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反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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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袭过车窗，本不在夜晚，但气氛却是低冷。晏淮自从跟司机说了位置后就没再开过口，潼楠面上没什么表现，但心中却已是慌乱。
晏淮突然就说要带自己回家，没有原因也没有解释。中途潼楠尝试过下车，但都被晏淮不做声地拒绝了，为了防止潼楠会突然喊停下车，晏淮干脆一路抓着潼楠的手不放了。
见离目的地还有一段距离，为了缓和下气氛，司机偏了点头：“你们两个是高中生吧？”潼楠应了一声，算是同意。
“这是出来谈恋爱了？”司机说这话的语气倒是平淡，就像是单纯问一声。潼楠的反应就没那么淡定了，他抽出被晏淮握着的手，急忙解释道：“不是！没有。您为什么会这么想？”
今天已经是第二个人怀疑他和晏淮了，潼楠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脸上写了什么东西。
司机转了下方向盘，拐了个弯，潼楠惯性地向晏淮这边躺了躺。
“也不奇怪，不用害羞。这年头也就这样，我不反对，像你们这样的乘客我接的多了。”潼楠听司机说着，也不反驳，晏淮今天没有像往常那样回两嘴，但听了这话心里多少是好了点的。
他不作声响地拉回潼楠的手，而后另一只手搂了下潼楠的头、轻声道：“还有一会才能到，靠着休息会儿。”
潼楠犹豫着看了眼司机，那司机还挺通情达理，瞄了眼后视镜笑了一下：“当我不存在就好，你们随意。”
也算是有理有据，晏淮就这么顺其自然搂着潼楠到了家。回家后就剩林琛一个人在了，晏江肯定还在公司，回来也要到半夜，琴海丽是硬生生被晏淮气走的。
林琛听到开门声就从厨房出来了，看到晏淮带着同学回来面上的笑深了几分。
晏淮抱够了也搂够了人，气也差不多消没了，他看着潼楠无措又不敢进门的样子扯了扯嘴角：“进来吧，小林子不吃人。”
……
潼楠环顾四周，扑面而来的就是富人家的气息，与自己的小破屋相比，瞬间就能感受到差距。晏淮带着人上了楼，让林琛弄些吃的来。
窗外透进来的光照得整个屋子都是暖暖的，晏淮的房间很大，墙上了一层简单的雾蓝色，书桌就在与窗户对着的地方，有隔出来单独的卧室和厕所，整个房间采光都很好，只要太阳还没有落山就能照到暖阳，一天下来基本不用开灯。
晏淮没有把作业拖到最后一天写的习惯，为了在潼楠面前不被嘲笑，他决定今天自己写作业。他的作业比其他人多，肖晋会私下给他和薛衫这样的同学单独留一些提升题，每道题都需要不少思考，周围的环境也要安静。
晏淮就让潼楠坐在自己的书桌旁，潼楠看着他写题，也不敢出声，面对晏淮面前摆着的“天书”潼楠是一点也看不懂，眼神就落在晏淮的笔尖，每写一笔，黝黑的眼珠就跟着跑一点。
晏淮写完一道题就会跟潼楠聊两句，潼楠也都会认真回他，周围的气氛让人感觉很温馨。
“楠仔，明天要一起走吗？”晏淮突然问。
“走……哪？”潼楠不太明白。
“道馆啊，你不去拳击社了？”
“不是，去的。”这些天让自己心烦意乱的事有点多，潼楠一时便忘了这茬。说来奇怪，本身是转社为了踢馆的，结果馆没踢成，还阴差阳错遇到晏淮，按照常理应该跟晏淮成为仇家，现在弄得却好像是……喜欢上了他。
……
……！
喜欢？！！
晏淮！？
吗？
潼楠脑内运转过快，连头发丝都好像要烧了起来，脸上更是羞得通红。为了不让晏淮看到自己的异常，潼楠直接趴在了桌子上，突然的举动让沉浸在题中的吓了晏淮一跳。
晏淮扭头看着潼楠，潼楠的耳朵根红红的，他忍不住伸手去摸了一下，对方也不肯抬头就很敏感似的打了个颤。
如果能看见，那潼楠头上现在应该是冒烟的。
晏淮被正正地戳中了萌点，潼楠现在的样子真的让人看得忍不住想rua。他犹豫了一下，还是把手放到潼楠的头顶揉了揉，晏淮尽量压低自己的声音问道：“楠仔，不舒服吗？”
潼楠不肯抬头，晃了晃脑袋，糯糯道：“唔……有点热。”
晏淮这一瞬间甚至冒出了些奇怪的想法，他克制住自己想要立马抱住潼楠的冲动，轻声又问了一遍刚才的问题：“那还要不要一起去？”
半晌，潼楠小声冒了一句：“要。”
晏淮：“……”
报告，他太犯规了。
……有反应了怎么办。
林琛其实在门口已经站了一会了，听门里面没动静了才敲了门。
刚听到敲门声，晏淮几乎是瞬间去开的门，他没有接过点心，而是把林琛往门外推了推，自己也跟着出来了。
“小林子，”他说着，推着林琛就往楼下走，“你再不来我可能就要憋死在里面了。”
晏淮自己吐槽着自己——人还没怎么碰，就直接对人家起了反应可还行？
林琛有些不理解晏淮的行为：“少爷，你这是怎么了？”
晏淮低着头不吭声。
林琛打量了他一番，立刻懂了：“他撩的？”
“……自己意想的。”
林琛就笑了一下，没说太多、问他：“要去厕所解决一下吗？”
晏淮面上有些尴尬：“没事，忍忍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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潼楠一个人在房间里等着，也没有要出去的打算，他现在的确需要自己缓缓。
自己……为什么就会喜欢上晏淮呢？
枯黄的落叶静悄悄跑在窗外，枝桠轻轻摆动着，潼楠支着脑袋，静静看着窗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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庆幸的是，两个少年的心动，风都听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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晏淮盘腿坐在沙发上，愁闷道：“你说我是不是喜欢他喜欢过头了？像发疯了一样。”
林琛不紧不慢回答他：“你这是对他一见钟情，喜欢的日子久了，情也就深了。”
“好像是这么个理，”晏淮思索了一下，“小林子，改天给我见见你男朋友呗？”
“可以，但你需要先把自己的事情处理好。”
晏淮想了一下，突然道：“对了，我生日派对的设计图画好了，电子版我直接发给你，你帮我布置吧，别人我不放心。”
“行。”
楼上的门被轻轻打开，潼楠探出颗头来：“那个，晏淮？”听到声音晏淮才想起来自己把潼楠一个人丢在房间里，自己就这么逃下来了。
他立刻应了一声，穿好鞋就往楼上跑。
林琛看着他们，嘴角轻轻勾起：“年少放纵，如醉如痴。”
“抱歉啊楠仔，我刚刚……跟小林子处理点事儿，”刚跑上楼，晏淮鼻息还不太平稳，他挠了挠后脖子说，“渴吗？”
“不渴。”潼楠问，“你还继续写吗？”
“写。”晏淮道。
房间里的香薰机散发着薰衣草的香味，很能让人平复心情。
“这个时间你急着回去吗？”晏淮随口问道。
“啊，”潼楠一时没反应过来晏淮的问题，过了一会，“不急，我家长这两天不在家。”
他特意解释清楚了原因，怕被误以为自己是为了赖在人家这儿的。
“那不如陪我搞完读书笔记再走吧？”晏淮问。
“嗯……好。”
……
明明是上午，却感觉窗外渗出的光比傍晚还要柔和，薰衣草的气味有些催人困意，潼楠的眼皮沉了下来，眼里晏淮写字的样子也开始出现了重影，不久，便趴在桌子上眯瞪了起来。
字写到一半，晏淮抬起头。看着潼楠睡觉的样子，他的目光不自觉柔和下来，看了半晌才肯转回头继续写。
晏淮写作业的速度不慢，一会的工夫就全搞定了。写完后他思索了一下，落笔在本上又多写了几笔。
“楠仔，醒醒啦，我写完了。”晏淮轻推了推潼楠。
“嗯……”潼楠明显还不太清醒，“几点了？”
晏淮看了眼挂表，笑道：“十点多，快十一点了。”
“半夜十一点叫老子，”潼楠皱起眉，不耐烦道，“欠抽啊？”
“……噗嗤，”晏淮愣了一瞬，忍不住笑出了声，“上午的。”
潼楠听后反应了一会，突然“腾”地一下坐直了，嘴闭得死死的，说不出话。
晚上明明睡得很好，为什么到了这还能睡着，还睡得这么沉。
现在的气氛对潼楠来说简直尴尬到了极点。
“我我我，我回家了，”潼楠直接羞成了个结巴，“明天九点，就，就在你家，家门口见吧！”
“好啊，”晏淮笑看着他，“你说什么时候都行。”
也没什么东西可收拾，潼楠抱上外套就直接跑了。晏淮提醒了他一句：“楠仔，外套记得穿好，不然会感冒。”
林琛看潼楠慌张跑走的背影，和晏淮站在楼上看他露出的幸灾乐祸的表情，心中不觉感叹。
还没等晏淮下完楼梯，林琛就热讽道：“把人家折腾走了？”
“没有，”晏淮否认道，“他脸皮薄，经不起折腾。”
……
回去的路上下了点小雨，潼楠的外套是高领的，没有帽子。
他敷衍性地在路边屋檐下躲了一会，见这雨没有要挺地势头，干脆一路淋着雨小跑回家了。
家里常年带着浓烈的烟草味，父亲在家里的时候就算不抽烟，也会点燃一根烟放在面前，是怪癖，也是习惯。潼楠不是很喜欢这个味道，很呛人，便呆在房间里把窗户大开，吹着风总会让人好受些。
他没有把身上湿了大半的衣服立刻换下来，回来又吹了风，已经干了一些，但不免鼻子会开始不通气、变得浑身难受。家里不会来人，潼楠也就懒得再去收拾自己，他把自己闷到被子里，硬生生决定要暖干衣服。
过了一会，把小感冒憋成了低烧，闹得头疼还找不到药，想着第二天还要去道馆打拳击，提前要跟晏淮见面，潼楠顶着沉重的头定了七点半的闹钟，而后就一头栽倒在床上了。
半夜呼吸沉重，整夜都喘不过气还不断咳嗽，潼楠泄愤似的捶了几下胸口又睡了过去。
……
再起来的时候是在关了闹钟后的半个小时，头不出意外的像要裂开了一样，是发胀的。潼楠在床上辗转了一段时间终于坐了起来，浑身都有种失重感。
他身上还穿着前一天的衣服，因为一夜的蹂躏，衣服上出现了大大小小的褶皱。潼楠顶着一颗定不稳的脑袋，换衣服也废了不少时间。
出门再看时间的时候已经快要九点了，要迟到了。
他跟晏淮定的九点其实是偏早的，十点钟才开课，晏淮家离道馆比较近，如果九点从晏淮家出发，走着去时间都是来得及的。
晏淮早上起来也没有再犯困，整个人神清气爽，就站在门口等潼楠。
潼楠虽然学习不好，但记忆力却是有些超乎常人的，走了一遍的路和地址，就算感冒也还记得很清楚。
上了车潼楠就开始打癫，他今天裹得很厚，换了一件更厚一些的外套。雨虽然不大，但也连连绵绵下了一夜，早晨的空气还带着些潮冷，路面上还能看到零星的小水潭。
司机再叫醒潼楠的时候，已经过了九点不少时间了。晏淮一直在门口等着，等不到人，甚至开始怀疑潼楠已经把事情忘了的时候，门口突然停了一辆出租车，他下意识就往门口跑。
下车的时候潼楠从头到脚都感觉轻飘飘的，风一吹好像就能倒，整个人都处于半睡半醒的状态。
朦胧中付了钱，刚转过身面前就是晏淮那放大的标志的面容。
这吓了潼楠一跳，顺势就往后退，但头一沉，重心就往后偏。晏淮见人要倒，赶忙上前扶住，嘴里还轻笑问了一句：“有这么吓人吗？”
“我没站稳而已，”潼楠轻轻甩了下头，站直了问他，“咱们怎么去道馆？”
“小林子送咱们去，坐他的车。”晏淮说。
“嗯。”
刚坐了一趟车，又加上感冒，潼楠本身就有些反胃。
为了不吐在人家车上，他上了车就开始闭眼养觉。晏淮看着他有些不对劲，从来了就一副没力气的样子。
“是晕车了吗？”晏淮问，“看你一直不太精神。”
“没有，”潼楠答道，“早上起太早，没缓过来。”
晏淮突然乐了：“怪不得来晚了，不过像我平时睡到快中午的都没这么困呢，你这还……”
话还没说完，肩头忽然一重。潼楠直接睡沉了，头靠在自己肩膀上，胸前的外套平稳地起伏着，就是呼吸的声音闷了些。
看着潼楠的样子，某位心大的人还幸灾乐祸地在心里偷笑。
……
“楠仔，”晏淮用手轻轻拍了拍潼楠的脸，“到了，该下车了。”
“唔……”潼楠揉了揉眼睛，“好。”
晏淮怕潼楠再一头往地上栽，扶着潼楠下了车：“还困着吗？脸都睡热乎了。”
下完雨吹来的风是凉的，一阵风扑到潼楠面上，让人清醒了不少。
潼楠裹紧了点外套，想着时间，也没理晏淮，埋头就往室内走。
……
似曾相识的，蔡阳也没来得及奇怪为什么晏淮会跟潼楠一起迟到。他一如既往哭丧着脸就来扑晏淮，被果断拒绝了之后抱怨道：“晏哥，我要举报！鲁教练太他妈狠了！”
“你再堵着不让人进，”晏淮推着他的头顶，“等会你就叫不出声了。”
蔡阳识相地让开了，晏淮和潼楠穿护具的时候蔡阳就蹲在晏淮腿边念经。
“鲁教练简直不是人！非要弄什么1v1的拉练，两人组队pk，这不是最过分的，”蔡阳做了个夸张的表情，“输了的人要进行魔鬼式拉筋！就我这老骨头，他妈的拉完不得死那儿！”
“所以，”晏淮倒是满不在乎，边穿护膝套边说，“你又有什么主意了？”
“卧、龙、藏、虎，”蔡阳一字一顿，“我跟你一组，我怕拉筋但你不怕啊！你只要戏剧性地输了就行。”
说完怕晏淮不答应，又立刻补了一句：“让我赢得没有尊严都行！”
晏淮毫不犹豫：“不行。”
如天雷劈了一道在自己身上，蔡阳见晏淮这没了希望，又把那渺小的目光落在了潼楠身上。
潼楠本身就头疼，他这么一看，更烦躁了：“滚。”
蔡阳：“得令。”
鲁教练安排组队是有原则的，不可能让一强一弱组到一起。他环顾了整个班，最终还是没有如蔡阳所愿，平时都是他跟晏淮一组，现在来了新人，跟晏淮实力相当的也只有潼楠了。蔡阳则埋怨着被迫和王大强一组。
“楠仔，”晏淮戳了两下潼楠，问，“你怕拉筋吗？”
“还好，”潼楠低声道，“忍忍就过去了。”
晏淮于是悄声在潼楠耳边说：“放心，我不让你受委屈。”
“……”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反应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