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大区域》白旦vv

9、part9 第二性 一切都了

　　一切都了无影踪，而我的眼睛才刚适应黑暗，便又有光明将我唤醒。木质的地板亮起一道水光，如同波光潋滟的河面泛起的泽光，伊莱尔站在柔水之上，比水泽女神达佛涅还要耀眼。
　　我的内心久久不能平静。
　　我将目光投向伊莱尔——他根本没有留意到我。
　　我松了一口气，却隐隐感到有些失落。
　　上了年纪的作家们仿佛对一钟情桥段怀抱着偏执的人渴求。
　　就像是，想要用文字弥补某种可望不可及的遗憾。男主人公在第一次到女主人公的时候会面红心跳，浑身发热，心神不宁甚至，按耐不住□□之下那颗火热的，鲜红的，桀桀跳动的心脏。以前的我总是觉得这样的描绘，浮夸而又离谱，但是我现在却不得不承认，我就处于这样一种状态之下。我的目光一直追随着伊莱尔，直到他的背影消失在房后的黑暗之中，那种莫名其妙的感觉便再一次的席卷我的内心。暗红色的幕布逐步向两边闭合，终于，淑女撩上鲜艳的红裙，遮挡住裙底的春光。伊莱尔退出舞台之后，人群都作兽散，我艰难的安抚住的胸腔下那颗不安的心脏，有些狼狈地用手按住了胸口，稍稍平缓下来。我决定亲自去向伊莱尔请罪，我想要请求他他的原谅。
　　我将头转向刚才奥古带我去过的高台，可是由于太高，我什么都看不。
　　而我已经没有更多的时间。演出结束，观众散场，伊莱尔很快也会离开这里，我不确定他今晚是否还会回家，可是如果他不回去的话，我根本无法依靠自己找到他。就像今天一样。

　　而等到下次剧场再次表演，我就已经错过了道歉的最佳时机。
　　我四处观察，在人群散开之后，悄悄的走到帷幔之后，进入后台。
　　可是后台什么都没有。而我注意到，在后台的南面有一个拱形的入口，外形类似半开的折扇，在北面也有一模一样的入口，可是却被锁锁死了。我走进了南面的那一个，进去之后，才发现是一条的甬道。陈旧的烛台被钉在墙壁上三分之二的位置，白色的烛泪混杂着黑色，稠稀不一的在半空中干涸，模样很像雪日的冰凌，但却要更温暖一些。跳跃的烛火像是一只只舞动的灵魂。
　　泛的墙壁，蔓延到走廊尽头的红毯，和烛光指引着我向前的道路。
　　越是靠近舞台的地方，越会推起着一些道具和工具箱，我辨认不出每一个工具的具体用途，这些复杂的工具成千上万，而从中挑选出最适合舞台的一部份，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我越发的对艺术产生了憧憬之情，不光是光鲜闪亮的外表吸引着我，现在甚至它繁复的内在我也喜欢。我放慢的脚步，脚下的地毯足够柔软。
　　我听到了交谈的声音，便向着那一处的光亮之地靠近。我抱着手，将背靠上墙壁，我并不想打扰他们的谈话，我心里想的是，等到他们结束谈话之后，我再进去。 “哥，你为什么会对那种家伙......巴尔说他是......还不死心......你简直......无可救药......” 原来是莉莉丝，听到熟悉的声音之后，我松了一口气，但是它们说话的内容却引起了我的兴趣。在此之前，我一分想要偷听的心情都没有，可是当我猜测出他们的话题主是我之后，我却没有办法泰然处之。

　　我借着一丝缝隙看着里面的场景:莉莉丝正气急败坏的向伊莱尔说着些什么，而伊莱尔只是无动于衷的坐在梳妆台前，他开合着嘴正说着什么，可是我却一点也听不到。
　　“......他来历不明，哥哥，你知道么，他这个年纪被送到黑月亮港简直不可思议，而且他之前还没有在其他区域呆过，简直就是一个异类，甚至是一个威胁!你竟然还敢把他留在你身边!”
　　“......那是运气也说不一定，那么难的题目，他只依靠心算是根本不可能完成的，你知道奎拉完成花了多时间了，足足有一个小时!他只可能是因为运气!”
　　“......而且那天他究竟对你做了什么，我已经很久没有过你那幅模样了!我不管他究竟是不是天才，不管他到底是什么人，只要是伤害过你的人，我一个都不会放过!”
　　“......哥哥，你现在变得很奇怪，你知道么，我从来没有到过你这幅模样! ” 似乎关键信息都在伊莱尔那里，可是我却听不到他的声音，莉莉由于太过气急败坏，音调又高，我才能够听一些，我下意识的向前探了探身体，可是
　　却一不小心撞倒了堆砌在一旁的道具箱，发出一阵叮叮当当的声响。
　　看来我天生定不是一个当间谍的好手。莉莉丝大喝着“是谁”，而在被发现之后，我索性也不再隐藏，从一堆杂乱的道具中走了出来，直接跨过地上那堆零零碎碎的道具，走到两人的面前。莉莉丝看到我之后，眉头皱了起来，不客气道:
　　“你来这里做什么。”
　　“我有话要和伊莱尔说。”
　　我盯着伊莱尔，说道最后一个字的时候，我调转眼光，看了一眼莉莉丝。
　　“莉莉丝，你先回去吧。”
　　伊莱尔向莉莉丝吩咐道。

　　可莉莉丝听到伊莱尔的话之后，看着我的脸怒不可遏叫唤道:
　　“哥哥，你居然就为了这种家伙，把我支开!”
　　静距离的听到莉莉丝的咆哮，令我忍不住想要捂住耳朵，我不由得昏惑伊莱尔之前是怎么忍受和她交流那么久的。
　　他们一个站着，一个做着，我开始打量这对兄妹，却发现两人得并不是特别相似，由于伊莱尔是女装打扮，因此比较起来要更容易一些，莉莉丝的相如洋娃娃一般精致，而伊莱尔却要更加阴柔纤巧一些。
　　“哥哥你看，他刚才用色迷迷的眼神看着我们，我简直一秒钟也忍受不了!” “瑰拉和我说，叫你再看完我的演出之后去找她。”
　　伊莱尔突然头也不抬的对莉莉丝说到。
　　“什么......我怎么不知道” 在听到伊莱尔的话后，莉莉丝的表情变得又些困惑，可又些紧张，她十指捏住蓬起来的裙摆，难能的流出少女般的羞涩。 “可是前几天我才对她说出过分的话来，我以为她再也不会理我了。”
　　我将一切看在眼里，却忍不住在心中震惊。
　　“这句话，你当着瑰拉的面说，而不是对我说。”
　　“我知道了，哥哥，可是......”
　　“我的事情，你不用担心，就像你的事情我也不曾过问一样，我们虽然是兄妹，可是我们并非一起生活，我希望你独立，同时，也希望你能给我一些空间。”
　　伊莱尔说完之后，就对着镜子，将自己身上的饰品拆下来，不再回头看莉莉丝。

　　莉莉丝埋下头，咬了咬嘴唇，终究是一句反驳的话都没有说出来。证过莉莉丝和巴尔的针锋相对，我对此还是有些感触的，这个性格乖戾的少女，对自己哥哥，言听计从。
　　在经过我的时候，莉莉丝的神色比较复杂，她用不安的眼神在我和伊莱尔之间来回巡窥，可是却又急切的想要赶紧离开，最终，她用悄悄的对着我比了比拳头，就好像在警示着我不要做出什么过分的事情来。
　　我忍不住在心中哀叹，表面上依旧是一副无动于衷的模样。在莉莉丝离开之后，我对伊莱尔说道: “需要我......先去把那里收拾一下吗” 我指的是被我弄得一塌糊涂的口。
　　“不需要。”
　　伊莱尔冷漠的说道。直到这个时候我才意识到，我之前由于一直迫切的想要找到伊莱尔，以至于面时候用怎样的话语来化解矛盾，甚至是减缓冲突，一点构思都没有。我僵硬的站着伊莱尔的身后，看着镜子中一点一点卸掉浮华的伊莱尔。
　　此时此刻，我的脑海中，一片空白。
　　没有比这更糟糕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