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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偷溜出宫,知音阁内寻欢作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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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 调查母亲死亡真相未果,采取已退为进策略。
知音阁之所以能够成为臧朝国都瑶云有名的风花雪月之地,不是因为阁中的女子貌美无双,有一身伺候客人的好本事,令其流连忘返。而是因为混迹其中的客人鱼龙混杂。上至国公下至平民皆有之,是探听消息获取情报的好地方。
知音阁还有一个特别之处-依据才艺将女子分为高中低三等:
能歌善舞,精通音律者为高等,这类女子只接待伯位及以上官员,且只以歌舞音律为客人助兴,不行低俗之事,以期寻求“曲有误周郎顾”的知音;
擅长骑射者为中等,这类女子只接待伯位以下爵位及以上官员,陪擅长骑射的客人进行骑射比拼,真真有横刀立马,巾帼不让须眉之姿,使久不上沙场的官员能够在此酣畅淋漓一番,体会宝刀未老的快感;
无任何才艺傍身者为低等,这类女子唯出卖皮肉,供客人玩乐,客人身份不设限,上至国公下至平民皆可服侍之。
知音阁的建筑设计是园林式的建筑设计,分为前院、前厅、后堂、后院。
前院正中央有人工设计的假山和开凿的清池,清池内有荷花以及不计其数的小金鱼,给人一种流水潺潺心旷神怡之感;两侧种有各种各样的叫不上名字的花草,芳香扑鼻。前院的设计可谓是古朴淡雅。
前厅设计风格与前院截然相反,它的设计华贵奢靡,其间摆有各种珍肴美酒,形形色色的低等女子在此陪客人饮酒作乐,好一番纸醉金迷,不知醉生梦死者有几人?
之所以会出现前院前厅两种相互矛盾的设计风格,也是从侧面突出了身在其中的女子的矛盾心理。她们虽身处混沌不堪的环境,无法保持身体的贞洁,但依然希望保持灵魂的洁净。
后堂是所有女子的住所,也是低等女子留宿客人的地方,这里的设计风格便很灵活多样了,每间房都是依据个人喜好设计布置。
后院建有大型的骑射场,供客人在此进行骑射比拼。
后堂分为三层,上官如皇所在的雅阁位于三楼最里面的角落,位置偏僻安静,不易被人打扰,是高等女子紫竹的房间。女子的住所亦是按照等级进行安排,等级越高者,所住楼层也越高。即低等女子住一层,中等女子住二层,高等女子住三层,以此来体现等级的森严。
雅阁布置极为简单素雅,皆是按照如皇的喜好所布置,因为这是她来此“玩乐”之后“休憩”的唯一房间,或者说是她布置任务的秘密基地。
房间正中央摆放着一张淡蓝色的桌子,也就是现在如皇正慵懒的趴着的地方,桌子正中央摆放着一盆小舞妃(莲花的一种),此时正开着红白相间的花,看上去赏心悦目。桌子四角均摆放着一只淡蓝色凳子。
房间靠墙的两面摆放着两个制作简易的书架,上面有序的陈列着各类书籍。如皇无聊时会偶尔翻上一翻,她尤好医理,兵法类的书籍。
房间最里面摆放着一张挂着淡蓝色帷幔的床,是紫竹安枕入眠的地方。
原本房间内寂静无声,紫竹、蜡梅、绿荷默默的坐在如皇两侧随时听候差遣。但随着一句“主子,前厅那帮好色的酒肉狂徒,又在胡说八道,出言侮辱你,要不要我下去好好教训他们一顿,帮主子出出气”的愤言,打破了屋内的寂静。
说话的不是别人,正是风尘仆仆从骑射场赶回来的中等女子红莲,只见她手里拿着皮鞭,背上背着箭,面露愠色的从门口疾步走了进来。显然一副从骑射场回来还未来得及换装的样子。
如皇见到她,明显松了一口气,立马精神抖擞的从桌子上直起身来,说到“不可,小不忍则乱大谋,不必理会他们,正事要紧。让你查的事情怎么样了?”
红莲听到这句话,身体一滞,原本快送到嘴边的茶杯也缓缓放了下去,慢慢吞咽了几下口水,来缓解喉咙的干渴难耐。然后吞吞吐吐的说到“这……只是打探到厍侯当年,因您外祖父褚伯候在反蘡之战中,战功显赫而颇为忌惮他。但尚未找到证据,证明他当年与您母亲之死有关系。”说完,红莲忐忑的看着她。
如皇闻言用力的扯下了小舞妃的一片花瓣,紧紧的捏在手中良久,似是在思索些什么,然后她蹙眉说到“这个老狐狸,定是察觉到有人在查当年之事,所以有意把证据掩藏了起来,最近先不要查了,咱们给他来个以退为进,欲擒故纵,等他放松警惕的时候再查。”
红莲深知此事的重要性,见她未有责备之意,暗自松了一口气说到 “是,主子”。正所谓人如其名,红莲是一个热情勇敢,性情如火,嫉恶如仇,不惧危险之人。
“反蘡之战是何战役???为何从未听姐姐提起过?”一旁的绿荷歪着脑袋好奇的向如皇问到。她是知音阁的低等女子,是几人中年纪最小的,刚过筓礼不久,是一个胸无城府,拥有赤子之心,天真无邪之人。虽无任何才艺,但却擅轻功,飞檐走壁,身轻如燕,不留丝毫痕迹。
蜡梅,紫竹,红莲三人闻言皆大惊失色,都小心翼翼的窥探着如皇的神色,见她神色依旧,这才稍稍放下心来。
此时,蜡梅暗暗吐了一口气,定了定神,对绿荷说到“绿荷,平日教你的都忘了?尊卑有别,怎可随意称呼主子为姐姐?不多问,不乱言,唯主子之命是从;我们所做之事,对外务必三缄其口,这些你可还记得?”绿荷闻言乖乖垂下了头,不再作声。
蜡梅亦是知音阁的高等女子,她忠贞坚毅,清冷孤傲,但却心思缜密,足智多谋,可称的上是如皇的智囊军师。
“是啊,绿荷。无论何时,都要牢记这些,不可任性而为。”紫竹也温柔的附和到。紫竹性子随和,洒脱不羁,处事通透,可称的上是如皇的情感咨询师。
红莲、绿荷、蜡梅、紫竹四人表面上是知音阁的女子,实际上是如皇的暗探。
如皇听着她们的你言我语,暗自失落的摇摇头,心中想到“好一个尊卑有别!看来有些观念一旦根深蒂固就很难转变。”她抬手刮了刮绿荷的鼻尖,宠溺的说到 “好了,好了,不要再说了,看把我们的小绿荷说的,头都抬不起来了。你们啊,在我面前都太过拘谨,还是我们的小绿荷会讨人喜欢,是不是啊?”
“既然小绿荷想听,那我满足你便是,不过,确实如她们所言,你不能唤我姐姐,不然我这身男装就徒然了。你看我这么风流倜傥,玉树临风的,你唤我哥哥可好?”如皇说到。
绿荷闻言恍然大悟,搔搔头羞涩的说到“明白了,哥哥,以后再也不胡乱称呼你了”
“嗯,乖啦,乖啦。”如皇满意的点点头,紧接着她清了清嗓子,开始绘声绘色的说到“咱们臧朝和东面邻国翕朝在建立以前,皆隶属于蘡朝。只不过,蘡朝大王褚阳文昏庸无道,残暴不仁,在他的统治之下,狼烟四起,民不聊生,哀鸿遍野。”
绿荷听到这里皱着眉头嘟着小嘴沮丧的说到 “啊?那该有多少孩子和绿荷一样,失去娘亲和爹爹啊,该如何是好?”
如皇看到她这副模样,脑海中恍惚出现一个身影,一阵剧烈的疼痛也随之涌上心口,要命的窒息感来势汹汹的一步步向她逼近,她挣扎着摆脱了那个身影,一切恢复如常。内心虽经过一番挣扎反抗,早已一片狼藉,但面上依旧神情自若,没留一丝痕迹。
如皇温柔的抚摸着她的头,待她眉头稍展后继续说到“绿荷,莫要伤心,听哥哥继续给你讲。后来朝中有识之士,不忍看到山河动荡,百姓陷于水深火热之中,纷纷揭竿而起,以期建立一个海河清晏,政治清明的朝代,使百姓能够安居乐业永享太平……”
未料不等她说完,绿荷猛的从座位上跳起来,一脸兴奋的说到“真的吗?真的吗?那太好了,那有识之士都是谁啊?”
看着她这副天真烂漫的模样,如皇的喜爱之情油然而生,她无奈的摇摇头说到“你啊,还真是个孩子,这喜怒都挂在脸上,高兴了就笑,不高兴了就嘟嘟嘴,都似你这般无忧无虑,那就好喽(说完捏了捏她稚嫩光滑的小脸蛋),这有识之士啊,有蘡朝的国公万俟烨也就是现如今翕朝的已崩前大王,还有蘡朝大王褚阳文一母同胞的亲哥哥褚锡瀚褚侯爷以及楚侯爷楚晟瑾,还有……还有……还有咱们臧朝大王上官参岑”说到这里如皇神情复杂,忧伤与怨恨交织,不再继续说下去。
然而,正听的饶有兴致的绿荷却没注意到,继续好奇的问到“褚侯爷褚锡瀚和楚侯爷楚晟瑾也就是咱们臧朝的褚伯候褚锡瀚和楚国公楚晟瑾,也就是人们常提起的双褚(楚)???也就是说是双褚(楚)辅佐咱们的大王登上的王位?那他们真是太深明大义了,尤其是您的外祖父褚伯候更甚……唔……”
紫竹,见她依然在喋喋不休的说着,丝毫没有注意到如皇的脸色愈发难看,急忙用手捂住了她的嘴,简单粗暴的制止她再继续说下去。
“主子,您之前让我查的偷盗达官显贵不义之财,帮助穷苦百姓的江湖人士,有线索了,此人名叫郑义,是江湖上有名的侠士,不过,此人武艺高强,神龙见首不见尾,几乎没人见过其真容。”红莲见状也急忙转移话题说到。
“哦,是嘛?有意思,这样的侠士如果不能为我所用岂不是他的损失,有没有什么办法找到他?”如皇一扫阴霾,轻轻摇动着手中的扇子,抬头浅笑,一脸魅相的说到。
红莲看到她这副天生的魅骨,再加之不经意的一个浅笑,不禁心中悸动不已,克制不住的吞咽了几下口水,不知所云的说到“主子,以后……以后不要再随意在人前笑了,容易……容易暴露身份!!!”
“红莲,你这在胡言乱语些什么???我在问你能不能找到那个叫郑义的侠士”如皇一脸狐疑的说到。
红莲闻言瞬间回过神来,说到“有办法,有办法,城中也就还有一户一贫如洗的人家没有接受过他的帮助了,所料不错的话,他今晚有可能会去那家,我们大可守株待兔。”
如皇闻言,起身走到窗户旁边,望向窗外,天上繁星闪烁,前呼后拥的围绕在月亮身旁,好似在争先恐后的向月亮邀宠,以获得月亮的宠幸,如皇淡淡一笑,心中说到这月亮果然是晚上的王!看来子时马上就要到了。她又低头看了一眼楼下的骑射场,场上空无一人。心中暗自思忖到,看来夜晚的美人儿把客人们的魂儿都勾走了,不知道沉醉在温柔乡的客人们,今晚又要吐露多少龌龊不堪见不得光的秘密?
她鄙夷的摇了摇头,拉回思绪,开口说到“好,事不宜迟,我们稍后便去守株待兔。”紧接着似乎是想到了什么,她看向红莲满脸疑惑的说到“对了,你刚刚说什么不让我笑,容易暴露身份是何意?”
“咳……咳……那什么……就是您这一笑啊,比女人还女人,您别忘了,您现
在是玉树临风,风流倜傥的翩翩公子,所以以后请克制您的笑。”红莲说到。其实是传言不假,主子这一笑确实能够媚倒众生,不分男女,都毫无招架之力。
“是是是,请克制”其他人也附和到。
“好,我克制,我克制”如皇一脸无奈的应到。心想这笑还分什么男女???看来是模仿男人模仿的还不到位啊,还得继续观察,深入学习。
(二)守株待兔-江湖侠士郑义
夜晚子时,如皇在红莲紫竹的保护下,偷偷潜入到了城中最后一户还没有被郑义救济过的一贫如洗的人家,准备守株待兔,一睹这位侠士的风采,同时也是为了想办法将这位侠士收入麾下,为己效力。
红莲悄悄观察一番后,找到了最佳隐藏地点-干草垛后,三人隐藏好后,静等侠士的到来。
此时,只见屋内泛起亮光,三人倒吸一口凉气,下意识的握紧了拳头,提高了警觉,良久,未见屋门打开,渐渐的只依稀听见屋内一男子说到“哼,大肚子的丑婆娘,碰也碰不得,老子要你何用?吃得又多又浪费粮食,老子哪有闲钱养你?不若今晚就打死你,省得讨人嫌。”紧接着便是妇人的惨叫讨饶声一声声传出屋外,一声比一声更清晰入耳。
“哎呦……哎呦……疼死我了,当家的你……你莫要再打了,我肚子里还怀着呢,我……我……死了不要紧,你不就绝后了。饭,饭我少吃一点,或者我不吃,全留给当家的,你……你……莫要再恼妾身了,莫要再打妾身了……哎呦……哎呦……你饶命啊……救命啊……出人命了……”
三人听着这刺耳的声音,皆是怒火中烧,终是红莲由耳入心,忍不住口中喃喃道“世上还有如此无情无义,苛待妻子,粗暴蛮横之人,看我不要他狗命。”说着就要飞身冲出去。
如皇及时拉住她,阻止说到“切莫冲动,等人要紧,教训此人不急在一时,待我们等到人后,再教训他也不迟,你稍安勿躁。”
红莲挣开了她的手,看着面前之人,有些难以置信的说到“主子,紫竹,我做不到你们这般云淡风轻,无动于衷,在你们眼里,人命是什么?轻如草芥?为了你们的筹谋算计可以轻易舍弃?我不会再等了,再等下去里面就会一尸两命了。此事了结之后,我听凭主子发落。”说完纵身一跃,破门而入。
紫竹想要跟上前去阻止她,以免功亏一篑,破坏了今晚“抓兔”的计划,但如皇微笑着摇摇头,阻止了她。
“主子,此事是红莲冲动了,不能由着她任性妄为,否则即便郑义今晚会来,但看到我们在此惩治恶人,恐怕也不会现身了。这次机会难得,我们……”紫竹还没有说完就被打断了。
“你说得我都明白,但红莲说的也没有错,眼下最重要的是阻止那妇人再被打,否则她真有性命之忧,你我就成了那推泼助澜的恶人了,也就违背了你我的初衷。”如皇说到。紫竹点点头,不再多言。
这时,只见红莲不费吹灰之力的把屋内男子拎了出来,只见男子连滚带爬毫无反抗之力,他跪倒在如皇面前,全身瑟缩着,怯懦的说到“各位……各位好汉,各位大侠,饶命啊,饶……命啊,我家徒……四壁,身无……分文,没什么可以给各位大侠的。(眼眸一亮,嘴挂笑意)啊,我家有一个丑婆娘,还有点用处,若各位不嫌弃,就把她带走吧,是留在身边给各位大侠暖床,还是卖掉都可以,只求各位大侠手下留情,饶我一命。”
如皇听着这骇人听闻的言论,满腔怒火,愤怒的说到“红莲,紫竹,你们两个还愣着做什么???像这种病入膏肓,无药可救之徒,不打不足以平民愤,给我狠狠的打,留一口气在就行,到时把他送到楚国公封地,交给楚国公发落。”
“是”红莲,紫竹齐声应到。紧接着便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对着男子一顿拳脚相向,招招力道十足,毫不手软,但招招又不致命,整个过程如行云流水,一气呵成,待结束之时,男子才反应过来,才渐渐觉得自己浑身疼痛,这才发现自己被打的鼻青脸肿,遍体鳞伤,鲜血直流,最终吓得昏死过去。
此时,如皇拿出自己随身携带的一袋散银,奋力一抛,抛进了屋内,并开口说到“躲藏在屋内的妇人,你勿需害怕,我们不是坏人,你这无情无义,狼心狗肺,心肠歹毒的夫君,我们定会严惩不贷,从今而后,你不会再遭受那些欺辱打骂,袋里的散碎银子就留给你谋生用吧。”
红莲经过刚刚的一番行侠仗义,惩处恶人之举,心中怒火已消,开始意识到之前自己太过冲动,言辞过激,于是满怀歉意的说到“主子,接下来该如何?是……是否需要继续躲藏起来,守株待郑义?”
如皇闻言一脸苦笑的摇头说到“你啊,不必了,且不说现在丑时已过,郑义前来的可能性已经不大了,而且……恐怕他已经来过了,我们就不必在此苦等了。”
红莲闻言愈发自责,她屈膝下跪说到“今日之事皆是我之过,害主子没能见到郑义,红莲在此听凭主子发落,绝无怨言。”
看到在自己面前屈膝而跪的红莲,如皇微不可查的皱了皱眉,压抑心中怒火,语气略带冷淡的说到“你知道的,我从来不喜欢你们动不动就在我面前下跪,我讨厌这些不平等的礼数,你先起来。”待红莲起身后,如皇话锋一转,继续说到“你呢,也不必一副英勇就义的模样,我呢……是不会放过你的,这惩罚你受定了,就……罚你……罚你把这个昏死过去的恶徒绑去给楚国公处置吧。”
“是,红莲定不辱使命,这便出发。”说完红莲便带着男子离去了。此时,一个黑影也在三人没有察觉的时候,一闪而过。
如皇再次定睛看向了破旧不堪的茅草屋,刚刚发生的一切太过突然,她都没来得及好好看看这家平民之家的生活环境,当安静下来细细观察时,眼前的环境让她想到了这么几句话‘八月秋高风怒号,卷我屋上三重茅、床头屋漏无干处,雨脚如麻未断绝。’
默默的伫立良久后,她实不忍再继续看下去,略带忧伤的开口说到“唉!我们走吧。”
“好”紫竹回应到。如皇突然猛地将紫竹搂进怀里,不等她反应过来,便勾起她的下巴并一脸坏笑的挑眉说到“不知能否有幸邀请紫竹美人儿陪我一程,与我月下谈情一番啊?”
紫竹见怪不怪一脸不屑的推开了她,并开口说到“求之不得,不知主子想与我谈些什么?”心中却想着“这主子耍起流氓来,还真像经常流连风月场所之人,一副恬不知耻的模样。”
只见她又一本正经的说到“紫竹如何看待今日这对夫妇?”
紫竹闻言一顿,不解的问到“紫竹不明白主子是何意?还请明白示下。”
这时,只见如皇下意识的放缓了脚步,似要与自己长谈一番,紧接着便见她愁云满目的说到“臧朝自建立以来,上官参岑只顾集权,打压有功之臣,制衡各方势力,罔顾百姓死活,本末倒置,这才是导致我们今天看到这种情形的根本原因。”说完,她愤恨的握紧了拳头。
紫竹听着她这番颇有见地的言论,钦佩之情油然而生,开口说到“主子高瞻远瞩,思虑深远,非常人所能岂及,恕我浅薄了。”
如皇摇摇头,继续说到“唯有严明法纪,加强德行教育,支持农业、商业、经济全面发展,才能解决百姓的根本问题。”
紫竹听着她鞭辟入里的分析和提出应对之策,愈加有兴致的说到“愿闻其详。”
“其实很简单,就比如今天这对夫妇,存在的问题有二,其一男女不平等,男尊女卑,其二穷,食不果腹,衣不蔽体,那就根据这实际情况,制定相关的法律,做到执法必严,违法必究,同时开展德行教育,提高平民素质,做到法与德双管齐下,来保障女子的基本权力,至于解决百姓的穷苦问题,那就通过全力支持农业,商业,经济发展来解决,其中农业是基础,亦是重中之重。”如皇条分缕析的说到。
“换言之,就是对症下药,根据具体问题,提出具体的应对之策。”如皇继续说到。
紫竹闻言并未立即回应,而是细细思索一番后说到“现下恐怕第一条执行起来困难重重,等级森严,尊卑有别,长幼有序,男尊女卑,社会制度如此,非一朝一夕所能改变。不过,主子的治国之才,不输男儿,若为男子,必会有一番建树。”
如皇闻言,苦笑到“哈哈,美人儿太看得起我了,不过是高谈阔论罢了,不提了,不提了。好了,你便送到这里吧,时辰已不早了,太晚回去,你会被发现的。”
“是,主子,那我就不相陪了,一路小心。”紫竹说完欲往相反的方向而去。
(三)既见君子,云胡不夷?-偷偷看到你的那一刻我才明白什么叫曾经沧海难为水,除却巫山不是云。取次花丛懒回顾,半缘修道半缘君。才明白一见钟情的美好-楚澧
紫竹刚要转身离去,便隐隐听见几声悲叫。
“嗷~嗷~嗷……”
“主子,你有没有听到什么声音?”紫竹说到。
“听到了,好像是一条小狗受伤发出的声音。”如皇说到。随后她竖起耳朵,仔细分辨一番后说到“好像是从前面草丛方向传出来的,我们去看看”说着二人便向草丛方向寻去。
此时正值夏季,蝉鸣声,蛙叫声此起彼伏连成一首独一无二的音符,更凸显出了夜的寂静。草丛生长的很茂盛,踏入其中,草的高度没过了人的膝盖。
她们遍寻许久后,终于在一处猎人所设的陷阱中发现了它,它是一条小小的幼犬,通体黑色,只有尾巴尖带有一点白色的毛。它的一条腿被夹子夹住,几番挣扎后无果,伤口反而被越扯越大鲜血不断的往外流,它只能在原地无助的哀嚎,看上去格外惹人怜。二人迅速救出了它,并小心翼翼的为它包扎了伤口。
为了安抚它的情绪,使它安静下来,二人温柔的抚摸着它全身的毛发,片刻后,它情绪渐渐稳定下来,不再哀叫。
紫竹此时开始仔细的端看它,没过一会儿,她惊讶的开口说到“主子,这条犬看上去像藏獒啊”
如皇闻言停止了抚摸小狗的动作,抬眸看向紫竹,略微吃惊的说到“哦?紫竹还了解这些,看来紫竹很喜欢小狗狗呢”
紫竹摇摇头说到“并非如此,而是在书中看到过对藏獒的记载,记忆深刻罢了。”
如皇闻言,更加好奇的问到“哦?是什么样的描述,让紫竹都念念不忘呢?”
“书中曾有言:灵獒通神,忠诚无求。劲爪柔毳,虎胆狮头。不依贵妇之怀抱,直可噬狼搏虎,不惧熊豹貔貅。上古之基因,至令犹健。后代之子孙,延及五洲。暨乎鬣舔唇,倏来忽往,咆哮踞地,云裂霆收。虽奋武而驯良,因知机而刚柔。守忠贞之责任,至坚毅而无俦。”紫竹说到。
如皇闻言,继续抚摸着小狗说到“哦,小家伙,看来你是个威风凛凛,忠肝义胆,战无不胜,所向靡糜的猛将呢。嗯~不错,不错”说完,赞赏的点点头。
“对了,它可是伴侣型守护犬,有保护神之称呢,主子要不要考虑养它,给自己培养一个忠诚无二的护卫。”紫竹思索片刻后补充说到。
“不必了,鱼入大海,鸟上青霄,每种生物都有它们的生存法则,不能破坏。而我们面前的这只藏獒,它不应该是我一个人的守护神,它应该是整片大地的守护神,如果我把它圈养起来,岂非大材小用?”如皇说到。
不知是不是小狗太通人性,它听到如皇的话猛地抬起头,黄褐色的眸子撞进了如皇的眼睛里,是那般惹人怜爱,她开口温柔的说到“小狗狗啊,小狗狗,你现在太小了,还没有战无不胜,所向披靡的能力,要好好保护自己,快快长大哦,大地在期待守护神的诞生呢。快快离开吧。”小狗乖顺的在如皇怀里蹭了又蹭,似有不舍的蹒跚着离开了。
紫竹看着眼前这一幕,心中暗暗想到“主子的胸襟,见识绝非一般人所能岂及,说她有海纳百川的气度,高屋建瓴的能力,也绝不会有半分夸张。跟在她身边这么多年,始终如雾里看花看不透她,她总是不断给人惊喜”紫竹想到这里,踟蹰片刻后,还是开口问到“主子,如若红莲没有冲出去救那妇人,想必你心中也早已有了应对之策,不会袖手旁观,眼睁睁看着那妇人遭受欺辱,对吗?”
“哎呀!紫竹啊,有没有人告诉你,你这双眼睛太毒,看透太多,你这个样子,让我有种在你面前被看光的感觉。”如皇对着她抛了个媚眼并用调戏般的语气说到。
“……”紫竹闻言羞红了脸,竟一时语塞的说不出话来。
如皇见状不禁捧腹大笑,说到“哈哈哈……好了,好了,不逗你了,赶快回去吧,我也回宫了,再不走,天都要亮了”说完头也不回的摆摆手,大步流星的朝着皇宫方向走去。
皇宫建筑可谓是气势恢宏,大气磅礴,用杜牧的诗词来形容就是五步一楼,十步一阁,廊腰缦回,檐牙高啄,各抱地势,钩心斗角,盘盘焉,囷囷焉,蜂房水涡,矗不知其几千万落。
寅时许,如皇终是气喘吁吁的来到了自己宫墙外,她半弯着身子喘匀气后,偷偷环顾了一下四周,确认无人后,开始爬墙。
由于身上没有半点功夫,所以翻越这约莫三米高的宫墙,对如皇来说难于上青天,中途好几次险些掉下去,经历一番周折之后,终于爬上了墙头,她匐在墙头大喘几口气之后,开始转身一步一步向下爬。
此时,贴身侍女半夏已带着楚澧走入了千裳苑的廊中,只要走到廊尽头的拐角处,便能欣赏到满院的莲花。虽还未走到莲花处,却已能在扑面而来的微风中闻到淡淡花香,令人心旷神怡。
这时,半夏看到楚澧闭目深吸一口气,眉头稍展,便开口说到“小姐,今天是您入宫的第一日,难免不适应,夜不能寐,我听人说这千裳苑的莲花开的甚是好看,就想着带您过来,赏赏莲,散散心,希望此举能让您开怀。”
楚澧闻言微微一笑,绵声细语的说到“半夏的心意就足矣令我开怀了,不过,从现在开始你就要改口称呼我为夫人了,免得被有心之人抓住错处,落人口实,明白吗?”
“是,夫人,奴记下了”半夏回应到。不知不觉间,她们就来到了走廊尽头的拐角处,满院的莲花尽收眼底,有仙女散花,红宝石,白雪公主,青毛节等各种品种应有尽有,在一方小小的天地里,呈现出一个五彩缤纷的世界,让置身其中的楚澧,顿时豁然开朗。
半夏不似楚澧,饱览群书,学富五车,才华横溢,喜好赏花吟诗这种文人骚客都喜欢的风雅之事,在她看来花再怎么赏依旧是花,难不成还能赏出别的东西?她看着楚澧悠然自得的神情,愈发困惑,不能理解为什么每次楚澧心情
不佳时,只要赏赏花便能转阴为晴,一展笑颜。
正当她百无聊赖的四处观望时,突然发现了正吃力缓缓向下爬的如皇,她惊慌失措的说到“小……姐……哦,不,夫……人,快看,有……贼”
楚澧闻言依旧面不改色,镇定自若的顺着她的视线看了过去,只见宫墙上一个笨拙的身影,吃力的向下爬着,随时有掉下来的危险,“别慌”楚澧说着顺势带着她躲进了角落里。
“同你讲了多少次,无论何时都要做到不管风吹浪打,胜似闲庭信步。你倒好看到一个爬墙的就吓成这样,真是有出息。”楚澧有些恨铁不成钢的说到。
“……”半夏闻言低头不语。
“你看他如此笨拙的爬墙而入,肯定不是贼,哪个贼这么自信,在没有半点武功傍身的情况下,胆大包天的偷盗皇宫,他不要命了?”楚澧一边观察着一边说到。
“那他会是何人啊?怎会半夜出现在此?”半夏疑惑不解的看着楚澧询问到。
楚澧闻言,略有所思的说到“我猜……定是哪个宫里的小公子贪玩,偷溜出宫,现在才回来。”说到这里楚澧更加好奇,是什么样的人如此与众不同?如此不拘泥于繁文缛节?活得如此随性洒脱?竟半夜这般狼狈不堪的偷溜回宫?越想越觉得此人甚是可爱,如果可以的话,或许可结交一番,于是她继续说到“我们莫要声张,看看他到底是谁?”
如皇终于成功翻入宫内,她再次环顾四周,确认无人后,大摇大摆的走到一枝盛开的青毛节面前,用青葱玉指轻轻的抚摸了一下花瓣,然后俯身轻嗅花香,一身的疲惫顿时一扫而空,她放松的伸了一个懒腰,轻抚秀发,似是要做什么?
楚澧看到这里大吃一惊,声音颤抖的说到“竟是……竟是女子???这么说不是小公子,是位小王姬!!!”
半夏闻言不假思索的说到“怎么可能?您看错了吧,分明是一位身着男装,看起来痞里痞气,不学无术的小公子”说完还做出了一脸厌恶的表情。
楚澧闻言似有不悦的说到“你啊,不可胡言乱语”随即话锋一转,继续说
到“虽然她伪装的很好,看上去是位公子无疑,但百密终有一疏,她身无武功,但却步履轻盈,试问一个无武功的男子怎会步履轻盈?还有她刚刚抚摸头发的动作,轻柔妩媚,试问一个血气方刚的男子怎会做出如此举动?所以我断定她是位小王姬!”
半夏见她一脸笃定,不容置疑的样子,便不再多言,但也没什么兴致再看这个夫人口中的小王姬,她开始无聊的目光四处游离,心里也越来越烦躁,想着这个王姬什么时候才能离开啊?她不离开我们就不能乱动,明明鬼鬼祟祟的是她,为什么现在反倒像是我们作贼心虚一样?
正这么想着时,她无意一回头,便看到楚澧正目光灼灼的盯着人家,脸上不时露出微笑,那神情就好似发现了什么无价之宝,半夏忍不住也好奇的看了过去。
只见如皇一边双手捧出莲花下的水肆意的往自己脸上拍,弄得水花四溅,打湿了衣衫,一边不时发出爽朗的笑声,那声音至真至纯,听见的人会不自觉得被吸引。
待清洗完毕后,她开口吟到“水中仙子并红腮,一点芳心两处开。想是鸳鸯头白死,双魂化作好花来。”随即转身欲要离开。
说来也巧,这不经意的一个转身抬眸,正好撞入了楚澧眼里,楚澧顿时为之神魂倾倒,心也犹如脱缰的野马,完全失去了控制,身体亦随之不听使唤的向后倒去,还好半夏眼疾手快的扶住了她,使她没有摔倒在地。
半夏睁大眼睛错愕的看着她这副惊慌不已的神情,十分不解的问到“夫人,您这是怎么了?莫不是被吓到了?”心中却暗自吐槽到,还说什么让我不管风吹浪打,胜似闲庭信步,您自己做到了吗?
楚澧似是还没有从慌乱中回过神来,她结结巴巴的说到“没……没有,半夏,你见过美……美人吗?”此时,如皇的身影也一点一点的变的模糊起来,直至彻底消失不见,楚澧的神情也随之变得落寞起来。
“美人?您说的是那些眉似远山不描而黛,唇若涂砂不点而朱之人?那我见过,您不就是。”半夏说到。
楚澧闻言,摇摇头说到“肤浅,这美人在骨不在皮,有的人真是天生魅骨,令人垂涎三尺啊!走吧,我们回去吧”半夏听着这些话如丈二的和尚摸不着头脑,于是便不再多言,乖乖搀扶着楚澧向幽兰殿走去。
此时如皇已回到自己的房间,屏风后一个稚嫩的声音开口说到“姐姐回来了?”
如皇打了一个哈欠,困意席卷而来,她强提起精神说到“嗯,回来了,今天的功课做的怎么样?”
“读了《孙子兵法》、《论语》、《商君书》、《本草经》”稚嫩的声音回应到。
如皇闻言,点点头,满意的说到“嗯,不错,涉猎全面,今天就读到这里吧,明天再考查你学习的怎么样,早些回去歇息吧。”
“是,那弟弟便告退了”说完隔着屏风拱了拱手离开了。
另一边,楚澧回到自己的房间后,心不在焉的在梳妆台前卸着妆,脑海中不断的浮现出如皇的身影,她无奈地拍了拍自己的脸颊,定了定神,开口说到“半夏,给我仔细的查一查那位小王姬,我要知道她所有的事情。”
“是,夫人。”半夏回应到,虽然今晚楚澧一反常态,令人摸不着头脑,但半夏也不敢多问,只好乖乖的听命行事。
【作者有话要说:本章是开篇很重要!!!但修改了三次都不甚满意,为避免越改越糟糕,最后决定就用这一版了,不再修改。今天起开始第三章的编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