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春生·1 或许有几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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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许有几分钟，总之他说完那句话，两个人都安静了下来，叶开唯的手还放在他膝盖上。
阮玉知道，他一低头就能看见那张让他心醉的脸。
所以即使是端坐着，阮玉也总觉得无法忽视腿上的热度，他手里的辅导书其实一页也没看下去，往常一个个熟悉的符号现在只是浮在他眼前，
“那好，哥哥你说什么我都信。不过哥哥，以后起码别再随便给别人买东西了好不好。”
突然响起了轻轻柔柔的声音，打破室内的静谧。
是叶开唯的声音，低沉像醇酒，但却刻意的小心轻柔，好像害怕惊扰谁的美梦。
很奇怪的，在他眼里叶开唯不是那种爱撒娇的形象，他是热烈张扬的人。
只凭他站在台上那句话，阮玉就能清晰的描绘出叶开唯的性格轮廓。
但叶开唯总表现出不符合他性格的柔软，只是短短一天，他也无法分辨叶开唯究竟是不是，在谁身边都会这样。
他不想叶开唯生活中是这样会放下身段的人，语气带着讨好和诱哄。
只是想想他就不能接受。
但他也不想叶开唯只是对自己特殊。
或者说他不是没有期待过，不是没有想要叶开唯的特殊只对自己，但他不能，并且他强硬地要求自己不去想。
太多的期待会让他忍不住对叶开唯索取。
会让他一块块把自己的坚持拆碎。
阮玉看叶开唯，他的大脑都告诉了他，警告他不要再做越轨的事，但他还是紧张和牵绊于叶开唯的执着。
是意外还是叶开唯真的察觉出什么？
他并没有相信自己的说辞。
阮玉还是低下头看叶开唯，他一时不敢确定，自己想在叶开唯眼睛里看见什么，是笃定还是信任，是看破一切还是单纯的关心？
他不知道自己会不会把一切都告诉面前这个人。
但低下了头，阮玉看到的是单纯的担忧。
他想，还想什么呢？
不是所有人都和自己一样，那么特殊，那么早的就把磨砺和深沉写在心中，那么早就经历过可能其他人一辈子不会经历的事。
叶开唯还是个十六七岁的人，他只是善良，只是单纯的对每个人都很好。
他的判断应该是出错了，叶开唯可能，本来就不是肆意强悍的人，之前那些感受也都是错觉。
他只是习惯关心和担忧每个看起来不快乐的人。
阮玉想明白这些，就不再紧张了。
起码叶开唯不会看出自己的秘密。
但叶开唯说完那些，还又嘟囔了一句，阮玉没有听清。
如果他知道，可能接下来的一切就不会发展的那么惨烈，那么直白。
“你不放在心上，但别人都要爱上你了好不好，我也会吃醋的。”
少年的低语被空气吞掉，不留一丝痕迹。
阮玉站起来，叶开唯猝不及防被他带起来，差点摔在地上，又感觉被一只手拉住。
“你不去上自习吗？”阮玉看着叶开唯说。
“啊？哥哥，我去呀！”叶开唯说完才发现阮玉的主语只有一个你字，“你不去吗？”
“我在宿舍学。”
“哥哥，你是生我的气了吗？”叶开唯着急了，也没注意他们还交叠的手。
就着阮玉的手起来，他力气比阮玉还大，所以一下把阮玉反拉到自己这边。
看着阮玉朝他扑过来，叶开唯大脑一片空白，只想着不能让阮玉摔了，他一下子搂住了阮玉，想着被打就被打吧，把胳膊环上了他的肩膀。
下意识闭上了眼，他已经准备好被阮玉揍了。
但是等了很久都没有发生什么。
他一睁眼，就看见阮玉似笑非笑的盯着他看，“你是黄花大闺女吗？”
阮玉没想到叶开唯居然力气这么大，他一时不察被拽倒在地，但是还没等他反应，他就看到叶开唯闭上了眼，很紧张的样子。
一张放大的美男脸就在他的眼前，睫毛颤动着，白皙的脸上没有一丝毛孔。
本来就让他心猿意马的人，此刻紧闭着双眼毫不设防的在他面前，好像连呼吸都交缠着互换香气。
阮玉又闻到了那股淡淡的香味，同时他很惊奇的发现自己对叶开唯居然没有什么接触的不适感。
可能是闻到了那股熟悉的香味，让他想不起那些阴影，只能想到眼前这个人乖乖巧巧在他手上蹭蹭，然后绽开笑容的样子。
也可能只是因为他是叶开唯，是自己喜欢的人，他主动想去触碰他还来不及，还要谨小慎微。
本来阮玉马上就该起来，但他被叶开唯的样子蛊惑到了，一时没有动作，飘飘忽了几秒，他发现叶开唯居然还闭着眼睛。
“你是黄花大闺女吗？”阮玉忍不住说。
“啊？你不打我吗？”叶开唯没想到等来一句这样的话，他睁开眼，看到阮玉的表情是前所未有的生动。
原来他也会挑眉吗？叶开唯先是跑偏了思路，接着突然发现阮玉没有像上次那样反抗激烈。
“阮玉，哥哥，你……没有打我。”叶开唯说着，然后忍不住膨胀了起来，他嘴角勾起，笑容亮晶晶的，眼神里有喜悦的色彩。
“你有受虐倾向？”阮玉突然试到叶开唯的胳膊还环在他肩膀上，他从叶开唯身上撑起来，然后轻轻移开了他的手臂。
即使知道叶开唯不是那个恶心的东西，但他还是觉得自己不擅长也不喜欢和别人亲密接触。
对别人是不喜欢，但对叶开唯，他是不敢碰，怕一上手了就忍不住了，所以下意识的把叶开唯弄开了。
“哥哥，那我走了。”阮玉离开的时候，叶开唯有淡淡的失落，但他知道阮玉能不抵抗自己的触碰已经很好了，他们不过才刚认识。
所以他只是失望了一瞬，然后跟阮玉说再见。
他知道自己不能一直跟着阮玉缠着阮玉，也不能跟他一起在宿舍自习。
太明显了，他不想刚刚和阮玉有接触的机会，就因为自己太沉不住气丧失掉这个机会。
就阮玉的性子，估计要么是自己搬出去，要么是他搬出去吧。
来日方长，他相信一定可以得到阮玉的心。
短短几秒，叶开唯脑子里千回百转，他想明白了这些，所以也没再多说什么。
“再见。”阮玉径直走到书桌旁，开始学习，不再管叶开唯。
也就没看到叶开唯在他的行李里翻来翻去找了个什么才离开。
坐着教室，叶开唯一时也不知道该干什么。
他没有什么钻研精神，也不是那种刻苦学习的学霸，连自习都是第一次上。
和阮玉不同，叶开唯的心中，数学并不是他的爱好，参加竞赛也只是一种长见识和阅历的机会。
他的生活理由很多其他的精彩，并不是只有学习这一项是他的成绩。
是遇到阮玉，才想坚持着学习数学。
要论起来，他喜欢的是文学。
之所以来九航很大部分是为了找阮玉，现在找到了，没必要强迫自己钻数学搞竞赛。
看着大家都在埋头苦学，叶开唯想着，明天可以找借口不来了，在宿舍看着阮玉学习，真好。
他从桌洞拿出一个素描本，是刚才从行李箱里拿出来的，看得出本子不新了，大半部分已经蓬松了起来，整体也泛着淡黄色，是褪去了增白剂之后的样子。
翻开本子，里面满满当当的全都是阮玉，但是是两年前的样子，还留着略显稚嫩的学生头，而不是现在的平头长出新茬。
除了素描，还有不少q版的小人，都是冷冷的表情。可爱的Q版头像配上冷漠的样子，让这些小人看起来就很不高兴。
但今天可以画两个新表情啦。
叶开唯想着，几笔就在纸上勾勒出q版的轮廓。
素描的图他花了很多时间，画出了阮玉所有的表情，但是是想象中的，总让他觉得有些失真，即使他的水平已经出类拔萃，能把每个表情都刻画钻研的细致生动。
但q版他只画过冷冷淡淡的阮玉，是那张照片上面无表情的小冠军，是他心中璀璨的小水晶王冠，连面无表情都那么可爱的阮玉。
他总是对自己和未来期许着，觉得或许会遇见阮玉，然后再收集他的所有表情，画出来，送给他，跟他说这是我的第一份表白礼物，请你收下，然后答应我好不好。
如果没有遇到，他就只好收藏着那个锋利清冽的少年在心里。
但他得到了送出这个本子的机会。
但发现他的小少年好像生活有些波折，心里有些阴影。
所以遇见他即使只有短短的一天，但他还是在竭尽所能让他开心，也想探知他心中的苦，然后让少年重新拥有那种深藏在淡漠表情下却无比生动的意气风发，重新找到他本来的色彩。
今天他就成功的让阮玉做了两个表情，叶开唯唇边带起一抹笑意，他画出了一个挑着眉的阮玉，还有一个平静微笑着的阮玉。
看着纸上的阮玉，叶开唯想着阮玉当时的神情，没忍住在挑眉Q版阮玉的头顶加了一个闪着光的小王冠。
好想看阮玉对着他开怀大笑一次啊。
叶开唯画完了两个小人，伸了伸懒腰，然后上半身整个侧趴在桌子上，右手手指间还夹着铅笔，胳膊从课桌前面伸出去自然垂落着。就着这个舒服的姿势，他把头枕着手臂上，左手慢慢的翻他的素描本。
然后他悄悄趴在素描本上睡了过去。
“同学，你醒醒。放学了我们要锁门了！”沉浸在睡梦里的叶开唯感觉好像有人在轻轻推他。
他慢慢睁开眼，回过头，看见两个女生在他课桌旁，一个清瘦，一个高挑，更高的那个一头微卷的栗色头发，此刻面色不善的看着他。
夏荭和陆鹿在高中做同桌的这一天里，已经迅速发展成了好朋友，也许是夏荭的性格大大咧咧的，跟谁都能处到一块去，陆鹿虽然比较沉稳少话，但是他们关系意外的融洽，现在已经是可以一起上自习到结伴回宿舍的关系了。
本来夏荭在叶开唯来的时候，就因为听过阮玉的“强权事迹”而对叶开唯这种插班转学的行为颇有疑问，但在叶开唯说了那番豪言壮语后，她以为这是一个学霸，也许不是单靠关系进九航的，而是真有实力，内心倒也降下些许愤懑。
没想到晚上上自习，叶开唯居然睡了一整晚。
夏荭虽然外表看起来像个脾气爆烈的不良少女，但是其实是个学习很刻苦很静得下心来的人，这也是她和陆鹿可以聊得来的一个原因，她们上自习都可以学到忘我，然后最后一个离开。
叶开唯没在意这个女生为什么这种表情，事实上他就扫了一眼夏荭，也没太听清她说了什么。
他没想到自己又睡着了，一看表发现已经快十点了，他着急回去找他的小状元，所以抓起素描本就跑，只留下一句，“谢谢你们喊我！”
“？？？”夏荭气愤的转过头去对陆鹿说，“什么人啊！这么没礼貌！就这样的九航也要？”
陆鹿并不在意，她只想管好自己的学习生活，别人如何并不影响她的心情，此刻她还在琢磨刚才那道数学题的另一种解法，是她没有想出来的，看了解析也没怎么明白。
所以闻言，她只是对夏荭说，“不关我们的事，学好自己的就行，他再怎么有钱有权也不可能砸个高考状元出来。我们走吧。”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春生·1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