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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第 11 章 落花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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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花闲庭之下,几位仙君正围桌对弈。
“你也太慢了吧!”悦女仙子道。
轮回仙君挠挠头,“不对,刚刚明明不是这样的。”
“哪里不对,本姑娘还会唬你?”悦女仙子讥笑道。
“你们还在下棋?”正奇从对面走来,“宫音仙君和商音仙君都在!”
正奇完全无法相信无论什么时候这些文官们都能如此悠闲。
“陛下呢?”轮回仙君问道。
正奇作为陛下的贴身侍卫,几乎与陛下形影不离。
“小憩呢,让我来看看你们是否玩累了!”
商音仙君道:“自然是玩不累的!”
“止戈将军过来了!”宫音仙君忙提醒道。
轮回仙君迅速收起了棋盘,摆出奏折,民间书信,各自细细看起来。
正奇傻了眼。
“近来魔界蠢蠢欲动,大家都该收起心来!”止戈将军与人说事时总是一脸肃穆。
“人间现在如何?妖族近来似乎不安分!”宫音仙君道,他是在场的人中少有的恪尽职守的仙君,还算了解一些近况。
“不是派人去联合鬼族了,妖族怕什么?”正奇道。
“是文司大人去了鬼族吧?”悦女仙子道。
止戈将军极其严肃的扫视了众人一眼,众人齐刷刷低下了头,“现在起,你们每日都必须监管好自己管的那片土地,若是人间再有大量人遇害,谁管的谁负责!”
“是!”众人应道。
“半个月后,我们联合鬼族,先将魔族那些余孽铲除,再灭灭妖族的威风!所以,你们都知道自己要干什么了?”
“知道!”众人纷纷应道。
其实,只要有伟大的天泽上神在,这些神仙们从不担心天界安危,因为根本不可能有人可以危及到他们了。只是人界偶尔被魔界骚扰,被恶妖残害,有各方神仙管管就好了。
然而,止戈将军并不是这样,他不会依靠上神的力量,也时刻担心着人界的安危,更不会想每天碌碌无为。如果这个世界再也没有了战争和上海,止戈将军可能会不知所措。
鬼殿之内,绿火冥冥。陆离正紧紧抱着一直黑色的夜猫,它有着跟鬼火一样绿的眸子,像狼一样的凶态。
“这次可不能再让你跑掉了!”陆离试探着摸了摸它的头,生怕它突然反击,“你怎么跑也跑不出鬼族的,干嘛不好好呆在我身边呢?”
这只夜猫被陆离唤作野狼,因为它实在太凶太猛了,一不小心就伤了人。
但是陆离就是喜欢这只夜猫,还认为它十分可爱。不得不说,这只猫要是不看它那双发绿光的眼睛,凭它极其亮泽的黑毛和小巧的体态,绝对是女孩子的心尖宠。
这只猫来自何处呢?当然与九崖有关。
那日北羊来凡间寻他回鬼族,派了四驾鬼王专用撵轿,九崖答应跟他一同上车先回鬼族,再谈正事。
路遇一密林,从中蹿出一小小黑影,直撞车轮,眼看就要被碾成肉饼,九崖跳下轿子,长臂一抓,那东西就被九崖救了。
原来是一只野性十足的黑猫,被一只狼追赶到了这里。那猫身上已伤痕累累,却还向九崖扑腾着爪子,此时陆离被这一幕深深震撼:这猫有个性,这人更有趣!原来世人口中的魔君是这个样子的。
陆离再抬头看猫,却发现它已被九崖丢了出去,陆离飞出去,赶忙接住,“别丢!”
于是,这野猫从那天起就被堂堂鬼王锁在了“深宫”。
“报鬼王,鬼太王太后为请你现在去花园陪众小姐观赏美景!”
“知道了!”陆离极其不愿,可又不得不做。“那个天上来的那个仙君记得打发了!”
“是!”
魔族修罗殿内,触厉斜坐宝座之上,一旁的龙厉给他端去一碗鲜红的液体,眼神里藏着一股邪气,似乎要将宝座上那满脸横肉,头发杂乱无章的粗犷男人千刀万剐。
“大人,生魂汤!”龙厉卑躬屈膝着,他有着修长的身材,俊秀的面容,与那龙厉简直截然相反的两种感觉。
那生魂汤是取凡人生魂所制,怨念极大,能够让魔的功力在一月之内暴涨,但却容易引发灭族之灾,被魔族前辈所禁。龙厉半月前便向触厉推荐此法,这目不识丁的横脸大汉哪里知道那么多,一心只想打败九崖。何况自从龙厉被他所败,他就变得极其老实听话,他绝对不相信这白脸小厮能将自己怎样。
“嗯。”触厉瞧也不瞧他一眼,端起碗大口吞下,喝得太急太快,嘴角流出了鲜红的汁,扬袖一擦,现出贪婪恶心的笑容,“今日感觉功力又大涨,要不了多少时日,那九崖定被本君一掌劈死,那媚好还不乖乖听我的话,哈哈哈哈……”
“恭喜大人!”龙厉直盯着他脸上的横肉,眼里满是古怪的笑意。
索情自九崖上了云间,心中郁郁寡欢,每日不是与一群妖族武士斗殴,将他们一顿暴击,就是独自徘徊在天宫附近,或是去看魔族在凡间驻扎得如何了。反正不管怎样,他仿佛就是度日如年。
天下各处,上有神仙在后院怡然作乐,下有百姓每日辛苦劳作,求神问佛;各族妖魔隐匿林间,一段时间内不曾兴风作浪,看似天下各司其职,井然有序,却不知一场酝酿已久的毁天灭地的大动荡正蓄势待发。
九崖已在云间处了快一个月了,本来来云间修行的凡人受了这云间仙灵之气的滋养,仙体很快就能生成;但九崖乃是魔体,这仙灵之气反而让他因失去凡躯,更快暴露魔特有的气息。为了保持这凡躯,九崖日日耗费自己法力来维持,本来按他自己估计可能不到一个月就会憔悴不堪,但是好像并没有。
天泽对九崖的身体状态关注密切,老早就发现这一点,于是每日午时在亭中弹琴,实则是为九崖护养体质,让他既能吸收这仙灵之气,又能保住凡人之躯。因为天泽的七弦古琴——“木有枝”所有的灵力对所有生物都有护养心脉元神之用,加上天泽注入自己净珠的力量,保护九崖以凡人之躯在云间可相安无事,时间久了,还能让他修为突飞猛进。
是日午时,芦花闲亭内,天泽正襟危坐,木有枝置于琴台之上,一声琴响,便将整个世界都陶醉了进去;纤长似柔荑的手指游于琴弦之间,别着兰花钿的侧耳发、绘着兰花图案的宽袖皆随风飘扬,此情此景“唯美”二字勉强可以比拟。世间都传天泽上神抚琴之美乃是天下人都想观却不可一观的世间盛景,如今却让九崖一人日日独享,但他却不知自己独占了这天下人的妄想。
九崖半卧在凉亭红木阶梯上,倚靠着柱梁,听着这旷世之音,心里有一种异常平静柔和的感觉,他半眯着眼,可以看见眼前大片盛开的芦花,一片两片三片四片五片六片七片八片九片……
那芦花随风摇呀摇,
水面涟漪圈呀圈;
那琴音鸣鸣绕呀绕;
清脆又婉转,柔和又悠扬——
仿佛诉说着一种情意绵绵,
扣住君的细细心弦!
九崖觉得自己好像被世界上一种最柔软的东西环绕着,抚摸着,舒服极了,渐渐安然入睡!
一曲终了,意韵犹存,让人回味无穷!
天泽缓缓起身,走向他,退下了身上的外衣,轻轻地盖在了他的身上。
九崖的神态此刻很安逸,好像纯洁的婴儿满足入睡时的模样,天泽不禁伸手摸了摸他俊美的脸庞,眼里尽是藏不住的宠溺!然后他把他轻轻抱起,九崖的小脸还在他怀里蹭了蹭。
幸好九崖醒来记不得这个样子,不然要浪费多少消忆散!他定会奇怪自己这个状态,因为他从未如此安详睡过觉,也未曾发觉正被天泽和云间这个天底下最圣洁的人和地方给默默影响着心绪。一切他都只觉得是在执行计划,逢场作戏而已。
但是他不知,原来人与人演戏过于逼真,也变成了假戏真做,即使你认为是假的,但你是真实把它演出来的。这就是所谓真即假,假即真吧!
九崖睁开眼睛,手触到了温暖的被褥,侧头,目光抓住了那个唯美的背影,逐渐消失。其实刚才离开他怀抱时,只要他稍稍一施法术,就能从他的心窝将净珠掏出。
快到子时,天泽不见他来房内,恰好仙侍来报:“上神,被您封在云宫大殿的破心宝剑不见了,山九也不知所踪!”
“嗯,我知道了!”天泽微皱眉头,看来这场大祸是躲不了了。
九崖拿回他的佩剑回到魔族,只觉魔族修罗殿内安静得异于往常。他来到媚好寝殿,却发现她被人用法力捆住。他立即挥手破开她身上的法力,媚好赶忙 说道:“魔君,触厉那个家伙使用禁术,功力大增,你万万小心!”
九崖没想到这个触厉居然如此利欲熏心,他敢使用那种禁术,魔族怕是代代要被天下追杀直到剿灭了!
“可有受伤?”
“没有,他们不会对我怎样的。”媚好内心有些喜悦,但是很快又平静,因为魔君向来如此,让你觉得似好又不好。
媚好不但身材凹凸有致,容颜也算是魔族内的绝色,从小就把魔族所有的异性迷得神魂颠倒,自然他们两个也不例外。
“你不要去人间找他们,他们肯定会杀了你!你去藏起来,永远不出现在这里。”媚好拉住九崖。
“不用担心我!我怎么走到今天的你不是最清楚?”
从前的那些刀尖上舔血的日子,早已让他把生死置之度外。
九崖把她的手从自己衣袖上拨开,飞快地离开了修罗殿。
“报陛下——魔族触厉带领众千兵马在人界作乱,已屠杀三四座城池的百姓!”
天帝听到此事,十分焦急,天界一边腾手对付妖族和鬼族的人,如今魔界又大举屠杀人界,这防了数十年的战争还是要发生。
“上神那边怎么说?”
天兵答道:“上神早就下界去了!”
“那便好!”有上神在 ,天帝也就不担心人间的事了。
“臣无能,无法劝说鬼王与我们联合!”文司仙君愧疚道。
天帝纳闷,文司仙君也算得上是天界外交的第一把手,论口才和人品那是无可挑剔,怎么那魔君就能说得动鬼王,文司就不行呢?难道真的是他们所说的貌不如人?
“不怪你,不过,朕倒是觉得经此一次可以总结出一些方法,比如文司仙君可以考虑去向悦女仙子学习一下修饰形貌之法!”
看着天帝那般认真思考的模样,文司仙君有些不解,但还是恭敬答道:“陛下此言有理,臣遵旨。”
天帝忽然又说道:“魔君当年说动鬼王必定有内幕,鬼族与我们天族一向是井水不犯河水,鬼王也不是什么野心之辈,当年那个过程和内幕还是要去调查一番。”
“是!微臣必定从中学习经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