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废墟里种树种花盖房子》》清酒酿子

4、第 4 章 哭了，也不

　　“苏绝，真够义气的，那我们高考一绝胜负吧。”
　　得知苏绝除去了物理竞赛名单的名字，纪照心开心地把人喊出来聊一下。
　　“.…..”苏绝看着他，不说话。
　　“你高考要考去哪儿？”
　　“.…..”什么时候两人的关系好到可以聊聊竞争以外的话题了。“可能出国吧。”苏绝迟疑了下还是如实回答。
　　纪照心点头不语，先一步离去了。苏绝看着他沉默离开，感觉他有些不对劲。

　　“后来呢？”酥糖发问，她歪着脑袋靠着哥哥酥果。酥果其实也爱听故事，但是傲娇的他死要面子，偏偏对苏绝摆出不稀奇，超嫌弃的表情，但苏绝要开始给酥糖讲时，他来得最勤奋。
　　“后来…..我俩打架了。”苏绝停顿了下，继续说。当时的他并不清楚为什么天后纪照心又对他没事找事，苏绝那天因为出国不是自愿，而是父母意愿，心里有着怨气，经纪照心莫名找茬，他也火气高涨，最后两人打得……现在苏绝再次想到这儿，后悔万分，那次过于用力，一拳打在纪照心胃部，导致他住了几天医院。
　　“所以，你和纪照心究竟怎么回事？”酥果难得插话，问出了酥糖不会问也不懂的问题，他盯着苏绝，目含深意，话有所指。
　　“…..”苏绝沉默。

　　不是不想说，是后来他们之间没有故事了。
　　“警察还在找，你不要太担心，他一定没事，你专心准备高考就好，有消息我会告诉你的，你不要总来办公室问，现在是上课时间，快回去上课。”
　　“……”
　　苏绝跑来多次，班主任依旧这么说，他愤恨地跑出了办公室，来到学校围墙处，开始攀爬，再次逃课。熙熙攘壤的大街上，苏绝无处可寻也只能盲目去找。
　　纪照心胃部受伤的住院期间，苏绝有偷偷跑去看他，他还在病床上抱着教科书看。出院之后苏绝见他一直没来学校，看到纪妈妈跑来班级找班主任，苏绝听到她哭诉声，才知纪照心因和纪父吵架，半夜离家再也没回来。
　　纪照心不见了，他找了很久，就在知道他在某个小城里，他等不及要去见他，明明明天就要高考，苏绝还是决定先去见一回纪照心，去去就回。
　　然而在去的路上，出了车祸，苏绝就再也没机会见到纪照心。

　　苏绝最后一次偷偷来看望住院的纪照心被他当场抓包。谁能料到，他还没往门缝里偷看呢，就有人拍了他后背，他一回头见的笑着的纪照心。苏绝只能佯装镇定，清咳几声，先一步踏进病床，抓过椅子就坐下。纪照心随后进去，绕过他，站在窗边，望着外面。
　　灯火万千，而他裹了阴影，覆了神秘，不被人知，纪照心看到门外要往病房里偷看的苏绝的那一刻，他有些冲动要哭，但还是忍住了，一向能忍，没有破绽。
　　“你还好吗？那个……抱歉”苏绝的愧疚不是一天两天了，但要说出来真的艰难万分，明明是他纪照心先挑事的，而自己也不是故意的，这些都算了，为什么他感到无比愧疚还有一直担忧着他的住院情况？
　　“没事。这么晚了，你快回去吧。”纪照心温和地逐客，心里已经冰冷了一片。
　　“好吧。”苏绝犹豫后还是决定回去，很确定纪照心没有对他生气，既然如此，这件事情就过去了，于纪照心，他真的找不到什么话题聊。
　　好像从高一开始，两人只顾着你争我抢了，好像都没有好好聊过天，像普通同桌抑或是同学一场那样的日常聊天。
　　“苏绝。”
　　纪照心走出病房里未多远，纪照心跑出来叫住他，他回头之际，纪照心突然撞进了他的怀抱，从未如此亲密，第一次竟是让他感觉如此熟悉，好像什么时候……什么时候他们……他们也这样过…...。他闻到纪照心身上的清淡的香味，竟没有一丝消毒水的味道，明明住院几天了。
　　纪照心在他耳边低语，说着他听不懂的话。
　　“苏绝,以后替我活下去吧。”
　　说的什么苏绝想弄懂他说的什么，可要再问，纪照心推开了他，把他往后再推，又往后再推，直到他伸长了手臂也够不到苏绝，然后停下，笑得温柔。
　　“苏绝…..” 纪照心喊他之后又没了话。
　　“……”
　　这个纪照心绝不是他所认识的人。苏绝很肯定，可是找不到依据，前天还和自己打架的纪照心和现在的他，不，从刚才在他背后出现后，他就不像是纪照心了。
　　冒充？又绝不可能，苏绝奇怪打量着苏绝，苏绝即可转身离去，苏绝带着困惑离开。

　　“小照怎么会死啊，李青溪，他人去的时候不是好好的吗？为什么？”
　　纪妈妈接到医院电话，来到医院后，看到白不覆盖的他，悲恸不已，李青溪来后，纪母上前质问他，用力捶打他。
　　现在的李青溪，头发糟乱，一身酒气。
　　警方在心愿岛连着三天三夜搜寻，终于在一个树洞外附近处找到了他，发现他的时候，他身上盖了不知从哪儿来的黑色皮毛，看似狐狸皮，不远处一棵粗大树枝上，停着三只大鸟，发出嘶吼声，却始终没有靠近纪照心。
　　警察靠近，鸟察觉，开始攻击警方，警方出动武器，一一制服。
　　纪照心被送往医院，经抢救无效，宣判死亡，死因不明
　　纪照心的葬礼由他的继父也就是他的高中班主任李荣一手操办，纪母忙着将他的旧东西一一搬回了家里，在整理时，继母痛哭不止。
　　葬礼当天，林渺和方垣垣也来了，给他带来了好闻的白莲，方垣垣来了不敢进，在门口急切徘徊，手里里全是汗。
　　葬礼也很快结束了。

　　“苏绝，太不敢相信了，你真拿省级比赛第一名，可是也就只有一张奖状，别的什么也没有，离高考没多久了，你爸妈还真能让你闹腾。”
　　又是这咋咋呼呼的声音，苏绝已经习惯了，谁让是他快三年的同桌了。
　　“常事，走了方刻，去外面吃饭。”苏绝把奖状往书包一塞，搭起方刻的肩往常去的校外小饭馆吃饭去。
　　与此同时，市医院住院部501号病房里。
　　“医生，小照怎么样？”
　　医生给躺病床上的人检查完术后情况，欣慰点头，纪母在一旁急切地看着。
　　“恢复得不错的，再继续观察看看，可能过几天，可以出院了。”医生带着几个护士走出了病房，纪母转而看着纪照心。
　　他已经盖好被子准备睡觉了，纪照心闭着眼睛，依旧能感觉纪母一直看着他。
　　房间里一时沉寂。
　　“小照，妈妈还是特别对不起你，我还是跟你你爸离婚了，不过你放心，妈妈一直在你身边的，其他什么你都不用担心的。”
　　纪母保证一切都没有问题。可真的没有问题吗？一个女人做着劳累的活，养活自己和生病的儿子，而父亲一点也不会管，除了每月例行拿出点抚养费，那又起得了什么作用。这两三年因为生病，高一就休学了，因为生病，父母也离婚了。
　　纪照心不知道怎么安慰妈妈，也不揭穿假装将强的母亲。
　　“……好。”纪照心闭着眼睛回应。
　　等出院了，纪照心打算帮妈妈做做事吧，他早就已经没有想上学的心情了，反正啊，肯定不过多久，又要回来，运气好的话，还是这这间病房，这张床。这几年生病，纪照心有了个小毛病，认床，医院的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