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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 10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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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达目的地已经是中午了,邹潮北腰酸背疼,凌凭也好不到哪儿去。
这是森川市下边的一个小县城,经济发展全靠旅游业带动,民风淳朴,风土人情浓厚。
邹潮北怀着既来之则安之的心态随着凌凭进了酒店。
正好他也想给自己放个假,出来一年多,都没怎么感受外边的自由,有些白费了尚好的时光。
可真到了房间,邹潮北不禁鄙视了凌凭,
“我说你一个大老板,出来玩也不舍得订大套房,好好享受一下,标间是什么操作?”
其实凌凭一方面就是想和邹潮北呆在一块儿,另一方面确实是房间没有了,能抢到这间已经很不错了,这可是全城最好的酒店了。
在这件事情上,他切实感受到了一把,有钱也没什么用处。
但凌凭不想承认自己没订到房,假装逼近邹潮北着说:“许久不见,我也想和老师叙叙旧。”
邹潮北白了他一眼,提着自己的东西,收拾了起来。
两人都在酒店里冲了澡。
“睡都睡过,还有什么怕的,”邹潮北在洗澡的时候自我催眠, 围着浴巾就招摇过市的在凌凭跟前晃。
凌凭看着瘦弱的身体,若隐若现的肋骨,无不彰显邹潮北的削瘦,他的眼睛直勾勾的盯着人,一刻也没有挪开。
心里的那份歉疚又爬上心头,当初他在得知真相后就撤了诉,但事成定局,邹潮北还是被判了六年零三个月,而他那是人已在国外。
国外几年,忙碌的学习似乎让他忘记了,还有一个人正在监狱里为服刑,回国一年,森川的招商引资办找到了他,过来督查一个度假村,顺便挖掘森川的潜在商机,好巧不巧又遇见了邹潮北。
少年情动,星火燎原。
他想在那一刻就让邹潮北消失于人世,这样就不会有人在提醒自己曾经做过的傻事,身边的亲人朋友,就可以把这事抛诸脑后。
他曾把伤疤痛给世人,拖着举目无亲的邹潮北一块下水,毁了他的人生,但每次一靠近,自己就能感受来自他的气息,他贪恋,不舍,他想用自己的力量保护邹潮北,尽管那是他单方面的想法。
哪怕能让心底的阴暗见光,他也不在乎,哪怕被世人诟病,他也已做好沉沦的准备。
骆城一中的丑闻成了那一年的各大头条,邹潮北出现在新闻上时,遭受了许多同行的唾弃,那时的凌凭却还雪上加霜,成了击垮邹潮北最后的武器。
凌凭少年心性,遇人不淑,被旁人误导,竟亲手把邹潮北送进了监狱,所以邹潮北恨他,理所当然,因为他知道邹潮北是真的喜欢他,为了他放弃了自己。
慷慨的自我牺牲,并不能换来什么,邹潮北一直知道,忙羊补牢,为时已晚,凌凭却一直知道。
如今站在自己面前的是重获新生的邹潮北,而他似乎还是亏欠太多,就连眼神里的哀伤都无法掩饰他的深情,想他死是真,想占有他也是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这么矛盾的心理就存在了,但和邹潮北呆在一块的时候,凌凭大多数是温柔的。
“往哪看呢?不是说一会儿还要出去?还不如洗洗?还是你想就这样走?”
思绪被拉回现实,看着凌凭落荒而逃,邹潮北觉得有些好笑,小朋友还是那个小朋友,只是偶尔犯浑,那也是真浑。
邹潮北换了套衣服,又玩了会手机,半天不见凌凭出来,他有些说不出的担忧,挣扎了半天,才决定去敲门。
结果来到门边刚抬手,门就从里边打开了,抬起的手只好尴尬的又放下。
凌凭看着局促不安的邹潮北,一边擦头发,一边为低身,“老师担心我了?”
“担心你个大头鬼,快点收拾,还想不想出去玩了?”
“是谁一开始不想来的,怎么这会反倒比我还积极了?”凌凭来了兴致,他又想逗邹潮北了。
“不想去了?可以啊!那我休息了,”说完邹潮北转身走近床边,凌凭自知又被他将了一军,伸出去的手扑了空,抓了个寂寞。
凌凭害怕邹潮北就这么躺下不动了,便赶在他倒下之前,拉住了他,结果邹潮北一甩,凌凭重心不稳,重重的砸在了邹潮北身上。
邹潮北被凌凭压在身下,有水珠滴下来,砸在了邹潮北的眼里,他眯着眼,不断的眨眼睛,把水滴当眼药水润润眼。
凌凭看着这样的邹潮北,很好玩,于是猛的甩头,无数的水滴砸在了邹潮北脸上。
“能不能别那么幼稚,起开!”邹潮北不悦,凌凭却玩得很开心。
“去不去?”
“说话没头没尾,去哪啊?”
“出去玩呗!我们一起。”
“不去,困了。”
两人就互相望着对方,邹潮北始终想抬手擦脸上的水,凌凭却稳稳的压在身上不起开。
他头上的水沿着他的脸,流到下巴,最后尽数滴到了邹潮北嘴角,邹潮北抬手拍了拍凌凭,被凌凭顺势把手压在两侧,趣味横生的盯着看。
刚出浴的人,下边就围着浴巾,上边光溜溜的,凌凭打算跟邹潮北来个坦诚相见,他不断的压缩两颗心的距离,邹潮北意识到凌凭接下来的动作,猛的反抗,无果。
“去不去?”
凌凭目光炙热的盯着邹潮北,仿佛能把他看穿,手不安分的摩着邹潮北的T恤上的图案,刚碰到衣角,就被拍开了。
邹潮北呼吸带着腹腔一动一动的,凌凭隔着衣服衣凌凭也能看透这具躯体,留恋再三转而又去荒凉的后背。
邹潮北被看得激起冷颤,呼吸渐渐不畅。
他一用力推开了凌凭靠过来的身体,侥幸的坐在床尾,赌气似的挪开了一些距离。
凌凭似乎不想这么草草结束,他撑着头,侧身看向邹潮北,脖颈动脉微微翳动,这会儿皮肤下表皮层渗出紫色,一圈牙印整整齐齐。
凌凭重新拥抱邹潮北,将满满当当的心跳呈给他鉴赏,将自己的一片赤诚之心献上。
湿热的呼吸闷闷的,邹潮北的心很乱。
“老师,你对我也有感觉不是吗?”
“别叫这个,我现在已经不是你老师了,”
凌凭的唇从后脑蔓延开来,手又不知不觉的与邹潮北十指紧握,温柔包裹。
“没有,我对你没有感觉!”邹潮北嘶哑的嗓音响起。
“老师不能骗人!你明明就有!”凌凭的动作温柔,邹潮北四肢无力,化成了一滩水,在他怀里大口大口的呼吸。
凌凭仰头在晶莹剔透的唇瓣温柔的上碰了碰,邹潮北有些招架不住。
在这暧昧的氛围里邹潮北整个人晕乎乎的,这会儿分不清东南西北,凌凭紧紧的抱住了邹潮北,时隔七年他再次把这个人拥入怀里,邹潮北是真实的,他的回应也是发自内心的。
凌凭在邹潮北细腻洁净的下巴发狠的咬了一口,与之前咬痕形成对称,这股狠劲儿让邹潮北有些陌生。
看着水润润的瞳孔反出自己的影子,凌凭想再次把邹潮北揉碎了塞进自己的身体里,与之共生,当他知道那个小店员喜欢邹潮北的时候,他害怕极了。
当他小心翼翼的想接近邹潮北,却发现有人在惦记他的东西,当他设计让邹潮北陪游时,他却想逃走,他疯狂的想要邹潮北现在就去死,又想让他只能毁于自己手里。
邹潮北从刚才的痛感中找回了一丝理智,“我在干什么?这个梦做了七年还没愿意醒?”
“我没有,我一点儿都不喜欢你,”
“你说谎!你说谎!你明明就还没忘了我!你为什么不敢承认,其实你早就在七年前就爱上我了,你心甘情愿的入狱,难道不是为了保全我的声誉吗?”
凌凭的声音有些嘶哑,他把邹潮北的身体撕开来看,得到一个结果后又生生的把他缝合,过程粗暴,毫不讲理。
“我爱你,护你只是因为我是你的老师,我坐牢是我心甘情愿,因为我确实伤害了你。”
邹潮北把猥亵这两字改成了伤害,因为在他看来,他七年前对凌凭的感情在今天得到了答案,至少那件事在凌凭的心里不是阴影而是回忆,是他拿来证明邹潮北爱他的证据。
“原来你就是这么爱学生的,监督他学习,禁止他抽烟,帮着他旷课,在长跑终点接他,看不到人就慌张的到处找他!你可真是位好老师!”
“七年前为了保护我进了监狱,七年后为了不赔修车费,答应了陌生人的陪游条件,”邹潮北你可真能耐。
凌凭的咄咄逼人,邹潮北的溃不成军,眼泪不争气的从眼角跑出来,滚到了凌凭的手背上,他亲口吻去了邹潮北的泪花,抓紧了怀里颤抖的人。
邹潮北清楚,那件事没有让凌凭害怕同性亲近,却让他再也没有精力去浪费一个七年。
还好他们不是无休止的亲热,诉说让人诛心的衷肠,只是更深刻的提醒,他们都已经成熟。
邹潮北的哭声低沉,凌凭温柔的给他整理衣服,弓着身体的邹潮北,做出了自我保护的躯壳,他现在就像一只鸵鸟,把自己的头埋进草堆,坐以待毙。
邹潮北的自私去懦弱,让凌凭心疼,独处惯了,只要有人不顾一切的闯入他的世界,畏畏缩缩的逃避自己。
邹潮北感受来自后背的拥抱,啜泣声克制的压低,凌凭一句:“老师,你让我觉得恶心,”于他是诛心,深深烙印在他心底深处,这也是他身陷泥淖却无法抽身的根本原因。
凌凭这潭泥水,引人入胜,一旦上瘾方知致命。
尤毅劝他放开些,把心里的人清理出去了,自己才能活的轻松自在,邹潮北努力了六年,快要大功告成的时候,罪魁祸首却回来了。
“凌凭,以后我们要不再见了,看见你我就想到以前自己有多混蛋,我对不起我们邹家的列祖列宗,我没有脸下去见我爸妈,我也没有勇气和你去推翻当年的舆论,放过我吧!”
凌凭被邹潮北的话震慑住了,这个看起坚韧温柔的人,在经历了七年的牢狱生活后,变得脆弱不堪,一碰就折。
很久,邹潮北听到身后的人翻身下床,借着又听到了一阵开关门声,暧昧的空间里留了他一个人。
邹潮北缓缓下床,收拾着自己的东西,他把自己关在了浴室,浴镜里的人,两侧脖颈的牙印醒目,他抬手摸摸,
“嘶,疼~”
邹潮北脖子疼,心疼,全身疼,就好像被人打了一样,哀伤他蹲在地上心疼的抱住了自己。
他知道当初那个要强的小狼狗是回来报复他的。
作者有话说:
凌凭有病娇潜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