远一点，还能看到远处敬亭山朦胧的山影。
视野开阔极了，远山和花簇结合在一起，有种浪漫又磅礴的漂亮。
我之前去吃饭的时候从来没觉得过，此刻和向允青一起站在布置好的婚礼场地，却觉得没有比这个地点更合适的选择了。
周日的上午是个好天气，阳光暖和，又不算太炎热。
这里还是刮着点风，晚夏的风吹着洁白的纱质装饰，也把向允青的头发吹起一个小揪揪。
我伸出手，把遮住他眼睛的那些发丝拂开了，露出他好看的碧绿色眼睛。
关于致辞这一点，讨论婚礼流程的时候我们和妈妈商量过。
因为是我们两个人的婚礼，我和向允青一致觉得那些其他的环节都没什么必要，于是决定去掉了那些家长致辞这一步。
跳过家长致辞这一步之后，就是伴侣之间交换戒指和结婚誓词的环节。
这次我和们的婚礼，特地请到了之前在宁恒读书时候我们俩的共同老师——机甲作战系的蒋教授。
婚礼开始之前，我还去休息室拜访了一下蒋教授。
我记得在军校的时候，他一直都以对学生严苛的训练和指导而出名。
没想到脱下军装的蒋教授还挺随和的——见到我，他也没多说什么，只是嘱咐我以后要好好对向允青。
蒋教授说：“结婚了以后好好过，允青是个实心眼儿的孩子，只要你付出真心去对他，他肯定会千倍百倍地对你好。”
我很认同地点点头，说：“我会的”。
此刻，共同见证过我们过去的蒋教授，仿佛把我和向允青那些无关的岁月也神奇地联系在了一起。
我不知道怎么描述那种感觉——
我看着向允青，看着蒋教授，看着台下的我爸，宿舍的好哥们儿，还有我的朋友，我不认识的老婆的亲人……
就在那几秒钟，我突然很感慨。
那种感慨往我胸腔里涌，弄得我有一瞬间都说不出话了。
我暗暗庆幸——幸好是先交换戒指，再进行宣誓。
不然在自己的婚礼上感慨地说不出话来，这种丢脸的事情够老爸嘲笑我一辈子了。
“好了，那接下来，有请我们的新人为彼此戴上结婚戒指。”
已经戴过一段时间的戒指，为了婚礼上的仪式又取了下来，此刻躺在盒子里。
说实话，虽然才戴了几天，但我已经开始有点习惯那种手指上不明显的异物感了，取下来的时候还有些不习惯。
索性现在它们又将很快回到我和向允青的手上。
打开递给我的那个盒子，我把暗金色的指环取出，牵住了向允青的手。
我握着他的手，把指环向他无名指的指根推。
戒指戴好了，我却有点舍不得放开他的手。
大拇指摩挲着他的手背，我想了半天，才憋出一句。
“我以后……会对你好的。”
和我之前说过的一模一样的话，这次我说得更加郑重。
向允青笑了一下，也和我一样，从旁边的盒子里拿出戒指给我戴好。
没想到，戴好戒指之后，他也没有放开我的手。
“我也会对你很好的。”
老婆举起我的手，亲了亲我无名指上那个戒指。
他说：“我会努力争取比你对我还要好的。”
明明是亲在戒指上，我却觉得指根烧得慌，耳朵也是。
不出我意料的话，我的耳朵估计又红了。
我点点头，估计只有老婆才能看出我此刻的紧张。
我说：“那我也努力。”
蒋教授站在旁边，继续引导着我们：“现在，请二位举起你们的左手。”
誓言在婚姻里，到底意味着什么呢？
我思考着这个问题，和向允青四目相对，然后缓缓举起了我的左手。
“不论贫穷还是富有，不论健康还是疾病……”
“我将陪伴在他身边，永远爱他，保护他。”
“直到——我生命的终结。”
老婆的声音清冷冷的，像质地很好的玉石。
和我的声音合在一起，念这些浪漫热烈的誓言，却有种莫名的和谐。
宣誓完毕，我看着他，向允青也看着我。
我们就这样对视着，视线并不黏糊，却透着一种淡淡的……我描述不出的感觉。
那一刻，我的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从现在起，向允青真的是我老婆了。
不知道为什么，明明已经领过了证，也在一张床上睡过了。
然而在此刻，我们在所有亲朋好友的见证下交换了誓言和戒指。
我才仿佛觉得，叫他老婆是一件名正言顺的事情了。
婚礼的最后一步，可能也是为什么今天我会这么紧张的原因——
在我和老婆的注视下，蒋教授缓缓开口。
“最后一步，请新郎亲吻另一位新郎。”
不像“请新郎亲吻新娘”那样带有特定指向性的台词，这个吻，我和向允青谁都可以掌握主动权。
我想，应该到我要迈出这一步了。
按捺下快跳到嗓子眼的心脏，我走近一步，捧住了老婆的脸。
此刻我们置身于广阔的野外，四周都是葱郁的绿色——就像他的眼睛一样，带着一种富有生机的美丽。
这个距离，他的皮肤我都能清晰地看清，老婆本来皮肤就白，被阳光一照，带了点透明的感觉。
在阳光下，他的睫毛变成了浅浅的金色，此刻正轻轻颤抖着，像蝴蝶的翅膀一样漂亮。
我看着老婆，他没有看我，只是盯着地面。
我越凑近，他的睫毛抖动得越厉害。
在所有人的祝福声中，我闭上眼睛，低头吻住他。
出乎我意料的是，第一下我嘴唇接触的，却好像不是老婆嘴唇的触感。
我微微睁开眼睛，才发现我因为太紧张，又闭着眼睛，竟然吻在了老婆的唇角边。
接着，又出乎我意料的是，我和老婆竟然同时侧了一下头。
我侧头是想调整一下角度，继续刚才那个滑铁卢的吻。
老婆呢？
看着他漂亮的绿色眼睛，我忍不住想。
老婆……也想要吻我吗？
我早就发现了，老婆和我在很多方面都很有默契。
但我没想到的是，在这个奇奇怪怪的时间点，我们竟然也拥有一种奇怪的默契。
明明只要我们其中的一个人转头，我都能够吻上老婆的嘴唇的。
却没想到，也许是因为我们两个都太想靠近对方一步了吧，反而又在刚才那个地方，在嘴唇的边缘擦了一下。
没能碰到老婆的嘴唇。
酝酿好的感觉，再而衰三而竭，早就转瞬即逝了。
刚才说要开始亲的时候，蒋教授就离开了这个台子。
底下我们的亲朋好友也离得不近——这个距离，他们都以为我和老婆已经亲完了。
看我们分开，他们立刻爆发出了比刚才还大的欢呼声，来祝贺我们新婚快乐。
我：……
没能亲到老婆，现在就是很难受。
妈妈早就安排好的人打响了纸质礼花，五颜六色的彩带撒了我和老婆满身。
在众人的祝贺声里，我知道这一环节在他们眼里已经结束了。
马上还要去举行婚宴，招待朋友们，我也不好和老婆再亲一遍了。
在大家面前吻得难舍难分，总觉得……怪不好意思的。
所以我只好退而求其次地，微微低下脖子，额头抵着老婆的额头。
这个距离，我很容易就能察觉他的耳尖红了。
和我有时候会脸红的这个毛病不一样——虽然老婆本来皮肤就白，但是不管什么情绪，他都不会上脸，永远不会脸红。
最多只是耳尖红一点，特别可爱嘿嘿。
不过我也比老婆好不到哪里去——碰到老婆额头的一瞬间，我的耳朵也瞬间热得不像话。
毕竟，这个距离也只比刚才亲吻的距离远了一点点而已。
老婆的呼吸还是很近，我靠着他，觉得脑袋晕乎乎的。
“怎么办？”
此刻我的语气肯定很懊恼：“我实在是太笨了。”
老婆笑了一下，绿色的眸子闪着细碎的光。
他微微退开一点，伸出手摸了摸我的耳朵。
“没事。”
老婆的语气一如既往地温柔，低声安慰我。
“我也一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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办完婚礼的仪式，我和老婆回房子里换了一套更方便的西装，又出来招待客人们。
觥筹交错间，我到了我最熟悉的那一桌。
二哥前天去了外星系考察，今天过不来，电话里跟我道歉了好几回。
我对二哥肯定是怪不起来的，只是觉得这么重要的日子二哥不能在，有些遗憾罢了。
幸好还有剩下两个兄弟见证我人生中的大日子——我刚想找老白聊聊天，却发现他盯着餐桌对面的一个人，神色有点古怪。
我凑过去，从背后拍了拍他的背：“怎么了？”
老白被我吓了一跳，回过头来，摸着心口缓了好几下从缓过神来。
他说：“徊！你吓死我了！”
我嘿嘿笑：“是你看什么东西太入神了，可不能怪我。”
老白冲我招招手，语气有点神秘：“徊，你过来，哥哥问你个事儿？”
“什么事？” 我低下头，凑近耳朵。
“对面这个，是你谁？”
我沿着老白手指的方向看过去——小舅子看着老白，竟然也是古怪的神色。
我：？
我实话实说：“他不是我谁，是我老婆的弟弟向允琛，我的小舅子。”
老白的语气可飘忽了：“竟然是向允青的弟弟……和他哥完全不一样。”
当然不一样了，我想。
“本来就一个是alpha，一个是omega嘛。”
听我这么说，老白先是点了点头，又很快地摇了几下。
“不不不，这两兄弟在有些方面还是……挺一样的。”
老白的话引起了我的好奇心：“你认识他？”
老白的语气听起来莫名有点阴阳怪气：“认识，那可太认识了。”
我：？？
我刚想继续再问点什么，忽然听到那边老婆叫我的声音。
我赶紧走过去一看，好家伙——岳父岳母，我老爸，还有向允青的爷爷奶奶，都在这儿了。
这几位重量级的一起朝我投过来视线，我紧张得不行，硬着头皮跟他们一一打了招呼。
“这就是那个小子？比我选的也没强到哪里去嘛……最多就是长得好了点。”
向爷爷坐在那儿上下打量着我，表情不是很满意的样子，好像我哪儿都长不顺眼。
听向爷爷提起他的“爷选之子”，我就突然又想起哭着朝我扔玩偶的熊大，和他被向允青摔了两米远的事情。
我突然忍不住就……笑出了声哈哈哈哈！
向爷爷瞪了我一眼：“小子，你笑什么？”
我咳嗽两声，收敛笑意：“我想起高兴的事情。”
向爷爷眼睛睁得更大了，估计是气的：“有什么好高兴的？”
我说：“我有老婆了啊。”
这还不值得高兴吗？
明明很简单的一句话——我就是实话实说啊，没想到向爷爷竟然被我气得吹胡子瞪眼了。
他伸出食指，颤颤巍巍地指着我：“你、你、你……”
结果你了半天，也没你出个所以然。
我觉得没意思，撇撇嘴，站回老婆身边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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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没有中午那么多人了，就我爸和老婆的爸妈一起吃了顿饭。
送完老爸上车之后，我也准备和向允青一起回敬亭山庄。
“徊崽。”
快要离开的时候，妈妈叫住我。
“你想不想去北维利亚玩一玩？外公说好几次了，说想亲眼看看你。”
北维利亚，也就是外公上次打电话说的“北国”。
说是国，其实在另一颗不远的星上——那里终年寒冷，很多地方都被冰雪覆盖。
外公说想看我，那我肯定不能拒绝啊！
我于是赶紧点了点头：“好啊好啊，什么时候？”
“就下个星期，怎么样？你和青崽去外面玩玩，就当过蜜月了，好不好？”
这么快吗？那我的工作怎么办？
唉，这么热爱工作的我，差点都把我自己感动了，可惜老板不知道。
好像知道我在想什么，妈妈开口道：“工作的事情，你把手头上的做完就可以了。剩下的你跟王勇说，他会批假的。”
王勇就是我老板——难以置信，扒皮老板竟然也有这样的一天？！
我惊讶地看着妈妈，又想到合同里妈妈捐给研究所的那一大笔资金。
……突然好像就想通了呢。
但是——我又想起来，最近老婆不是很忙吗？
我看着向允青，征询他的意见。
“没事。”老婆无所谓地摇摇头，“那些东西交给别人做也行。”
我有些疑惑了：“那为什么之前不交给别人做？”
老婆之前天天加班的画面我还历历在目——如果可以分给别人，他为什么还要这么辛苦？
难道老婆和我一样热爱工作？
一开始老婆没有回答，只是伸手给我理了理不知道什么时候弄歪的衣领。
他的语气非常自然：“那些也重要啦……但现在，没有比你重要的事情。”
我看着老婆，突然说不出话了。
我忽然发现，他好像真的很会说情话。
作者有话说
第31章 老婆真的很会说情话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