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还不是个传说》静夜如歌

3、第一本书

　　肖澄僵硬地回过身，看见了吹胡子瞪眼的她爹。“看你平时在外边还像模像样的，一到家就跟解了绳子的狗一样，像狗就算了，你好歹像条名贵一点的，非得像乡下的傻狗。”
　　“咳咳咳......”差点被苹果送走的我看了看肖澄，给了她一个懂了的眼神。
　　“爹，我是不是你亲闺女，哪有用傻狗形容自己闺女的。”
　　“爹什么爹，我只是一个姓肖的老头子而已。”
　　“我有错，我瞎说，对不起。”肖澄认错的速度相当快，一看就是熟练极了。
　　“世侄女，到了这儿就当在自己家一样，不用客气。我和你父亲本是至交好友，只是我选择入仕，他偏爱儒林，所以虽难得一见，但多有书信往来，不曾想这次突然得到他离世的消息。你既来看京都，就到处走走，散散心也好，让澄澄陪你。”
　　“多谢世叔。”
　　“行了，你们年轻小姑娘玩吧，我过来拿昨天落在这儿的书。”说完，他拿着放在石桌上的书转身离去，没看见肖澄正在朝着他的背影做鬼脸。
　　“怎么着，当了这么些年小姑娘还真把自己当小姑娘了，幼不幼稚。”
　　“嘿，你是不知道，我这些年是怎么过来的。我听我现在的娘说，当初我出生的时候，家里一家子围着给我起名字，大家对这事都挺看重的，就他正好看着桌子上放着一盘橙子，就说叫肖橙，虽说橙这字放女孩的名字也还好，但是他也不想想他姓啥，肖啊，削橙削橙，这名字还能不能再随便点，还好当时其他的人比较靠谱，改成了同音的澄字。听着虽然还是一样，但起码这个字意义好啊，澄澈，澄净，哪个不比橙子好。”
　　“看不出你怨念还挺大的。”我乐呵呵的说道。
　　“我两岁多的时候，人小腿短，路走得还不是很稳，他居然嘲讽我腿短，说看起来和他朝堂里的死对头一样，我才两岁多啊，人还是个小矮敦子呢，腿能有多长。”
　　“唉，我还是来晚了，错过好多事啊，因为进宫之前故事力度不够，书苑一直没让我过来做观察员，真是可惜啊，不过近两年朝廷从别国引进了西瓜，我跟你说啊，看戏的时候除了嗑瓜子，就属吃西瓜最让人舒坦了。”
　　时间就在我的幸灾乐祸和肖澄的日常和她爹的互怼中过去了。
　　中秋节过后，皇宫派人接走肖澄，随后我也告别了肖府。
　　作为真外表女神，内里抠脚大汉的肖澄被安置在煦月殿，封妃位，远离了她爹的毒舌攻击，很是高兴。所以用过晚饭回到房间，再次见到我的时候，我见证了皓齿明眸变咬牙切齿加死鱼眼的奇迹。“惊不惊喜，意不意外，”我笑嘻嘻的和她打着招呼。
　　“啊......你怎么会在这里啊，阴魂不散，”边吼边抓头发，肖澄有点崩溃，头发几乎被自己揉成了鸡窝，好好的大家闺秀有点朝疯婆子发展的趋势。
　　“我是观察员啊，当然得跟着你，而且在宫里不可能像在家一样，有啥说啥，但是在我这里你绝对可以畅所欲言，当个话友还是不错的，对吧。”
　　“呵呵......”肖澄一副我就看着你，你随便扯的表情。
　　“不是，我怎么觉得你刚刚的‘呵呵’有点阴阳怪气的。”
　　“你爱咋咋地，我现在烦着呢。”肖澄崩溃过后变成了丧气。
　　“遇上什么事了，说说呗，虽然我不能帮忙，但是我能看热闹啊。”
　　“滚，麻溜的滚。”
　　“好啦，说说吧，只要我不动手，出出主意还是行的。”
　　“我说你怎么那么损啊，试炼把我整成女的就算了，还要让我进宫。我这要是一册封，那还不得侍寝啊，虽说我现在是女儿身，但我可是货真价实的纯爷们，侍寝个鬼啊。”
　　“这不是为了让你印象深刻，以后才能好好做人啊。不过侍寝的问题你不用担心，书苑毕竟是一个正经的书苑，不是小黄书书苑，它扩展的场景还是很和谐的，侍寝是不需要你亲身上阵的，到时候大概就像书里的内容一样，只有文字说明情况，不会有具体画面的，但是皇帝会有你已经侍寝的记忆。”看着她松了一口气的表情，我接着说道，“当然除了不用真身上阵侍寝外，什么怀孕生孩子是不会少的，到时候你要真怀上了，还是要你自己生出来的。加油，我看好你哦，兄弟......或者......姐妹。”肖澄听着这些话，心情忽上忽下，现在表情已经麻木了。
　　“好了，你可以走了，守夜的宫女要过来了，”她面无表情的说道。
　　“没事，其他人看不到我，我就住你这儿，咋们没事可以多说说话。”
　　不想再和眼前人多说一个字，甚至有点想打人的肖澄心里飘过千言万语，都是骂人的，这一刻觉得自己真的很博学，居然能想出这么多骂人的话，还不带重复的。
　　“你是不是偷偷在心里骂我，”我看着突然安静下来的肖澄幽幽地说道。
　　“没有。”肖澄很敷衍地说道。
　　“没事啦，就算你在心底骂我也没关系，反正我又听不到。”看着她又快要爆发的表情，我赶紧接了一句，“早点休息啦，很快就要有重要角色要出场了，”我郑重的拍了拍她的肩膀。
　　拿出我携带的柔软舒适的大床，放在了房间的空出的地方。“你这......”肖澄看着房间多出来的大床，面带疑惑的出声。“哦，这床啊，是书苑管理员的福利，书中自有黄金屋，书中自有颜如玉，有床不奇怪，不止是床，衣食住行都包括的，这些东西，只要管理员需要，书苑都可以根据我的想法具现出来，而且无年代限制，当然，为了不扰乱试炼场景的特殊性，这些东西只能我用。毕竟工作期间，除了观察对象外，我大多数时候对其他人是隐身状态的，衣食住行这些得有保障才行。”说完我美滋滋地裹着被子直接在床上滚了一圈，打了个哈欠，闭着眼睛准备开始酝酿睡意。
　　“你还记不记得我其实是个男的，你个姑娘家家的，心里到底有没有点数啊，煦月殿空房间多得很，自己找一间待着去。”
　　“好吧，这段时间玩得有点开心，忘了你不仅是个男人，还不是个好人，”我把床收起来后，慢吞吞的去找空房间了。
　　黑夜里时间总时过得很快的，一大早各宫妃嫔都要去给她们的直属老大皇后请安问好，所以懒觉什么的就不要想了。我收拾好后跑到肖澄的房间，看到她已经在宫女的服侍下梳妆打扮好了，正准备出门，赶忙跟上。
　　“这装扮不错啊，窈窕淑女，身姿绰约，真是个大美人啊，你看看其他人惊艳的目光，得好好感谢我，让你成为这么个大美人。”肖澄朝我的方向隐晦地翻了个白眼。不过美人就是美人，翻白眼也很好看。
　　肖澄到的时候，已经到了一些分位不高的妃嫔，她虽是新人，但分位摆在那儿，所以在座的没有人敢阴阳怪气。座位也是按照分位高低排的，很容易就找到了自己的位置，肖澄在其他人若有若无的视线中淡定的坐了下来，我自然也拿出了与屋子里所有家具画风不符的超软超舒服的椅子放在了一个视野很好的位置，坐下来后发现大家太过拘束，氛围有点无聊，索性拿了一把坚果吃了起来，等着后宫最尊贵的女人出场。
　　等了差不多一刻钟，中途还来了几位分位比较高的妃嫔，皇后在我准备再拿点水果吃得时候到了，端庄大气，雍容华贵，通身气派不俗。看看这满屋子千娇百媚的女人，只能感叹皇帝艳福不浅，真会投胎，我的视线移到了肖澄那里，突然觉得有点对不起皇帝，毕竟这位大美人内里是真正的抠脚大汉一枚啊，造孽啊，真是罪过罪过。
　　皇后出来的时候，所有人都站了起来，在皇后坐下后，在场的妃嫔都屈膝行礼。一番你来我往的请安结束后，大家坐回了之前的位置。
　　“今天新来了一位肖妃妹妹，是肖御史家的姑娘，肖妹妹进了宫，大家就是一家人了，要好好相处。”皇后简单的说了几句作为领导训话的收尾，然后气氛开始活跃起来了。
　　“嫂子，嫂子，听说今天来了一位非常漂亮的姐姐，在哪呢在哪呢？”满宫上下能叫皇上哥哥皇后嫂子的只有一人，就是当今皇上的同胞妹妹——玉雅公主。先帝与太后感情甚笃，玉雅公主是先帝老来女，自幼备受宠爱，先帝去世后太后悲伤过度，不久亦撒手人寰，当时还只有三岁的玉雅公主便被接入皇后宫中，由帝后亲自抚养长大，与帝后感情自是不一般。
　　十二岁小姑娘圆圆的脸，大大的眼，可爱得不得了，看得我的手有点痒痒的，想捏脸。皇后笑着点了点玉雅公主的额头，笑道，“你个小丫头，小小年纪，如此好颜色，也不知道随了谁。”
　　“嫂子......”玉雅摇着皇后的胳膊撒娇道。
　　“好了好了，这是刚进宫的肖妃，就是你口中的漂亮姐姐，”似是对小丫头无可奈何，实则宠溺万分的说道。
　　“见过公主。”肖澄向玉雅公主福了福身。
　　“肖姐姐，你真的好漂亮啊，我可以经常找你玩吗？”玉雅公主满眼亮晶晶的说道。
　　“后宫的女人就没一个简单的，更何况是由后宫之主的从小养大的公主。”看着面前这个集万千宠爱于一身的公主，肖澄心里百转千回，最终化为一句“公主公主谬赞了”。
　　“这一次你会怎么选择呢，”我深深地看了一眼肖澄，站了起来，跑到小公主的身边，悄咪咪地摸了一下她的头，感觉圆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