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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昆仑神族 荒漠逃离 院落之外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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院落之外似被一层厚重的黑色幕布遮盖。
她看不见外面,自然也更不知道外面究竟有什么。
屋内摆设雅致,更奇妙的是,屋内的所有摆设,却是按照女魃原来的住所布置,让她宛如置身于她自已的家中。
在这荒芜的大荒上,有这样雅致的住所,却不是一件容易之事。
因为她知道,大荒之所以被称着大荒,这个地方四处荒漠,了无人烟,更别提有大宅子。
看样子,这是赢为她特意准备的。
赢特意挑选,择了一处向阴之地,就是为了她日后可以避免忍受日光刺痛之苦。
又按照家中原有摆设,就是让女魃免受思乡之苦。
如今的她,身处这幽冥深渊,周身阴冷干涸。
她大部分时间都不记得自已是谁,来自哪里,做过什么?
对鲜血的渴望,每日无时无刻不在折磨着她的每一点神意,极尽巅狂。
她神意逐渐被犼兽吞噬,她陷入迷幻昏暗之时,仿佛进入了一个迷幻的世界,那里没有寒冷,没有欲望,没有杀戮,没有争斗。
那一日的清晨,金光初升,青丝扬起,薄雾萦绕。
天地悠悠,琴箫合鸣,如天地间,飘过的一缕春风,如沐春光,轻柔拂面,他就这样悄无声息地,突然出现在漫山的盈盈绿草之间。
他站在山涧的对面,手执一支青萧,英姿卓然,淡然自若。
他那样不经意地出现在她面前,那样不经意地向她打着招呼,也是那样不经意地看向她。
他满脸笑意,眉眼微弯,眼里闪耀着星辰大海。
他的第一眼,令她深陷其中,莫名生出情绪。
这是她第一次见到他,她的爱人。
那是一次偶然的见面。
在那一瞬间,却是格外清甜甘纯。
温暖,如旭日阳光,让她心中炙热。
曾经,每每回想起那一刻,她总是心绪不定,烦燥,是一种想要远离,却又想靠近。
直到现在,她才完全明白,那是一种砰然悸动的情绪,那种情绪是在她第一次见到他时便在她的心中扎下了根。
她越是抗拒那种情绪,心里那个深扎下的根,如一颗待萌芽的种子般,在每一分每一秒流逝的时间里,在每一个日日夜夜里,蜿蜒曲折,不断的发芽,生长,长大,直到,无法的自拔。
那里只有他,他温柔的目光,温暖的拥抱,让她沉迷其中。
在她的心里,为他仍保留着一丝不舍。
但她现在唯一能记得的回忆里,只有他,还有和与他有关的一切往事。
在她仅有的一点清醒时间里,她每每想起的那一刻,却是唯一能带给她活的希望,也正是那一刻,纵使身处阴冷潮湿,蛆虫满地,也让她有一丝温暖。
那些往事发生的情景曾多少次反复出现在她的梦里。
梦里还是现实,她早已分辨不清,但她清楚的意识到,她每一次清醒的时间是越来越少,间断的时间却越来越长。
直到她的全部神识被犼兽侵蚀时,她将不再是她,她只是犼兽霸占人族的另一个身躯而已,她会完全成为犼兽的一个傀儡,一个任意被犼兽驱使的恶魔,被万人唾弃,被世人诅咒。
她清醒时,唯一的乐趣就是回忆与他的点点滴滴,当她回忆着与他相处的那些往事,总是令她万分的不舍。
他总是那样明朗,他走到哪里,就惹得众人欢声笑语,他就像身上有五彩光芒,吸引周围的人都要向他靠近。
第一次见他,他站在卿女身边,笛箫合奏,当他们笛箫扬起时,所有在场的人都会认为,他们是如此和谐、如此般配的一对妙人。
璇女首领视他为珍宝,把他带在身边,寸步不离。
她轻笑出声,她的他,确实真的惹人喜爱,难怪会让如此多的女子迷恋着他。
这一切,恍如昨日。
如果,她还是原来的她,赢也是原来的那个赢,那是多好。
现在,一切都再也回不去了。
女魃一阵晕眩。
她心里明白,鲜血给她的能量再次耗尽,她虽然每天都有喝鲜血,体力在一点点的恢复,但她的体力要完全恢复,已是不可能,这样的她,每日只能靠活人的鲜血养着,她方能续命。
但无论如何,她宁愿死,也是不愿如此活着。
赢再次出现,在她身体虚弱的时候。
赢的出现,总是在一个固定的时间,这个时间就是她最虚弱的时候。
其他的时间,赢去了哪里?
这几日,她连日喝的几碗鲜血,当赢端给她的时候,血还是温的。
这些血液是最新鲜的!
那只有一个可能,他没出现的那些时间里,或者是他来她这之前,他出去为她采集活人的新鲜血液。
也就意味着,每日至少有一名活人为她而死。
她喝了几日,就是几人的生命。
无论去哪里也好过在这里,她无法想象,他所要面对的是每日的杀戮。
女魃必须在乘着赢出去的时间,也是她最清醒的时刻,逃离这里。
她不知道这个住所外面有什么,但无论她面对的是什么,她一旦下定了决心,就不能反悔,无论什么样的结果都得她自已去面对,即使是死亡,这是她想到的最坏的一个结果。
毅然决然地,她走进了那片荒漠,她不知道前方等待她的是什么,她只知道,她想离开这里,她宁愿孤独的死在荒漠里,也不能成为那恶魔的帮凶。
当她掀起住所的那层厚重的幕布时,她发现,外面什么也没有,只有无尽的荒漠和幽黑的夜幕,似乎黑夜被永远定格在那里!
她走进了荒漠,走进了黑暗。
当她的身体越来越虚弱时,她平静地面对这一切,她以为,她即将这样死去,所有的一切都会结束,她的爱,她的恨,都随着她的死亡消散于这世间。
她的身体逐渐变得虚弱,意识变得飘渺。
恍惚中,她的躯体融进了黑暗。
黑暗,这原本就是她要去的地方,如约而至,到来了。
身体在变异,身体变得干枯,眼角凹陷,皮肤褶皱,脸上的皮肤一片片在脱落,尖尖的指甲长了出来。
心中充满了无尽的欲望,她对鲜血的渴望比任何时候都强烈。
这一次,她错了!
她是一个早已被犼兽幽魂侵入的人,这是她万万没想到的,也许赢是对的,她只要留在赢那里,她还能依靠赢供给她鲜血,用以维持着她鲜美的生命,离开了赢的庇护,她唯一的结果就是成为犼兽的另一具傀儡。
某种意义上讲,她的确已经死了。
但在另一个意义上,她已经不是她了。
她像一个恶魔一样吼叫,像那些凶兽一样撕咬猎物。
现在,她成为了那个她不想成为的恶魔,永远与黑暗为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