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幻日》鬼束哀V

4、程伯父好，侄儿潘穆瑜

　　达国，达国的都城繁城，繁城内尘玥庄前。
　　“储君，没想到尘玥庄这么气派。“小唐感慨着。”看这门前的两根琉璃柱，真气派啊。哟，仔细一看，这大门得是紫檀的吧。哟，这两尊守门的貔貅也都描了金咧……“
　　“闭嘴，别给本储君丢脸。敲你的门去。”
　　小唐扣了两下门，紧闭的大门缓缓敞开，一个年轻的小厮从门内打量了一番小唐，“请问阁下是哪位？”
　　“这里可是尘玥庄程家？”
　　“牌匾上不歇着呢么。”语气自豪且傲慢。
　　“收到程庄主的喜帖，珍草堂潘老爷特派我俩来送上礼贴。”
　　门内的小厮又打量了一番小唐身后的司寇辰，这次语气倒是好了很多，“请两位稍等，我去通报一声。”
　　不稍片刻，大门再次打开，门内走出来一位老者，不待司寇辰说话，老者赶忙道：“潘少爷，老奴是尘玥庄管家王全，老爷正在会客，特差遣老奴来迎接。”
　　潘少爷？小唐看看司寇辰。准备解释，司寇辰一抬手拦住小唐，“麻烦王管家带路。”
　　跟着王管家一路走进尘玥庄内宅，一路亭台楼阁，五步一观、十步一景，让小唐忍不住在内心惊叹，这不是到了达国宫殿了吧，也忒奢靡了。
　　“潘少爷请先吃点茶点，稍座片刻，我家老爷一会儿就到。”
　　待管家走后，小唐忽一拍脑门儿，“储君，这老管家是不是拿你当潘穆瑜了？”
　　司寇辰白了他一眼，懒得在和小唐解释，因为自一进屋，他就被满房中的奇珍异宝吸引了。若说这七彩琉璃瓶还是人工炮制可得，那造型像只凤凰的红珊瑚则是可遇而不可求了，还有那翡翠的白菜是自然和手艺天衣无缝的结合……
　　刚刚门外还嫌小唐“丢人”的司寇储君，这会儿是被啪啪打脸啊。
　　小唐又一拍脑门儿，“储君，您是不是早就想好要冒充潘穆瑜了？“不等司寇辰回答，当然司寇辰也没想回答，小唐继续自言自语，”我说怎么早上给您着粗布服装成小厮，您偏要穿的绫罗绸缎、珠光宝气的。”小唐低头看看自己一身粗衣麻布，心里终于明白刚才开门的小厮狗眼看人低不是没有道理的，早知道自己也着常服就好了，这一身粗衣着实不舒服。“少爷，那我们是不是将计就计。顶着潘穆瑜的大名，还不把尘玥庄查的底儿掉。”想想就兴奋。
　　司寇辰又白了一眼小唐，“你什么时候才能得少爷我的真传。”
　　“可是少爷，万一程庄主见过潘穆瑜呢。”
　　“见机行事，懂不懂？”懒得和小唐继续解释，司寇辰继续欣赏着这些奇珍异宝。
　　此时，屋内走入一个气宇轩昂的男子，看眉眼之间不过四十左右，可两边鬓角却染上了花白色，以司寇辰毫无察觉的轻微角度快速打量了司寇辰一番后，方才说到，“潘侄儿啊，上月末你爹飞鸽传书说让你来送贺礼，你脚程倒是快，这才初二就到了。一路奔波辛苦了吧。”
　　小唐眼珠一转，司寇辰却已答道：“程伯父好，侄儿潘穆瑜，早就想来给程伯父问好，趁着送礼单的机会，我便紧着赶来了。”
　　“你这孩子礼数周全，也会说话，不像市井传闻的那样。”
　　司寇辰心里道，这伯父也真“够耿直的”。“伯父，在家时父亲就交代要多向程兄讨教，我想，能否在程府叨扰一两天啊。”
　　“这孩子，什么叨扰不叨扰的。你哥哥还在时，每年都要来府上小住，他和亘儿兴趣、脾气相投，若不是意外，说不定他也能成我半个儿子，只是可惜啦……
　　”我哥哥……“哦，就是那个坠崖而亡的药痴吧。
　　“算啦，不提啦。亘儿一贯沉闷，不是在房里看书，就是喜欢到药厂里鼓捣，这会儿估计他又跑去药厂了，你一路舟车劳顿，不如先让管家安排歇息着。”
　　“既如此，就麻烦伯父啦。”
　　尘玥庄的客房里，司寇辰与小唐主仆二人一个躺着，一个坐在桌边，两张脸都乐开了花。
　　司寇辰的心思是这样的：终于不用赶路了，这几天赶路都快累死了。
　　小唐的心思是这样的：这顶着潘少爷的大名，踏踏实实的住在尘玥庄，不把尘玥庄和这达国查的底儿掉，算自己输。
　　这主仆二人，当真是皇帝不急太监急。
　　忽然，司寇辰猛的坐起来，“小唐，那姓潘的丢了这么重要的东西，得去干嘛？”
　　“报官、补文碟、加紧到尘玥庄送帖子。”
　　“嗯。回答不错，思路很清晰嘛。”
　　“所以，知道该干嘛了么？”
　　“储君，我这就给家里飞鸽传书。”
　　“嗯。去吧。我先睡会儿。”
　　于是刚刚得意不过三秒的小唐，又苦哈哈的办差去了。
　　司寇辰翻了个身，脱了鞋袜，抱起被褥，动弹几下，找了个最佳姿势准备幸福的入睡，忽然天空一个惊雷，然后就是密密麻麻的雨滴声夹杂着狂风的呼啸声，等等，还有谁在喊叫着什么？
　　“快来人！快点儿！帮少庄主把晒的书赶紧收回藏书阁。快快快！！”
　　司寇辰一个弹跳起身，一头冲进雨里，来来回回的和下人们一起收拾书籍。一番忙碌后，书收完了，雨和风也停了。
　　司寇辰拧了拧衣服的水，仰天长啸，“这天儿，玩儿我呢。”
　　“给，擦擦吧。”身后递出一条布巾。
　　“谢谢。”转身，接过毛巾，司寇辰开始擦头发。
　　“我听管家说了，你是潘家二少爷。”
　　“在下潘穆瑜。”
　　“我是程一亘。”
　　“我知道。”
　　“你应该未曾见过我。”
　　“程伯父说了，程少爷视书如命，刚刚收拾医书，虽然大家都忙忙碌碌的，就你眉头紧锁，一副自家宝贝遭到损坏的模样。”
　　“潘少爷倒是瞧的仔细，就是这仔细的性格，不像是个光着脚就往雨里冲的人。”程一亘微微一笑。
　　“穿着鞋出来也是湿，还不如不穿的好。”
　　“多谢潘少爷帮我拾书，还把衣衫弄湿了，请先去换件衣服吧。”
　　“这……“穿着湿衣服是挺难受的，”我的包袱还在客栈，我刚让随行的小唐去取，他初来繁城，地形不熟，去了有一会儿了还没回来。”
　　“我俩身形相仿，若潘少爷不嫌弃，先穿我的可好？”
　　“穿你的也好。但看在我帮你拾书的份儿上，我还有个条件。”
　　程一亘略一愣，“条件？”
　　“虽我俩是初次见面，但我们俩家算是世交了，以后一亘兄可否不叫我潘少爷，叫我穆瑜就好。 “
　　“噗～“程一亘一笑。“木鱼。”
　　“唉。“司寇辰应声”我知道你笑我这名字，穆瑜，木鱼儿，确实不太好听，但这名字乃父母所赐，要不，一亘你叫我穆穆、瑜瑜、小穆、小瑜，都成。”
　　“穆，禾为形，为声，形似谷穗下垂，寓意丰收福足；瑜，为玉，就像穆瑜兄腰间的兰花玉佩，寓意美好，是很好的名字。“
　　“你说好就好吧，浑身湿透难受死了，快带我去换衣服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