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校草抢了我的年级第一之后》锈洗刀

14、春生·2 满心都牵挂

　　满心都牵挂着宿舍里的人，叶开唯几分钟就从教室飞奔回了宿舍。

　　他气还没喘匀，推开门就大喊了一声，“哥哥我回来了！你有没有想我！”

　　然后他看见阮玉还在书桌前坐着，只是这坐姿不标准，因为阮玉两条长腿撑着地在仰躺着，他直勾勾的看着天花板，好像在发呆。

　　一只手还垂在腿旁边，另一只手捏住桌沿，防止自己摔下去。

　　这不像是阮玉的坐姿，他一向都是和散漫搭不上边的，无论是三年前还是现在。

　　哪怕是动手打人，他的动作也是利落的，像刚出鞘的匕首，还带着冷光。

　　听到他的声音，阮玉好像愣了一下，才慢慢把头转过来。

　　九点半的时候，阮玉以为叶开唯终于也和他的初中同学一样，轻信了那些谣言。

　　他平常做事可以一坐四五个小时不动，只是为了搞明白一个理论，在编程的时候，从晨起坐到夜幕初生也是常事。

　　那不是一种僵硬的死学状态，而是深入的去和知识交流，是头脑的风暴，是一种精神领域的无法打扰和窥探。

　　而且他也确实从来没有让任何不相干的东西侵入到他的思绪，比如走神，比如其他任何东西。

　　他更遵循的是一次性结束所有任务，不爱被打断，也不爱一而再再而三。

　　不说是在家里，就是初中那几年，即使是聒噪的人在他身边冷嘲热讽，他如果不想搭理，根本只会把他们说的话当成垃圾一样屏蔽掉。

　　若是有闲心反击他们，也只会在他没有做自己的事的时候。

　　因为他确实不知道，在自己想解法的时候，他们说了什么做了什么。

　　但是今天他却给自己定了一个九点二十的闹钟——九航的自习是晚上九点二十结束。

　　今天晚上自己不去这一趟，教室里肯定会有人跟叶开唯提起自己的“光辉事迹”吧，下午是偶然，没有人说起，也许课程太多，也许还不熟，但叶开唯的性格，一个晚上足以让他们成为好同学了吧。

　　连和他这样沉默的人都能说那么多话，和那些人也一样吧。

　　总之如果叶开唯在九点半还没回来，那就代表着他也……

　　阮玉心里很不舒服。

　　之前那些同学的远离和嘲讽，他只觉得无谓。

　　但是在叶开唯没回来的那半小时，他却经历了百转千回。

　　先是还期待着，再是为他找借口，是不是在路上，是不是去超市了。

　　再后来一股莫名的感觉席卷了他，是一种憋闷的感觉，像是心中一口浊气就是吐不出来，正在顽强地肆虐。

　　在父母去世之后，偶尔午夜梦回惊醒，离开卧室去客厅，看着空荡寂寞的虚空，盯着某个黑沉的地方漫无目的的发呆，任凭黑暗笼罩自己的时候，也有过相似的酸涩感，但那感觉一闪而过，更多的是空茫。

　　那时他会坐在客厅一整晚，思考活着的意义。

　　不是因为伤心，也不是绝望，而是真的在单纯的思考，他想不通这苦苦的追求有何意义，不只是他的父母，还有万千努力着的众生。

　　明明被伤害过，为什么还这么努力的前行继续呢？

　　但他从没想明白过，即使经过了很多个静坐的夜，见识过很多次初昼的光。

　　只是今天的感觉格外强烈，强烈到他能清晰的感知，也再无法否认。

　　阮玉不得不承认，叶开唯对他有很大的影响，即使他们的见面那么短暂，只是立谈之间。

　　阮玉很讨厌这种感觉，他像一个深闺小姐，在幽怨着痴待着。

　　他厌恶这样的自己，像一个优柔寡断的怨妇。

　　现在他是不是在找老师换宿舍了，他能转学到九航，估计换宿舍也只是小菜一碟吧。

　　阮玉慢慢把背靠上椅子，眼睛直勾勾看着天花板，默默想着。

　　一会儿，他的目光已经是恢复了的坚定和冷静。

　　就今天一晚，明天醒来，他还是曾经的阮玉。

　　这样也好，他的人生什么都经历过了，也不会有什么没体验过的缺憾了。

　　但不久他听到了门被大力推开的声音。

　　那一瞬间的心情阮玉一时无法形容，后来他再仔细回想的时候，体会到那可能是他愿意期待最后一丝希望的开始。

　　从那一秒起，他打开了自己的心门，也开始想自己的明天，是不是也可以有色彩。

　　他想要叶开唯，他知道这些色彩都是叶开唯给予他的。

　　“哥哥，你怎么了？累了吗？”叶开唯看到阮玉的姿势和动作，以为他在宿舍学累了，他把素描本悄悄塞入枕头下面，然后走过去扶住阮玉的肩膀，推动着让他坐直，“哥哥，隔着衣服哦，我给你按按，不要学太久啊要休息一会。”他的手温柔而不失力度的揉按阮玉的肩膀，然后头低下来凑近阮玉对他说话，声音低低的，是他哄人常有的语态，阮玉已经见识过太多次，但还是不自觉的被吸引。

　　叶开唯的声线低却悦耳，稍微放轻音调，就能听到最优雅的协奏曲，明明声音不是华丽空林的。

　　那声音像徜徉在塞纳河畔，慢慢流过阮玉耳边，流进他心里。

　　日光台灯撒出柔和的光，映入阮玉眼前的是再普通不过的场景，书桌和习题册。

　　只是环境是新鲜的，耳边那个声音也是新鲜的，肩膀上的动作也是新鲜的，一切都组合的那么美好，让阮玉几乎有些沉浸在这场按摩中，也不记得自己说过不喜欢被触碰。

　　叶开唯还在他耳边上嘟嘟囔囔，他好像总是会说一些小声的话，除了他自己谁也听不见，细微的像是什么秘密行动。

　　阮玉觉得叶开唯真的好有趣，还很可爱。

　　他想独占这份可爱。

　　心空了几拍，阮玉没有回答叶开唯，只是静静地听着叶开唯的低语。

　　在叶开唯好听的声音中，他好像有点困了。

　　眯起眼睛，阮玉的头慢慢向一边歪去，正落在叶开唯的手背上。

　　叶开唯还在嘟嘟囔囔着颈椎酸痛，肩颈僵硬不是小事，现在不注意长大以后会有大毛病的，哥哥要多关心自己呀，学习是很重要但比不上身体之类的事情，就感受到一个冰凉柔软的东西砸在他的手背上。

　　啊，睡着了吗？

　　叶开唯本来专注的说着，结果被砸在手上突然的触感猝不及防吓了一下。

　　但他很快反应过来贴着他手背的是阮玉的脸。

　　叶开唯僵住了。

　　他不知道该怎么办才能不打扰阮玉。

　　但是手上能清晰感受到阮玉的脸，不像他这个人给人的感觉那么寒冷，而是柔软的，还有一小块鼓鼓的肉被手背和脸的接触给挤得嘟出来，不过皮肤温度却是冰冰凉的，像一块柔软的糯米糍。

　　叶开唯短暂失去了思考能力。

　　他日思夜想的人就在眼前，甚至毫不设防的把脸靠在他手上睡着了。

　　第一眼见阮玉，叶开唯还在忧心他的冷硬，但只短短的相处，他就感觉阮玉其实是很柔软的人，像他的名字一样，会为了别人着想，其实面冷心热。

　　这一面让叶开唯觉得新奇，好像和他印象里的少年不一样，但他为着自己能见到阮玉的另一面而开心喜悦。

　　他想抱阮玉上床，又害怕打扰他吵醒他。

　　并且阮玉这样子很可爱，从上方的角度，他能看到阮玉的睫毛，一根叠着一根，浓浓密密的像蓬草，吸引着他去摸一摸。

　　阮玉的侧脸是很有棱角的，鼻梁高挺，下颌线分明，但他却有软软的脸蛋。

　　只是这软肉藏的很小心，如果不是笑的时候不会那么明显，但此刻叶开唯却是实实在在的感受到了。

　　而且床的设计是上下铺，如果要是想让他上床去睡，只能放到自己床上，叶开唯不知道阮玉会不会生气。

　　不过思考了几秒钟之后，他就毫无负担的做下了决定。

　　左手动作保持不变，叶开唯弯下身子，右手探到阮玉的腿弯处，轻柔的把他抄起来抱好，然后转过身来走几步，放在自己床上。

　　反正床是新铺的，自己中午也只是和衣在被子上躺了一会儿，叶开唯想。

　　把阮玉放在床上，叶开唯蹲下身子帮他脱了鞋，然后把他的腿挪进被子里盖好。

　　阮玉可能是真的累了，居然一直都没有醒。

　　做完这些，叶开唯没有离开，他蹲着从床尾一个滑步挪到床头，然后执起阮玉的手。

　　阮玉虽然看起来很小只，但他的手看着很有力度，细瘦长直，皮包着骨，根根分明。

　　手心里摸起来和他白皙的皮肤一样，那么滑嫩柔软，不像是他的性格一样那么冷硬。

　　你这几年究竟怎么了呀，明明今年才刚上高中啊。

　　叶开唯想着阮玉的变化，轻轻的把阮玉的手放在自己脸上，感受着他手上的温度，然后用自己的手包住了他的。

　　几秒，他突然感受到阮玉的手磨蹭了两下，叶开唯以为阮玉醒了，赶紧把他的手放下。

　　谁知道阮玉并没有醒来，只是又在空气中伸了两下，好像在找什么东西，却追寻不到，只好放弃。

　　叶开唯静静地看了一会儿阮玉，他又捧起他的手，然后把自己的拇指按在阮玉的手心，好像印下了什么烙印。

　　“啾”一声，一个轻若鸿毛的吻落在叶开唯自己的手背上，隔着那只手，叶开唯想亲的不是自己。

　　是阮玉的手心。

　　他想亲到阮玉的心里。更想把自己藏进阮玉的心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