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外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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蔡阳和薛衫算是被抛弃了，两个人在迷茫的路上越走越远。最后薛衫还是决定在原地等着，比起被冻死，还是被炸弹骂一顿好点，至少还能回去。
蔡阳也试图挣扎过，但最后转念一想，还是服从了。
晏淮支开了两个电灯泡，举动就更让人癫狂了。
一阵凉风刮过，他干脆把手伸进了潼楠的外套里。潼楠忍不了了，反手就差点给了他一个过肩摔。
“楠仔，你真暖和。”
“傻逼。”
“冷。”
“……要不外套你穿吧。”
晏淮以为潼楠在担心自己，心里暗自窃喜。
“免得你总做出些性骚扰的行为。”
现在轮到晏淮无话可说了，毕竟他怎么也想不到，潼楠会说他性骚扰，还没有犹豫。他可能……做得有些过了。
“楠仔，我错了。”
“没事。”
“外套你穿着，不许脱，现在风有点大，会感冒。”
“你呢？”
见人好了点，晏淮面上高兴了些。
“没事，我皮糙肉厚，不怕冻。”
潼楠还是有些犹豫。
“你冷了告诉我，我会把外套给你的，我没那么霸道。”
晏淮忍不住揉了一把他的头：“怎么会呢，楠仔这么可爱，一点都不霸道。”
潼楠：“……”
这个人，不能对他有好脸色，给点阳光他就灿烂。
看着时不时搓手的晏淮，潼楠还是决定脱下外套，递给了晏淮：“你穿会儿，本来就是你的。我现在不冷。”
晏淮也没再拒绝，接过外套，嘴角勾起，轻笑了一声：“其实不用这么麻烦，我有个好主意。”
下一秒，潼楠大半个身子都被衣服包了过去。没多大功夫，自己身上就多了半边外套。
“一人一半，挤着点还能取暖，也没有大冬天那么冷，这么着能凑合一会。”
潼楠瞪着晏淮没有动，面前这个人的一举一动，都太让人误会了。他们现在的动作，一人一支胳膊套在外套里，另外两只手因为靠太近，是贴在一起的。
皮肤与皮肤之间的接触，暧昧而又不经意，就连肩膀都碰在一起，他比晏淮矮点，肩头靠在晏淮的大臂上，就算隔着衣服，都仿佛能感受到温热。潼楠脸上也不知道是被风吹得还是觉得有些羞，鼻头和脸颊上都带着些红晕，可能都有，明明是冷风吹过，自己都能感觉到脸上是烫的。
过了一会，潼楠感觉自己整个人点一把火就能烧起来，身为名副其实的校霸，就连自己熟悉的人有时候都要躲着自己，更不可能有什么冒犯或亲密的举动，但旁边这个人，是第一个也是第一次让他能害羞到发烫的人。
他把身上的衣服脱了，反正也已经够热了。干脆别过脸，不再理晏淮。
晏淮正觉得奇怪，转过脸看了看潼楠。
潼楠的头低着，像个犯了错的小朋友，让人忍不住想去搓一搓。潼楠皮肤很白，是冷白皮，脸上有点红，都会显得很明显，像晏淮这种“善解人意”的人，一看也就明白了。
虽然自己想再逗逗面前这个可爱的要死的人，但他没有。他脱下外套，把衣服系在了潼楠腰上，抓起对方的手就往前跑，反正也迷了路，干脆也没管方向。
“楠仔，你坐过直升飞机吗？”
潼楠还没理解他要干什么，晏淮又接着道：“没有的话，今天带你坐上去玩玩。”
潼楠先是一愣，再是不解：“没有空地，怎么停直升飞机。况且你要怎么变出个直升飞机来？”
晏淮神秘似的：“谁说一定要让它落地了。”
“……”
潼楠大概能猜到晏淮要干什么了。
跑了一段路，晏淮停了下来，他把潼楠靠自己拉近了些。
晏淮突然把手架在潼楠的腰上，自信满满道：“哥带你飞。”
潼楠：……
晏淮拿出手机，也不知道要给谁打电话。
“把直升飞机开过来。”
……
“定位自己查。”
……
“不合适也得合适。”
……
潼楠只听晏淮的几句话就能感受到电话另一头的人有多无奈。
等挂了电话，晏淮转过身：“等着飞吧。”
潼楠已经被无奈笑了，面前这个人，好像不知道自己中二的要死，反倒认为自己很帅。
打完电话晏淮和潼楠在就在原地等着。现在这个时间点，也基本到了集合的时候了，闲逛的人也都差不多在往回程的路上走了。
除了四个人。
没错，是四个。
徐周和小姑娘回来的时候压根找不到人，想着也参与不太进去，干脆两个人逛了逛就直接回去了。
下午的风，吹着发丝，总会有几根头发翘起来。
蔡阳捋了捋头发，一只手搭在薛衫肩上：“老薛，还要等炸弹吗？”
“等。”
“我怕……”
“我不怕。”
蔡阳听了极其不愿意：“你是不会被骂的太惨，我呢？成绩好怎么就这么好使啊。”
薛衫不轻不重地拍了下他的背：“用我给你补课吗？”
“……大可不必，我谢谢您。”
蔡阳和薛衫也算是难兄难弟了，之前很多次都是跟晏淮三个人走，他们两个人经常被抛弃。而且不管发生什么，都是晏淮一个人蛮横不讲理，他们两个基本没什么反驳的机会，就算有，也无效。
两个人，就干巴巴在原地站了将近一个小时，就算天不冷，人也被风吹冷了。
蔡阳和薛衫从初中就认识，意外的高中也考到了一起。但薛衫是靠成绩，蔡阳就不一定了，靠着钱、人缘几经周折才被送进来。
初中的薛衫还没有到长个的时候，比现在也胖点，足足比蔡阳矮了半个头，因此还经常被叫“小矮子”。
但蔡阳也没能傲娇多久，谁知道高中一来，曾经的小矮子就比自己高了，而且高了还不只一点，也不知道这个小矮子背着自己干什么了。
蔡阳自己反倒是没长多少，也被薛衫调侃过，从心理和生理上薛衫就给了蔡阳不少压力。
薛衫和蔡阳的学习可以说是天差地别，从初中开始，蔡阳就是抄薛衫作业的钉子户。论学习，如果薛衫在地面上，那蔡阳恐怕是在地底。
蔡阳从小成绩就不怎么好，再多一个压自己的也没什么，对于他来说这些早就已经成习惯了。
如果不习惯，他也不可能和晏淮成为铁哥们。
就是这个铁哥们，有点坑、非常坑。
风中凌乱的两个人，好不容易等到了一个熟悉的声音。
从头顶的喇叭传来了响亮的叫骂声。
“蔡阳！你们怎么就这么会给我找麻烦呢？！听我指挥，走！”
蔡阳：……那么多人，为什么就点我一个人的名字。
喇叭又开始喊了：“左转走！快点着！”
喇叭正好就在他们上方，这一声震得蔡阳耳朵边都是嗡嗡叫的，反射性抬起腿就走。
路上少不了抱怨。
“老薛，你说炸弹是怎么知道咱们在哪的？”
“你自己也说过，景区树林里有监控，你这个问题很智障。”
“……哦。”
“那她还是不人道。”
“你爱怎么想就怎么想，别跟我说。”
“你说她一个女的，还没你文静呢。”
“……”
薛衫听蔡阳吐槽听多了，带上自己也是正常的，但用他跟一个女生比，比的还是“文静”，总会有些不舒服。
薛衫张口道：“你什么意思？”
蔡阳得逞似的：“没什么意思，就打个比方。”
“……”
出了树林已经快九点了，蔡阳看着炸弹比碳还黑的脸，背后已经冒了冷汗。
“蔡阳！！”
声音尖得好像要刺穿这个人。
蔡阳立马起了一身鸡皮疙瘩，他拽了拽薛衫的衣角，小声道：“老薛，掉头吧，我愿意死在树林里。”
薛衫回了他一嘴：“我不愿意。”
遭到劈头盖脸的谩骂是免不了了，炸弹也算是超常发挥，骂了足足有半个小时，学校要求的时间其实挺人性化的，十一点左右回去就行，玩痛快了最好。玩没玩痛快不知道，但依现在的时间来看，十二点前都是好的了。
骂也骂了，气也生了，炸弹缓了缓嗓子，突然感觉不对劲。
少了两个人。
“晏淮他们两个呢？”
……
晏淮和潼楠其实早就上了直升飞机，飞了不知道多长时间。本来已经快到晏淮家了，但潼楠突然制止他。
“你不回学校？”
“我不住宿。”
“……你不住宿，我住宿。掉头。”
“行，听你的，掉头。”
驾驶员一路都快起耳茧了，到现在这两个祖宗已经不知道换了多少次方向了。晏淮还一直在跟潼楠找话题聊天，一个话题聊死了就换一个，根本没停过。
驾驶员终于忍不住多了句嘴：“少爷，您今天……是不是没吃好？”
晏淮没太理解他的意思：“什么？”
“您有点反常。”
晏淮冲他那边凑了凑：“好好开你的飞机，不然现在让你脑袋当机。”
“……”驾驶员没说话了。
变了……不仅变话痨了，还变暴躁了。
……
穿着校服的人群里面，一颗顶着爆炸头的主任在中间跳来跳去，声音极其嘹亮。
“现在丢了两个人！！你说怎么办！怎么办啊蔡阳？！我还跟他们家长交代吗？啊？！别的人我不知道，但晏淮他们家背景有多厚你知道吧！你们快乐了！我可惨了啊！！你要我怎么办啊！”
蔡阳见炸弹爆发不是一次两次了，但像现在这样……脸上都能看的出来这人快哭了。他是真的没有见过现在这样的炸弹。
薛衫抬头看了眼天。
“……蔡阳。”
一旁的蔡阳正挨着批：“嗯？”
薛衫小声问道：“那个，是晏淮他们家的吧。”说着，手指着天上的那架黑色的直升飞机。
蔡阳抬眼，先爆了句粗口：“卧槽。”
蔡阳拽住炸弹的袖子，惊喜道：“主任！您看那个！快看！”
主任顺着蔡阳手指着的方向看过去，本来呈灰白色的脸瞬间就恢复了原本的气色。身后跟着又冒出很多人的唏嘘声。
“我去……晏哥吗？”
“这排面，也只有晏哥能做到了……”
“出来玩还带遛飞机的？”
“牛逼到我了……”
飞机落地的时候吹起了一圈土灰，所有人都后退了几步，门开的时候，晏淮是扛着潼楠下来的。
快要到的时候潼楠跟他说过想先下去自己走过去，让晏淮一个人先走。但晏淮是不可能同意的，他把人搂到怀里，叫驾驶员把飞机开快一点。
潼楠知道，如果自己坐着这架飞机回去，所有人都会注视自己，那么多双眼睛都落在自己身上，那种感觉……他不喜欢。
他挣扎过，但几乎没有意义。
他突然意识到，在晏淮眼里，自己的想法好像根本就不重要，只要他开心，把自己怎么样都行。
之前自己的那点春心荡漾……不仅是自作多情，可能对晏淮来说还极为恶心。
晏淮肩上扛着人，心里还乐呵呵地泛着波澜，根本注意不到潼楠的表情。
把人放下的时候，晏淮整个人都傻了。他楞楞的站在原地，看着眼前的人。
潼楠鼻头红红的，眼眶里含着泪，他竭力不让眼泪掉下来，就连嘴唇都在颤抖。
眼前的人委屈的样子，让晏淮心疼坏了，想把人一把抱住，好好安慰安慰。他不知道潼楠为什么哭，但他知道自己肯定做错了什么事。
晏淮平时精明得很，但到这种事，他是真的没有办法。
众人看着潼楠红着眼眶，已经不知道该怎么表达今天受到的震撼了。
晏淮还没来得及有任何动作，潼楠就转身上了车，他不想让别人看到自己现在的样子，更不想让晏淮看着自己的狼狈。
自己太懦弱了，因为一点小事就掉泪，还是个男人吗？
车外面，炸弹已经在赶人了。
“都上车！快点上车！看什么看！！”
等人都基本上了车，晏淮还一脸无措地看着后排的车窗。
帘子是拉上的。不知道是他来的时候拉上的，还是潼楠自己拉上的。
炸弹转过身，指了指直升飞机：“你既然不住宿，就……坐这个直接回家吧，太晚了。”
“我住宿。”
“什么！什么时候的事？”
“现在。”
……
晏淮示意驾驶员走，自己直接上了车，坐了回去。
他坐得特意靠远了些，怕再惹到潼楠。长这么大，他是第一次感到这么失助无措。
“楠仔……？”
“……”
“生气了吗？”
“……”
“可以原谅我吗？”
“……”
他不敢问潼楠为什么生气，他怕他问了，潼楠只会更讨厌他。
蔡阳正跟薛衫吐槽炸弹是怎么不带脏字地炸他的，突然，身后有人戳了戳他。
蔡阳吓了一跳，整个人差点都趴到薛衫身上。晏淮不知道什么时候过来的，轻手轻脚没有声音。
晏淮声音有点哑：“菜鸡，换地儿。”
“我不，潼楠现在有点可怕，我不敢。”
“谁说跟我换了？跟我旁边那个换。”
“你要……干嘛？”
“……我不会哄人，你得教我。”
蔡阳憋了憋笑：“晏哥，也有你不会的啊。”
“废话真多，快点着，别墨迹。”
蔡阳和晏淮旁边的女生换了座位，那个女生显得有些不愿意，毕竟能跟晏淮待在一起的机会不多。
聊了好长时间，还是晏淮一句话解决的。他拿出手机，摆弄了一会伸到那姑娘面前：“微信，加吗？”
那姑娘激动的脸都憋红了，提醒了一下晏淮：“记得通过一下哈！”说完，高高兴兴的坐到了前面。蔡阳刚坐下没多久，薛衫也从前面走过来了。
他跟蔡阳旁边的人说了半天，但人家不换，薛衫干脆叫蔡阳起来，自己一屁股坐到了晏淮旁边。蔡阳一脸懵看着他，问：“你来干嘛？”
薛衫：“你见我跟女孩子坐在一起过？”
“……好像还真没有。”
蔡阳挠了挠头：“那我坐哪？”
晏淮勾了下嘴角：“坐他腿上呗，毕竟是他抢了你的座儿。”
蔡阳本来打算站一路，但车前面炸弹又来针对他，迫不得已还是坐到了薛衫腿上。这一坐，两个人都不自在了。
平时在班里也这么闹过，但蔡阳坐的都是薛衫的桌子，两个好兄弟这么坐着，明明挺正常的，但薛衫这个正经人一参与，就好像变得不正经了。
换座的姑娘觉得自己被嫌弃了，满脸不愿意地回头，看到这一幕，脸上的表情立刻就换了，激动了两下又转身坐了回去。
潼楠一直看着窗外，听着旁边的喧闹，心里更不舒坦了。他回眸皱了一下眉头，不耐烦道：“有完没完了？”
晏淮停下了开玩笑，小心试探道：“楠仔，我不是……”
“我困了，别理我。”潼楠打断了他的话。
晏淮表现出异常的服从：“好，你睡。那……还可以找你聊天吗？”
潼楠抬了抬下巴：“不是刚加了微信？聊呗。”
“……不是。”
“别烦我。”
晏淮掐了一下蔡阳：“菜鸡，怎么办。”
蔡阳调侃他道：“哄人还加别人微信，有你这样的？”
“我没加，我给她推的你的微信。”
“晏哥，你可真是我的好兄弟啊……”
“那必须，记得通过。”
“没夸你。”
“我知道。”
“我帮你找了朵桃花，那姑娘挺好看的，人也还行。”
“……晏哥，我想得寸进尺了。”
晏淮看着蔡阳:“清者自清，贱者自贱。”
薛衫明显憋着笑，对蔡阳道:“是你没错。”
蔡阳憋屈得不得了，起身直接回座位了，丢着薛衫和晏淮两个直男。
“恕不奉陪，晏哥，办法自己想吧，我也生气了。”
晏淮怼了怼薛衫：“老薛，你去把他哄回来。”
“……我也不会哄。”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外套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