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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 7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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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雪馨心中只有劫后余生的疲劳感，全身沸腾的血液慢慢平复下来。她抵着房门坐在红毯上，从怀里掏出那本差点用生命换来的日记本，苦笑道：“也不知道是赚了还是血亏。”
逃离紧张的险境，头脑恢复缜密运作。雨雪馨回想起尹邶那句撕心裂肺的话，脸上不禁浮现一个古怪的表情。正当她想询问尹邶到底想说什么的时候，却见他状态极差，一时间担忧和说不清楚的后怕轮番上涌——
“你怎么了？！”
血迹从衣服底慢慢渗出，毕竟是个娇生贵养的贵公子，方才不曾留意的痛楚此时全部充斥神经大脑。尹邶痛苦地闔上眼睛，默默忍受着剧痛，整个人看起来虚弱极了。
他蜷缩成一团，小脸苍白失血，痛苦地伏在地上咳嗽着。精致俊丽的俏脸此时狼狈不堪，伴随剧烈喘息，泪水从眼角溢出，沾湿了他的睫毛。
“咳咳咳……”尹邶攥紧胸前衣衫，力度大到关节泛白。
雨雪馨曾经学过稍许医学知识，知道喘息、咳嗽、胸腔紧迫、胸闷和呼吸困难等症状，正是呼吸病病发的征兆。
可现在她身上并未带备药物，整个走廊也没有空气流通的地方供尹邶休息。雨雪馨百般纠结下决定先让尹邶斜靠着墙壁，冲缓一下近乎窒息的痛苦。
在他身旁蹲下，她举起掌心对准他受伤的那个胳膊，“治愈。”
随即绿光一闪，尹邶的伤口消失不见，染血衣服下的胳膊光滑白哲，半点疤痕也没有留下，好像他从未受过伤。
“唉，便宜你了。”
尹邶感觉到温暖的光覆盖胳膊，痛楚陡然消失，全身也恢复了力气和温度。他的呼吸变得没那么急促，颤动睫毛，明眸里难得有些茫然。
“一命抵一命，你救我的恩，我可是还了的。”雨雪馨自暴自弃地瘫倒在地，“我的能力每进一个副本都能使用一次，本来打算留着给自己用，没想到居然给你用在了这个地方。”
“可以让一个半只脚踏进死亡地界的人活过来的能力，次数可是非常非常珍贵的啊！”
薄唇微抿，尹邶暂时没组织好语言。
“算了算了，看在你也用掉了能力救我的份上，我就勉强不计较了。”
尹邶：“……能力？”
雨雪馨翻了个大白眼，一副“你搁这给我装傻呢”的表情：“异能、技能、天赋能力……随便你怎么叫，反正就是第一次进入游戏时随机觉醒的，能够增加你在‘惩罚游戏’里活下去几率的筹码。”
所有游戏玩家都有概率觉醒能力，但是可能性实在太小太小，一百名里有一个觉醒就已经算不错的了。
大多玩家都是在第一次进入游戏时觉醒的，也不是没有玩家在进行第二个、第三个副本时才觉醒能力，不过依旧是百里挑一，屈指可数。
雨雪馨不清楚觉醒的原则和理由，反正都已经被迫参与“惩罚游戏”这么不切实际的游戏了，就算下一秒被告知她其实是女超人替补，她也不会觉得离奇。所以当初对于自己突然觉醒妙手回春（一次性）能力时，内心毫无波澜地立刻接受了事实。
“你能感觉到自己的能力是什么吗？”
尹邶摇了摇头。
雨雪馨：“现在不知道也没关系，反正都觉醒了，之后多用几次就熟能生巧一清二楚了。”
话题结束，雨雪馨尹邶两人大眼瞪小眼，一时间无话可说。
空气陷入尴尬的沉静。
“咳咳。”雨雪馨被盯得不自在，挠了挠头。“你……就没有什么事情想问我的吗？”
比如说她为什么知道这些连李四都不知道的事情，又为什么突然坦诚相待……
尹邶眨了眨凤眼，“问题啊……”
他顿了一顿，“有啊，‘惩罚游戏’的存在到底是什么？”
雨雪馨青筋暴跳，恼羞成怒道：“我又不是资深玩家，我哪知道！”
这个人不按套路出牌，太讨厌了！
尹邶：“那我没别的想问了。”
雨雪馨抓心挠肺，满腔憋屈无处宣泄。那种类似“纠结了很久不知道应不应该坦白，半百无奈下还是决定告知，心想对方要是主动提问后要怎样回答才能显得自己经验丰富，结果对方根本不想深入了解，并且第一条提问就难倒自己”的感觉越发明显。
她只想掐着尹邶的脖子大力摇晃，朝他大喊一句：“你怎么不问点别的啊！”
然而不敢付诸实行。
“你不会觉得惊讶吗？”雨雪馨面色铁青，“或者好奇我从哪里得到这些讯息？”
“不会。”尹邶恰意地眯起凤眸，“你又不是新人，比我知道得更多不是理所当然的吗。”
雨雪馨：“……”
雨雪馨：“！”
雨雪馨：“……你什么时候发现的？”
“手环啊。”尹邶懒散道：“你的衣袖下，没有手环。”
她就说为什么那个时候他频频望着她，果然早就被发现了！
众人只当她的手环被长袖子遮盖住了，毕竟她的表现就很“新手”。但实际上雨雪馨根本没有佩戴新手手环，因为她根本不是第一次进入游戏的玩家。
雨雪馨咂舌，半响才叹了口气：“都说天才跟疯子之间只隔一条线，他们都忽略的细节居然唯独你一人察觉到了，真是敏感的观察力啊。”
她朝尹邶伸出手，“重新介绍一下，我是编号98754的玩家，姓名叫余雪——我是指现实世界的姓名。”
“尹邶。”尹邶懒懒抬起手臂碰了碰她的指尖就放下了手。
“在这个游戏里想要结识同伴的话可是要报上自己的编号的！”雨雪馨叉腰，“忘了说了，这是我第五个副本。”
尹邶毫无诚意地捧场：“嗯，很厉害。”
“其实也不是特别厉害啦……”雨雪馨、不，余雪说。“也就是排名榜第四百八十三名的玩家而已，算不上大佬。”然而字里行间中满是骄傲。
“嗯？排行榜？”尹邶呆滞地眨了眨凤眼。“不都是犯了罪被拉进‘游戏’的玩家么，还能分高下？比谁的罪恶更加滔天？”
余雪无耐解释：“排行榜是一种类似通缉令的存在。”
排行榜由“游戏”方公布，其上依次列明了评定等级前五百位的玩家编号。虽然它的用意暂时未知，但玩家们都心照不宣认为那是某种层面上的荣耀。
毕竟能被“游戏”认可的人，无论是好人还是坏人，本身能力就不容小觑。
尹邶：“你好像很重视这个排名的样子。”
余雪感叹了一句：“排行榜上的人拥有挑选副本的权利，甚至能够……”她欲言又止，“如果你能从这个副本活着出去的话，想办法爬上排行榜吧，对你有利无害的。”
“能进入这个游戏的人都不是什么好人。即使并非人均杀人放火，可都做过些坏事，我……也不例外。”
尹邶：“你已经经历四场副本，仍然不能离开游戏吗？”
余雪自嘲一笑：“何止四场，就算是十场都不足以消除我的罪名。”
她一边说着，一边撕开围裙下摆给自己包扎伤口。“或许有人成功消除过罪名摆脱‘游戏’吧，只是我没见过。反而我遇到的全是些犯了小罪的人，明明再经历一两次审判估计就能离开游戏了，却还是死在了副本里。”
“是么……”
“不过我听‘监狱’那里的人说，只要通关十三场副本，无论犯了什么程度的罪行，都可以得到免罪的权利。哼，通关十三场副本谈何容易，能活过九场就已经很不错了。”
“监狱？”
余雪解释：“你进来时是不是在一个白色空间里？”
尹邶颔首。
“我们叫它休息间，是等候进入副本和公布审判结果的地方。休息间内你不会受到任何伤害，即使在副本里受过的伤，只要不是致命伤或者特殊伤口，在休息间都能得到修复，不过你可能要付出一点点治疗的代价。”
“而监狱是另外一个游戏空间，类似玩家聚集交流地的存在。”
“这些事等你通关之后自会有人告诉你的，现在当务之急还是先找到离开这个副本的‘门’。”
此“门”非城堡里的房间门，而是通关副本的方法。找到“门”前还要找到门的“钥匙”，也就是通关道具或者关键线索。
余雪：“那群傻子还觉得时间充足，殊不知副本的NPC鬼怪在副本开启一定时间后会进入猎杀状态，那个时候管你有没有触犯规则，鬼怪见到玩家就攻击，最终只会是死路一条。”
尹邶眸中亮光一闪而过，恰好被余雪捕捉到。她面色古怪：
“对了……刚刚在房间里，你想对我说什么来着？”
尹邶勾勒嘴角，笑得温和乖巧：“没事了。”
“是吗？”余雪仍然有些怀疑，但很快放到一边去了。她紧张时有机会产生幻觉，没准是自己想太多，才认为那时尹邶的神情，似是在嫌弃自己多管闲事。
想想都觉得不会有人专门求死，对于自己这样一个救命恩人感恩还来不及，怎么可能会出口抱怨呢？
包扎完毕，余雪起身拍了拍衣裳皱褶，朝尹邶伸出手拉他起来。
“走了，抓紧时间，一边回餐厅一边看我们这本得来不易的‘收获’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