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废墟里种树种花盖房子》》清酒酿子

5、第 5 章 说了，也不

　　“你变的苏绝，你还变的是高中的，厉害，你能变个高中的我看看不？”
　　酥果没想到眼前这个人类不仅从容地看着他，还从容地向他提要求，你赶紧怕我一下喽，酥果真想给纪照心来得厉害的，比如大变死人，但酥果现在有点慌，没想到遇到的人类是认识苏绝的。酥果盯着纪照心脸上粘的泥土，仔细去辨认他，刚才醒来，眼睛还糊着，胸腔里还火着，竟一下没认出来。
　　这不就是纪照心吗？苏绝跟他妹妹常提起的一号人物。

　　对于纪照心提出的问题，酥果可答不上来。只有死人的皮相他们可用来参照，随意变化，苏绝生的俊俏，酥果觉着还行，这几年在岛里任职，要变人时干脆变成苏绝。
　　“你知道我谁吗？”酥果冲他扬了扬下巴，眯起了眼睛。
　　“不知道。”要真是苏绝，做出这不可一世的样子，很契合，毫无违和感。要不是早知道他是怪物变的，纪照心真的想跟他寒暄寒暄，毕竟快四年没见了。
　　“你要不变一下现在的苏绝给我看看。”纪照心毫不关心酥果的身份，突然挺想看看现在的苏绝什么人模狗样，那家伙，现在肯定特别地，更加优秀吧。
　　“……”酥果攥紧手心，有些同情苏绝早逝，苏绝没有未来，何以想象，何以变。
　　酥果爱变不变，纪照心不报期望，本当玩闹。
　　回来快半年了，每天都在网吧打杂，下班就是睡觉，日子在自己看来不讨厌就行，但在别人看来是相当无聊以及颓废吧，至少纪照心觉得苏绝见他这样一定会那样想，纪照心一向单方面与他争抢，这次再也无法与之匹配，他恐再也不会想见真正的苏绝。
　　见与不见，又能怎样，他和苏绝已经是不同世界的人，就像两条平行线，不管怎样去延伸它，始终不会相交，他和的苏绝早就陌路了。

　　“苏绝，你又点这几样菜，今儿拿奖高兴，换两样，你不腻我都腻了。”
　　方刻阻止苏绝往菜单上那少变化的菜名后面打勾，苏绝快速勾下剩余菜名，一耸肩，把笔和菜单一起移到他这边。
　　“你自己加菜，随便，钱我都一块付。”苏绝掏出手机，查看关于上午记录下来的数学题，为了准备省级物理比赛确实耽误了门科复习，现进度有点落后自己先前的计划。
　　能免费吃，方刻一点没客气，逮着机会就狠狠压榨，尤其是苏绝给的机会。
　　不见往日同桌惺惺相惜啊，只见吃货方刻殷勤地起身去帮忙端自己的菜，苏绝一概不管，只顾思考题。

　　离高考只有三天了，苏绝和方刻在教室自习。
　　高考考场名单贴到了班级后面黑板上，一下课就有同学围着看。方刻很积极，已经知道自己信息了，还会多次凑过去，挤进同学堆里，和大家欢快讨论着，讨论还要隔老远喊苏绝，好似苏绝一直参与他们聊天一样。
　　“其实我们班不知五十四个人的，还记不记得，报道名单里排名第一的是谁？”
　　“不记得了，这么久了都，谁啊？” 方刻想了想，想到班里第一名的永远是是苏绝。
　　“纪照心，来了没几天，之后休学了，休了又休，三年都没来。”班长能记住纪照心这么久，无非一开始得知他的分数是全校最高，再加上最初接触未改变的名单多次，轻松记住了。女班长的手指划过高考考场名单表，最后停留在第一栏，如果他在，这个位置也许就是他的。
　　“苏绝，你记不记得啊，高一排名第一的纪照心。”方刻喊苏绝，喊的很大声。
　　苏绝不搭理他，依旧低头看书。看着竟有些不自觉走神。
　　纪照心……苏绝认真想了想，他还能记起那份名单里第三名也就是排在他后面的人的名字，唯独第一名，明明就也是排在自己名字前面，可究竟是不是纪照心，苏绝完全没印象了。

　　“你不打算回去？”酥果问纪照心。
　　纪照心看了他很久后，又转而看洞中四周，尤其看向他刚刚睡得床，上面铺了很厚实的黑色毯子，纪照心明显笑得开心，竟打了哈欠后，徐步走去。
　　这是要睡的意思？
　　“睡觉，让我先睡个觉。”饿是饿好久了，但是更困，纪照心不指望这个看似挺厉害的“苏绝”给他弄点吃得，等醒一觉再说，真的困得想死了都。
　　于是酥果眼睁睁看着有个人爬上了他的床，没完全爬上去，人就已经睡着了。
　　人是趴着睡的，酥果才注意到他受伤的背部，残血沾在了破裂的衣服上，伤口结痂，严重可见。
　　这个人不知道喊疼吗？
　　酥果在离他不远处坐下，等他睡醒。

　　纪照心醒来的时候，发现怪物竟然在旁边也睡着了，他的手竟然覆在了自己的右手背上，还好不是本尊的手，不然自己手骨会折。纪照心抽回手，要伸手去推醒他时犹豫了，这个熟睡苏绝，让他一阵恍惚，好似真的是他。
　　“你还要盯我多久？”酥果醒来，先看向的不是纪照心这边，而是对着洞里一处角落。
　　“不盯了。”纪照心收回目光,想吃饭了。
　　“你是谁？”纪照心问酥果，终于想起要问了啊。
　　“……”酥果却没反应，看着那处角落，皱起了很深的眉头，引起纪照心的好奇，他也朝那儿看去，可什么也没有,怪物本身存在就神神秘秘的，在做出神神秘秘的举动，很合理。纪照心拍他胳膊，赶紧的，先认识一下，他急着让怪物送他回去，真的好饿。
　　警方花了半天寻找纪照心，在一处特别空旷的地方发现了他，发现他时，他正在往火上烤着兔子肉，优哉游哉的。
　　李青溪看到他后跑去抱住他，“哥，你怎么跑到这里来啊，这里是未开发地带，很危险的。”李青溪灰头土脸的，真的要给纪照心给急死和气哭，人倒好，还生火烤肉，这肉闻着还不是一般的香，李青溪这才想起自己一早上没吃了。
　　纪照心和李青溪跟着警察回了警局，纪照心被警察批评教育了好久，连带着李青溪一块儿教导，到了傍晚，警察才放人走，走时也派人一路护送回旅舍。李青溪后怕，没回宋乐乐那儿。
　　这一晚，纪照心难以入睡，不是因为躺旁边的李青溪发出的呼噜声，而是一直在回想他遇到的离奇之事。
　　他知道那个怪物叫酥果，是管理心愿庙的小神仙，他轻轻松松就带他出树洞，帮它吓跑几只大鸟，打来兔子，又生了火，耐性十足啊，为说一句抱怨话，当然可能因为心里有怨气而一句话都没说，他不说话，纪照心也不说话，在一旁看着，没有搭把手的意思，之后身形变得透明，直到完全看不见。原来小神仙走了是这样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