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幻日》鬼束哀V

3、谁说储君不能做贼

　　时光飞转，十二年转瞬而过，此时的央国在司寇肆的带领下国力日盛。
　　回想三十年前，天下初定，七个小国你争我斗，最终演变成为达国、亓国、央国三足鼎立之势。而三国之中，达国国力最强、亓国次之，而央国只能隐忍于达国、亓国之下。
　　十九年前，央国的老国君宣布隐退，由二儿子司寇肆接管央国，成为央国新国君。到如今，央国在司寇肆多年的统治下，善用平广阔肥沃的土地，大力发展的农业使得达国人民渐渐丰衣足食；更重要的一个契机，是十二年前立司寇辰被册为央国储君之时恰逢央国发现三处大磷石矿，以其制造的烟花、火器都支撑着达国的经济飞速发展，所以到如今央国虽仍不及达国，却已有赶超亓国之势。
　　但也正因如此，央国现在已经成为达、亓两国的眼中钉。亓国势衰，表面上暂不敢妄动，却在暗处撺掇达国，使达国这两年来屡屡挑衅刺探央国边塞城池，甚至最近央国的国宫也几次发现行踪鬼祟之人。
　　“父君，我愿做父君的先锋，秘入达国探查情报，为助父君一统天下尽绵薄之力。”
　　坐在达国城门前一个小茶摊的司寇辰回想着，自己当初是这么和父亲吹牛的吧。但看着来来往往进出达国城门的路人们，身为央国储君的他却犯了难。
　　“小唐……”司寇辰眯着眼，幽怨的看着身旁男丁打扮的人。
　　“储……”
　　“嗯？”
　　“储，储少爷。”
　　“嗯。”
　　“储少爷，离开家之前，张大人来过家里，说给您送东西，您说就他最爱啰嗦，让给人家打发回去了……“小唐诺诺道。
　　”嘿，你还怪少爷我啦……“
　　”我哪儿敢啊。要不是您此次出来，根本只为了躲婚，至于连这么重要的事儿都忘了么……“小唐小声的嘟嘟囔囔。
　　“说什么呢？“
　　“没什么，我说这国亲国戚入他国关卡，惯用黄绸烫金的通关碟书，而普通百姓仅拿白绢碟书即可，少爷您此番秘探，忘记拿白碟也是正常的。”
　　“少贫！那老家伙也是，我和父亲拜别的时候，他就在旁边，愣是没提这事，摆明是要看我出丑，报我赶他走的一箭之仇啊。小人！”揪根狗尾巴草，放在嘴里一边嚼一边骂骂咧咧。“今儿说什么这关我也得自己想办法过去。”
　　“要不，咱上边府府衙亮明身份，让府长给咱弄两张。”司寇辰一拍小唐的脑袋，小唐恍然大悟，道：“少爷，您不会出门连官章都忘了带吧？“
　　”我这是忘了带么！我是故意没带好不好！“
　　小唐继续小声嘀咕：“果然就是忘了。“
　　司寇辰随手揪了一根口尾巴草，一边叼在嘴里嚼弄这，一边看着达国的城墙无限犯愁。
　　正巧，简陋茶棚外来了个衣着光鲜的人，径直走向邻座，“哟，这不是潘兄么。潘兄这好好的珍草堂少掌柜不做，跑到这边城干嘛来了。”
　　“哟，王兄别来无恙啊，王兄怎么也跑到这儿来了？”
　　“这不是刚给程家送完拜帖，老远看着像潘兄，过来打个招呼。”
　　“程家？可是尘玥庄的程家？”
　　“是啊，这尘玥庄不知道是几辈子的福气，居然攀上了达国三君爷家的姻缘，听说三君爷的女儿国色天香，到便宜了程少庄主。”
　　“王兄这话怕是不了解情况，这谁高攀了谁还不一定，毕竟尘玥庄仅凭一味秘制的消炎丸便日进斗金，而这消炎丸便是程少庄主所制，更何况这达国的军备药材也自来尘玥庄，这说不准是不是国君要拉拢程家，才把自己的亲侄女嫁到程家呢。”
　　“哟，瞅我这脑子。潘兄家的珍草堂和齐家的齐安堂可是央国唯二能买到尘玥庄消炎丸的药堂了，潘兄这也是赶去送礼单吧。”
　　“程老庄主和我老爹一向以兄弟相称，这次特意让本少爷亲自送上礼单，以示庆贺。”说着，扭头看向从刚就一直站在他身后小厮模样的人，“小唐，拿金贴给王兄看看。”
　　小厮从随身的包裹里拿出拜帖，交到潘的手上，“看到没有，这次我潘家特备下了厚礼，就连这礼单都特意烫了厚金。以后恐怕在央国要买消炎丸也就独我潘家而已了。小唐，好好收了拜帖，省的被没见过市面的给顺了去。”
　　“行了，潘老弟，你可别猪鼻子插大葱装大个儿的了。谁不知道你从小就被养在外宅，要不是你嫡出的大哥是个药痴，去年春采药的时候坠崖而亡，不然这珍草堂内外哪儿有你的立足之地。”
　　“你！”潘姓男子一拍桌子站起来，气的眼睛瞪圆的盯着王姓男子。
　　“潘穆瑜啊潘穆瑜，你爹对你就没寄什么希望，木鱼、木鱼，根本开不了翘儿，哈哈哈。”
　　“你！”被称做潘穆瑜的男子一把掐住王姓男子的脖子，把他按倒在地上，他身边小唐也赶忙上去帮着自家主子。
　　“别别别别打架啊～”司寇辰冲上去，拉扯着潘穆瑜的衣服，看着是拉架，实际一方面是捏着潘的胳膊让他不好使力，另一方面阻挡着小唐的帮忙。
　　潘穆瑜身下要压着王姓男子，双手还要反抗司寇辰的拉扯，而王姓男子的手被小唐死死抱住，却也在拼命用力挣脱着，一时间场面狼狈至极。
　　“你是哪里来的，本少爷打架管你屁事儿，滚开！”潘穆瑜终于意识到不知道什么时候被“外人“加入了“战局“。
　　“好心当成驴肝肺” 司寇辰抬起双手，交叉放在脑后，“打，你们继续打。我走，我走还不行么。”晃晃悠悠的司寇辰往边城的城里走去。留下身后三人继续一地鸡毛的打斗着。
　　央国边城城里某条热闹街角的客栈里。“储君，这当小偷儿，小唐长这么大还是头一回。“小唐语气责备，神态却眉飞色舞。
　　“刺激不！“司寇辰看着桌子上打开的包袱，笑的灿烂又带一丝狡猾。“一张烫金礼单，两张白碟，五十两碎银子，够咱们俩达国走一遭的了。嘿，这儿还有快玉佩，琼若凝脂，这兰花的雕工也了得。“司寇辰把玉佩戴在腰间，与他从小带到大的另一块雕琢着山川流水的玉佩并列，“好看不？”
　　“臭美。”小唐嗤之以鼻。“储君，这进了达国，咱从哪儿开始下手查啊。”
　　司寇辰看一眼桌上的包袱，又对小唐一挑眉毛，“这不都在包袱里了么！”你是不是傻。
　　“您的意思是去查尘玥庄？这和刺探达国军情有什么关系么？”
　　“打仗看的可不仅仅是军队，还得看后勤保障，懂不懂？你没听那姓王的说达国的军备药材都是尘玥庄供应么，而尘玥庄少主还要迎娶王亲之女。”
　　“懂是不太懂，就觉得您也不知道哪儿下手而已。“
　　“小唐，你是不是想现在就回宫！“
　　”储君您说的都对，除了小唐想回宫这一句。“
　　“小唐，你看这张白碟，巧了嘿，也姓唐呢。“
　　“小唐凑上去一看，说道，嫌弃的说道：“储君，小唐我叫唐魁，多威武的名字啊，这个小唐叫唐辛，糖心儿，多腻歪啊。“
　　“你本长得就白白净净的，本储君给你赐名，以后你便叫糖心儿吧。“
　　“储君，小唐这个”魁“字，也是储君赐的呢，我觉得您以前品味比现在好多了。“
　　“糖心儿，储君我最近是不是脾气太好了？“
　　“储君饶命，我真的齁的慌，储君您还是叫我小唐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