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还不是个传说》静夜如歌

2、第一本书

　　“肖成，你对你的做过的事怎么看？”说话的同时我将手里的书递给刚刚出现在书苑的人。
　　显然，环境突然的变化让人始料不及，但毕竟是玩惯了阴谋诡计的人，而且还有武艺傍身，肖成脸上带着和煦的笑容问到，“姑娘是否能够告知，这是何处？”
　　“看看我刚刚给你的书。”我无聊的敲着身前的桌子，等着他接下来的反应。
　　“你是谁，你是怎么知道这些事的。”和煦的笑容逐渐敛去，只余下眼中的三分戒备。
　　“我是吴琪，书苑的管理员，这里是书苑。知道你为什么会出现在这儿吗？”肖成未作声，只是戒备的看着我。“算了，和你说这些做什么，你要是知道原因你就不会出现在这里了。”
　　“在你为达自己目的，枉顾他人性命时，可曾想过他们的爱妻幼子失去家中顶梁之柱，该如何在乱世中，群狼环伺的情况下保住家中财物，让一家老小活下去，抑或说你也是群狼中的一员”。
　　“这乱世之中，本就到处阴谋诡计，尔虞我诈，怪只怪姓秦的不长心眼，轻信于人。”
　　“读书使人明理，书苑是教你道理的地方。”我没有理他的狡辩，收起了百无聊赖的神情，说道，“秦拾亿，少时失祜，为人仗义疏财，交友广阔，走南闯北，多次化险为夷，终在不惑之年挣下万贯家财，本应在不久后投得明主，用万贯家财换得天下太平和子孙位极人臣，但因你肖成一己之私，害其命丧黄泉，明主无其钱财支持，最终多用了五年才平定天下，期间民不聊生，无数人流离失所，饥民遍地。”看着肖成无半点愧疚的面孔，我叹了口气，拿过我递给他的书，对他说道，“你该走了，你现在不明白的道理，书苑会教给你，并让你将之刻进灵魂里。”
　　话音落下，肖成已被书苑送走，送到了一个王朝的官宦之家，成为了中秋节后即将入宫的闺秀。
　　“真是的，这些人以前不学好，非得让书苑教他们做好人。”我懒懒的吐槽道。
　　好戏即将开场。
　　肖澄，当朝御史之女，芳龄十四，家学渊源，自小博览群书，往人群里一站，只要读过书的人，脑海中就会出现腹有诗书气自华一词。
　　没错，肖成变成了肖澄，性别男变成了性别女，爱好女变成了......暂且不确定。
　　刚从外面回到府里，肖澄到了自己的房间，打发走丫鬟后，瘫坐早梳妆台前的凳子上，什么腹有诗书气自华，什么闺秀仪态，都在这一刻灰飞烟灭。虽然已经当了十四年女子，唯有三岁之前过得自在随意，三岁后，那是心里的苦只有自己知道。
　　“小姐，老爷让你去前院一趟，”小丫头的声音在敲门后传了进来。不知道肖老头又有什么事，收拾收拾又是一个精致的大家闺秀，迈步往前院走去。
　　“世叔，家父生前时常提起你们以前一起求学的事，说知己难求，让我一定要来拜访您，只是他已经没有机会了，只好由小女代劳，”在门口听着这莫名熟悉的声音，我觉得我大概能够找到大老爷们变黄花闺女的原因了。
　　“爹，这位姑娘是.....？”
　　“这是你吴姐姐，你吴世伯家的女儿，比你大两岁，她初来京都，你这几天陪她到处走走。”
　　“我办事，您放心，女儿先带吴姐姐熟悉熟悉环境，”福了福身后肖澄拉着吴琪退了下去。
　　“吴家姐姐是吧，我就知道我变成这副模样和你以及那个奇怪的地方有关。”好不容易明白这十来年男变女生活的由来，肖澄几乎已经控住不住狰狞的表情。
　　“那不是奇怪的地方，那叫书苑。你需要以如今的身份通过书苑的试炼才能变回原来的样子。”我慢悠悠地说道。
　　“试炼是什么？怎样才算通过试炼？这见鬼的试炼，你知道一个大老爷们要扮成名门淑女有多痛苦吗？你知道有一个学贯古今却毒舌嘴炮的御史爹是多摧残人吗？”肖澄的手已经揪上了我的领子。
　　我拍开她的手，“冷静冷静，其他人想体验还体验不了这别样的人生呢。”
　　“谁想有这种见鬼的体验，”已经开始气急败坏的肖澄低声的吼道。
　　“你似乎太过激动了，虽说这是书苑的试炼，但我换个说法，这是对你曾经做错事的惩罚，是你必须付出的代价，冷静下来了吗，需要我再说些什么帮你冷静吗？”我直直的盯着她说道。
　　“试炼通过的标准是什么？如果一直通不过会怎样？”肖澄的声音有点丧丧的。
　　“书苑会判断你是否通过试炼，如果一直通不过的话，你会一直陷在肖澄的人生里，就算死去，也会重新从幼儿时期开始循环肖澄的人生，不得解脱，直至你完全丧失生的希望。”
　　“我知道有一种活动，分两方比赛，男子与男子比赛名男子单打，女子与女子比赛名女子单打，当然还有一种模式，是双方各出一男一女比赛，名男女混合双打。虽说和你没啥关系，但和你的处境有点滴神似，多年来遭受你爹的精神摧残，勉强算得上在文的方面遇到了碾压式的打击，进宫后，你会遭到来自武力上的惨烈伤害，当然有时候文的碾压打击和武的惨烈伤害也就是前后脚而已。”看着肖澄生无可恋的表情，我有点幸灾乐祸，毕竟这试炼场景可以说是我设计的。
　　“可以给个缓冲不？”肖澄还想挣扎一下。
　　“之前的十四年就是你的缓冲期，毕竟不曾有过伤筋动骨啊，好好保重吧，少~女。”说完后我不打算理看起来即将暴躁的肖澄，转过身向花园的凉亭走去。等到肖澄整理好情绪来到凉亭，我已经嗑了一大把瓜子，喝了两杯茶了。
　　“你倒是不客气，一点客人的自觉都没有，” 她在我对面坐下，说话的同时拿了一大把瓜子放在自己的前面，抖着腿开始咔嚓咔嚓个不停。
　　“你爹来了，”看着她拿着茶杯正喝水，我朝她努了努嘴说道。对面顿时传来一阵撕心裂肺的咳嗽声，过来好一会儿才平息下来。发现被我耍了，肖澄甩给了我一个翻上天的白眼。
　　“就这么怕他。”
　　“废话，你是不知道肖老头的可怖之处，这么说吧，他从来都是精神上摧残人，被摧残的人□□绝对完好无损。”
　　“说来听听，”我给自己又添上了一杯茶。
　　“虽然我们算不上朋友，但毕竟你算是清楚我的底细，说话不用再你面前遮遮掩掩。”说着她看了一眼偶尔来往的下人，发现短时间内应该没人会到能听到凉亭内说话声的范围，接着说道，“你知道正常人是怎样对待两三岁的小孩子吧。”我点了点头。
　　“那你知道当我还是一个两岁多的小姑娘时，肖老头是怎么对待我的吗？”
　　“我表示很好奇。”
　　“讲冷笑话诶，哦，冷笑话是我起的名，大概就是听了感觉身上鸡皮疙瘩起来了，但是能作出的反应就是尴尬的笑两声。对着一个两岁多的小姑娘讲冷笑话诶，简直了，而且大概是因为官居御史的缘故，时不时还带着些嘲讽的怼人语气，别的小孩会背三字经千字文时，我已经可以编撰一本冷笑话文集了。要不是我不是真正的两岁小孩，指不定会长成一副怎样阴阳怪气的脾性。”
　　“我说，你知道我这十几年是过得多么煎熬吗？”
　　“我知道啊，你现在相当于是我写的话本中的人物啊，你所接触的人事梗概都是我设定好的，”我的话语将他还未说出口的长篇大论堵了回去，眼看瓜子吃得差不多了，顺手拿了一个旁边的苹果，味道很不错啊。
　　“你…….你……你知道？你设定的。”肖澄的声音惊得都劈叉了。
　　“对啊，不然你以为你是来这享福的，虽然性别变了，但还是衣食无忧的大小姐啊。”咔嚓一声，苹果真好吃啊。
　　看着我还在愉快的啃苹果，肖澄感觉心火蹭蹭蹭的往上冒，感觉就要绷不住了，我说道，“不可以对书苑管理员动手哦，否则你这一次试炼进度清零，要重新开始哦。”
　　肖澄好不容易压下火气，却听到旁边人略带惋惜的说道，“其实我还挺期待你动手的，虽然试炼场景是我设定的，但我只设定的人物的大概性格，发生的事情我是不清楚的，很想知道肖御史这么有趣，你从小到大肯定发生了很多好玩的事，要是试炼重新开始的话，就可以从头围观了。”
　　因为不能动手，现在肖澄只想说脏话，忍了又忍，把火气压下去后，她说道，“要不你改改设定，生活苦一些，终日为生机奔忙也行。”
　　“不行啊，我设定好场景梗概后，是由书苑执行的，书苑怎么执行的我不知道，也插不了手哦，只能当个观察员，在一旁看戏。”
　　“你能不能好好说话，不要加一些装可爱的语气词，显得你看戏看得特别幸灾乐祸。”
　　“嘿嘿，被你看出来了。”
　　“嘿嘿个头，我不傻，也不瞎。”
　　“肖世叔，你……”话未说完就被肖澄打断了，“肖什么肖，老头子现在应该还在书房呢？”
　　“是吗，我这个老头子没得到你的应允还不能出书房了？”肖御史的声音从肖澄的背后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