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情字最伤人 这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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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好久不见》的第一个音符落下时，司南猷枫握着酒杯的手猛地收紧，指节泛白。他本来在听殷离讲手术器械的改进方案，视线却不受控制地被舞台吸引——那个侧影，像极了三年前夏雨玥在阳台给他弹吉他的样子。
他下意识地坐直身体，酒精带来的暖意瞬间消失。三年来，他强迫自己不去想她，把所有精力都投入到手术中，可此刻，那些被封存的记忆像洪水一样涌出来：她笑起来时弯成月牙的眼睛，她生气时撅起的嘴，她躺在他怀里说“我们要一辈子在一起”的声音……
“枫哥，你怎么了？”殷离的声音拉回了他的思绪。他转过头，看到她担忧的眼神，心里涌起一丝愧疚。这三年，她像个影子一样跟着他，陪他加班，陪他泡吧，陪他走过最难熬的日子。可他心里，始终装着那个离开的人。
“没什么，”他端起酒杯，一饮而尽，酒精的灼烧感让他稍微清醒了一些，“只是觉得这首歌有点耳熟。”
他的目光再次投向舞台，正好对上夏雨玥的视线。她的眼里有惊讶，有慌乱，还有一丝他看不懂的情绪。他的心猛地一疼，像被针扎了一下。他想冲上去，抓住她的手，问她为什么离开，问她这些年过得好不好，可他的脚像灌了铅一样，动不了。
雨夜的“悸动”像一只蛰伏的巨兽，吞吐着暧昧的灯光和嘈杂的人声。司南猷枫没想到会在这里遇见夏雨玥，就像他没想到，自己会在疲惫到神经麻痹的深夜，答应殷离的邀约——明明手术结束后，他第一个念头是回家，好好睡上一觉。可窗外淅淅沥沥的雨，像无数根细针，扎得他心口发疼。那个家，到处都是夏雨玥的气息：玄关挂着她没带走的丝巾，沙发上留着她喜欢的靠枕，连冰箱里，还总是躺着她爱喝的柠檬茶。他不敢回去，怕一推开门，那些记忆会像潮水一样把他淹没。
车里很安静，只有雨刷器来回摆动的声音。殷离坐在副驾驶，叽叽喳喳地说着手术的细节，眼睛亮得像星星。司南猷枫没怎么听，只是偶尔“嗯”一声回应。他的心思，早就飘回了三年前——那天也是个雨天，夏雨玥穿着白色连衣裙，站在医院门口，对他说：“司南，我们分手吧。”她的声音很轻，却像一把重锤，砸碎了他的世界。
走进酒吧的那一刻，司南猷枫忽然想说话。也许是暖黄的灯光抚平了他紧绷的神经，也许是周围的喧闹暂时掩盖了心底的孤寂。他竟然主动和殷离开起了玩笑，看着她涨红的脸，自己也忍不住笑了。那笑容，连他自己都觉得陌生。三年了，他几乎忘记了笑是什么感觉。
可坐下没多久，他又沉默了。像按下了暂停键，刚才那个健谈开朗的男人瞬间消失，只剩下那个冷漠寡言的司南猷枫。殷离看着他，心里有些失落，却又觉得理所当然。她早就习惯了他的忽冷忽热，就像习惯了自己对他的喜欢——明知没有结果，却还是忍不住靠近。
司南猷枫端着酒杯，眼神空洞地看着前方。耳边的喧闹渐渐模糊，他又想起了那个家。他无数次想过搬家，可每次走到门口，又停下脚步。他怕搬走了，连仅存的一点记忆都会消失。他就像个守财奴，守着那些快要发霉的回忆，不肯放手。
那声音像一缕清泉，穿透了酒吧的喧闹，直直地撞进司南猷枫的心里。他猛地抬起头，看向舞台。灯光下，夏雨玥穿着碎花长裙，抱着吉他，指尖轻轻拨动琴弦。她的样子和三年前一模一样，只是眼神里多了些沧桑。司南猷枫的心脏像被狠狠攥住，疼得他喘不过气。他不敢眨眼，怕一闭眼，她就会消失。
他的眼里布满了悲伤，像一潭深不见底的湖水。她顺着他的视线看去，看到了舞台上的夏雨玥，心里瞬间明白了。原来，他的冷漠和疏离，都是伪装。他的心，早就被那个女人填满了，再也容不下别人。她想起自己刚才的开心，觉得无比可笑。原来，所有的陪伴，都只是她的一厢情愿。
殷离看着司南猷枫的侧脸，心里像打翻了五味瓶。她从医学院开始就喜欢他，那时候他是学校的风云人物，身边围绕着很多女生，可他眼里只有夏雨玥。她以为，夏雨玥离开后，自己会有机会，可她错了。
司南猷枫的心，像一座冰封的城堡，她努力了三年，却始终走不进去。她知道，他心里还爱着夏雨玥，可她还是忍不住陪着他，哪怕只是做一个旁观者。
她看到司南猷枫看向舞台的眼神，充满了思念和痛苦，心里一阵刺痛。她顺着他的视线看去，看到了夏雨玥。她穿着碎花长裙，站在舞台上，像一朵盛开的花。她不得不承认，夏雨玥真的很美，也很优秀，难怪司南猷枫会这么爱她。
“枫哥，”她轻轻碰了碰他的手臂，“我们走吧。”
司南猷枫没有动，眼神依然停留在舞台上。
夏雨玥唱完最后一句，台下响起雷鸣般的掌声。她抬起头，目光扫过人群，正好对上司南猷枫的眼睛。那眼神里的悲伤和思念，让她的心猛地一疼。她别过头，不敢再看。她知道，自己不该回来，不该出现在他面前。可她控制不住自己，她想看看他，看看他过得好不好。
司南猷枫看着夏雨玥转身离开的背影，想要冲上去，却被无形的力量拉住。三年前的疑问再次涌上心头：她为什么要离开？为什么一声不吭就消失了？他不甘心，他想听她亲口说一句“我不爱你了”，哪怕这句话会让他痛不欲生。
这三年，他过得像行尸走肉。父亲劝他放下，他却恨父亲的势利；母亲催他结婚，他却一次次敷衍。他把自己困在过去的回忆里，不肯走出来。他怕一旦走出来，就再也记不起夏雨玥的样子。可现在，她就站在他面前，清晰得仿佛触手可及。
夏雨玥回到后台，靠在墙上，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她刚才看到司南猷枫了，他瘦了，眼里的悲伤让她心疼。她知道，自己伤害了他，可她别无选择。她掏出手机，看着屏幕上的照片，那是她和司南猷枫的合影，照片里的他们笑得很开心。她轻轻抚摸着照片，心里默念：“司南，对不起。”
酒吧里的喧闹还在继续，司南猷枫端起酒杯，一饮而尽。酒精的灼烧感让他稍微清醒了一些。他知道，过去的已经过去了，他该放下了。可心里的那道疤，却怎么也愈合不了。他看着舞台的方向，眼神里充满了迷茫。
殷离看着司南猷枫，轻轻叹了口气。她知道，自己永远也走不进他的心里。可她还是愿意陪着他，哪怕只是做一个旁观者。她拿起酒杯，碰了碰司南猷枫的杯子，轻声说：“别想了，喝酒吧。”
司南猷枫转过头，看了殷离一眼，点了点头。他端起酒杯，再次一饮而尽。也许，只有酒精，才能让他暂时忘记那些痛苦的回忆。
窗外的雨还在下，淅淅沥沥的，像在诉说着一个悲伤的故事。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情字最伤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