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楠枫玥》天堂在左

8、竞标共舞 钱有什么

　　刚进后台，小猪就像被点燃的炮仗，脸涨得通红，眼眶里的泪在打转。他狠狠把怀里的钱砸到夏雨玥手上，连珠炮似的质问：“姐，你是故意为难我吗？故意让我丢工作吗？故意让铁哥打死我吗？”
　　三句质问，每一句都裹着委屈、怨尤和满满的不满。可夏雨玥像没事人一样转过身，笑着抬手揉了揉他的头发，语气软得像棉花：“乖，没事的，真出事了姐顶着。”
　　小猪猛地偏头躲开，一把挥开她的手，第一次在她面前爆了粗口：“顶个屁！今晚铁哥不把我打个半死才怪！”
　　夏雨玥心里明镜似的：小猪不是怕挨打，是觉得对不起李铁的信任——他把李铁的话当圣旨，可自己偏偏在铁哥离开的空档，做出了违背规矩的事，这让他既愧疚又心寒。这孩子性子耿直，眼里揉不得沙子，自己今晚确实玩得有些过火，但看到舞台下的效果，她觉得值。只是她的真实目的没法说，解释只会越抹越黑，不如就让他误会自己是个轻浮贪财的女人吧。她边往门口走边说：“我走了。”
　　小猪虽然气鼓鼓的，却还是不情不愿地跟了上去——他已经失信一次，不能再失职，把夏雨玥安全送回家，是铁哥交代的任务。他像个闹别扭的小孩，跟在后面嘟嘟囔囔，一张带着稚气的脸拉得老长，活像被霜打了的茄子。
　　夏雨玥看着他气鼓鼓的样子，忍不住伸手想去捏他的脸，却被他不耐烦地躲开：“拿开你的爪子！”说完，他就沉着一张“别惹我”的脸，再也不肯多说一个字。
　　夏雨玥知道他这次是真生气了，可想着小孩子气来得快去得也快，便没放在心上。她侧着头，手撑着脸颊看着窗外，夜色深沉，细雨飘飞，昏黄的路灯在雨雾中显得格外朦胧，就像她此刻的心情。
　　往常小猪总会把她送到楼下，看着她上楼、开灯才离开，可今天到了小区门口，他猛地一脚踩刹车，车子“吱”地一声紧急停靠，把正发呆的夏雨玥吓了一跳，额头结结实实地磕在了前座靠背上。
　　“嘶——”她疼得皱起眉头，捂住额头。小猪看着她，眼神里闪过一丝愧疚，可还是抿着嘴，倔强地盯着前方，一言不发。
　　夏雨玥这才意识到，他是真的气坏了。她忍着痛，真诚地说：“今晚的事，对不起。”
　　小猪张了张嘴眼眶红红的，却什么也没说出来。夏雨玥等了一会儿，见他还是不动，只好无奈地摇摇头，推开车门走了下去。
　　她没带伞，想着路不远，雨也不大，就把包包顶在头上，迎着细雨往小区里走。小猪看着她的背影，手放在副驾的雨伞上，好几次差点推门冲出去，可一想到今晚的委屈，又硬生生忍住了。直到她的身影消失在拐角处，他才重重地拍了下方向盘，气呼呼地掏出手机给李铁打电话，一五一十地汇报了晚上的事。
　　他以为迎接自己的会是一顿臭骂，可电话那头的李铁语气平静得反常，让小猪愣了半天，挂了电话还反复查看通话记录，怀疑是不是自己太紧张产生了幻觉。
　　这一夜，李铁几乎没合眼，熬到早上，整个人都透着疲惫。中午时分，他还是准时赶到医院门口，拦住了夏雨玥。她刚坐进车里，李铁就一脚踩下油门，车子像离弦的箭一样冲了出去。夏雨玥没防备，额头又一次磕在了前座，正好撞在昨天的旧伤上。
　　今天是难得的晴天，春日的正午太阳暖洋洋的，驱散了昨夜的阴冷。车里一片死寂，直到开出很远，到了一个偏僻的路口，李铁才停下车子。他摇下车窗，热浪瞬间涌了进来，从口袋里摸出一支烟，不再像以前那样避开她，直接点燃狠狠吸了一口。
　　夏雨玥揉着额头，不满地说：“你发什么疯！”
　　李铁把只吸了一口的烟按灭，扔进垃圾桶，声音里满是怒火：“我还想问你，发什么疯！”
　　夏雨玥心里有点虚，嘴上却硬得很：“用不着你管。”
　　李铁盯着前方，语气冷硬：“想让我不管也行，把那些无聊的玩意儿停了，我的场子不需要这种游戏。”他不愿意看到她在台上抛头露面，更不愿意她和别的男人跳舞。自从知道司南猷枫出局，他就自私地希望，她的一切都只属于自己。
　　夏雨玥却笑了，眼神里带着狡黠：“我这么做，能让你赚更多钱，不好吗？”
　　李铁的脸瞬间铁青：“不需要。”
　　“钱有什么不好？多少人为了钱不顾一切。”夏雨玥继续争辩。
　　“那是别人，不是我。”李铁的语气没有一丝波澜。
　　夏雨玥知道说不动他，开始耍无赖：“可我已经爱上这个游戏了，怎么办？”
　　“没怎么办，立刻停止！”李铁的语气不容置疑。
　　夏雨玥也来了脾气，一脸认真地说：“你场子不欢迎，我换个场子就是。我本来就可以不理你的意见，只是出于尊重才告诉你一声。”
　　看着她决绝的样子，李铁知道自己又输了。刚才还阴沉着的脸，瞬间换上了无奈的哀伤，语气也软了下来：“你就知道威胁我。”
　　夏雨玥见他松了口，立刻凑过去讨好地捏了捏他的脸：“就知道你最乖，最听姐姐的话。”
　　李铁一把拍开她的手，没好气地说：“少来这套，打一巴掌给个甜枣！”他知道夏雨玥说到做到，与其让她去别的场子冒险，不如留在自己眼皮底下，起码能护她周全。
　　从此，只要夏雨玥上台，李铁就寸步不离地守在“悸动”。有他坐镇，果然没人敢闹事，夏雨玥除了竞标跳舞，也没别的出格举动，李铁也就暂时默许了。
　　今晚也一样，十点二十分，夏雨玥准时到场。酒吧里开着空调，她脱掉大衣，里面是一袭淡紫色的吊带紧身长裙，完美勾勒出曼妙的曲线——她一改往日的保守，吊带、紧身衣成了常态。黑紫色的小礼帽压着眉眼，紫红色的唇妖冶动人，眼妆和指甲都是深浅不一的紫色，连高跟鞋都透着魅惑的紫。
　　她像一朵盛开的紫鸢，少了几分清纯，多了几分成熟女人的妖娆。在忽明忽暗的灯光下，她带着似笑非笑的清冷，眼神迷离地望着前方，没人能看透她心底的情绪。
　　“接下来，是大家期待的压轴戏——夜儿，登场！”主持人的话音刚落，夏雨玥缓步走上舞台，婀娜的身姿在暧昧的灯光下摇曳生姿。还没开口，酒吧就已经沸腾，口哨声、掌声、欢呼声交织在一起，人群拼命往前挤，仿佛离她近一点，就能触碰到她的灵魂。
　　她眼角的余光习惯性地扫向靠窗的角落，司南猷枫果然还在那里，眼睛一刻也没离开过她。她眼波流转，妩媚轻笑，朱唇轻启，唱起了那首《堕落天使》：
　　天使是那样善良就算忍受邪恶肆虐依然坚持一贯的纯良可努力却失去翅膀 在往生的路上 要如何飞入天堂天堂啊，在哪失去翅膀的天使再也找不到归向
　　歌声里带着淡淡的哀伤，像一把细针，轻轻刺进每个人心里。
　　和往常一样，有人直接把钱砸在台上，只为赢得和她共舞的机会。李铁放心不下，让小猪在暗处盯着，还定下规矩：如果胜出者是醉汉，小猪可以直接取消交易，他会赔双倍的钱给对方。
　　夏雨玥立刻提出抗议：“醉汉又能怎么样？没必要浪费钱！”
　　可这次李铁寸步不让，眼神冷冽地看着她，斩钉截铁地说：“这是我的底线，要么接受，要么别上台，连驻唱也免谈。”
　　夏雨玥故技重施，扬起下巴说：“你不同意，我就去别的场子唱！”她笃定李铁会让步，毕竟以前每次都是这样。她明白李铁的心意，可此生无法回应，只能尽量少给他添麻烦。
　　没想到李铁这次比她更坚决，扯了扯唇角，自信地说：“你可以试试，但我丑话说在前头，要是没场子敢收留你，别指望我还会纵容你。”他在赌，赌夏雨玥不了解他现在的实力，更赌她不敢真的离开。
　　夏雨玥看着他胸有成竹的样子，心里有点打鼓——离开的这几年，他到底变成了什么样？

作者有话说

　　谁才是真正的赢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