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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part2 荆棘鸟 我跟着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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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跟着他走进这间屋子里,才恍然想起来,方才睁开眼所看昏的光是来自于这里,不由得有些好奇地四处打量着:里面的构造不出意外,十分简 陋。
一张生锈的的铁床,泛的被褥,白色的枕头边,还沾染了些脱落的铁锈。因为昏灯光的关系,整间屋子都围绕在柔和的色调里。
木制的桌上放着一个铜的烛台,一盏油灯下已经积攒了非常多的烛泪,鲜红色的烛浆满盈后,顺着灯台的边缘滴落下来,落在桌面厚积起来,竟融成了一支新的蜡烛的形状,看上去有些触目惊心。
这种感觉,就像是在一个死寂的密室之中,骤然多出了一个有血有肉的活物。
木质的桌面上有一层淡淡的薄灰,这样的木桌没有打过蜡,很容易吸引昆虫,腐蚀受潮,桌面只是在有些地方依旧很光滑,显然一直被使用但一直缺少人清扫。
地面就和外面的一样,都是水泥铺成,并没有刻意的去装潢。我再次我环视了一下房间,落里还有一些蜘蛛的网,上面还悬吊着一些干死的昆虫尸体。 “这里是南美洲。”我突然说道。“这个品种秘鲁和巴拿发现的。” 我掏出了一直揣在口袋里的手,指了指停在桌的一只蜘蛛,说道。
“有毒吗”
他问,细的眉毛挑了起来,单薄的身体微向前倾,显得颇有兴致。我认真地回想了一下,回答道: “应该没有,只是听说他在空中像猫一样灵活,而且似乎右前腿有导航的能力。” “罗曼,我想你的名字能够在我的脑海里停留三天。”
他伸出指他的太阳穴的位置比划了一下,抬起眼睛看着我,这个时候,我才发现他的眼睛居然是漂亮的水蓝色,瞳孔颜色淡到几近透明。
明明灭灭的火光之下,我竟然有一瞬有些神智不清,他在形状漂亮的眼眶让我产生了一种奇怪的错觉。
但下一刻我就将这样的想法抛到千里之外。我为什么会去从一个男人的身上,去观察这些没用的东。
而他的眼光也恰到好处地转到了别的地方,并没有让我感觉到异常,之后以非常自然的姿态从桌子上拿了一张纸递给我:
“来,现在上将这张表格填一下,别费劲心思观察这里了,你填完表之后,我就带你去别的地方。”
其实不用他说,我刚才就注意到了,桌子上有很多这样类似的纸,我对比了一下我手上这张和桌子上的凌乱堆放的一叠,发现上面的题目是一样的,纸张大约有四K的大小,上面一共有二十道题,我粗略地略看过一遍,只是一些简单的选择题。
我顺手接过他递来的笔,在纸张上快速的勾勾画画,有些必要的草稿就直接打在了空白的落,不到5分钟我就将整张问卷的递还给了他。
他有些狐疑地从我的手中接过,一只手抱着胸一只手拿着我刚刚涂涂画画的纸,不经意的暼了一眼,下一刻,瞪大眼睛,然后有些失控的双手捧着来回看了好几遍,就像是在检查我所填写的答案一样,眼睛瞪得大大的始终有些难以置信,最终这个有些刻薄的大男孩还是接受了这个事实,却还是很不甘心的说:
“你到底是认真填还是乱填的,居然给你填到黑月亮港去了,也不知道是不是你小子运气好过头......太不公平了......算了,走吧,你跟在我后面。” 我想说的是,其实这个答案我并不是随便填的,而是有意的改了两道题的答案。我再次抬头的时候发现他正看着我,脸色变得很严肃,似乎在思考着一些什么事情。我的双眼毫不闪避的,直直的看向他,我们毕竟才认识一小会,我也想不出躲避他眼光的理由。他似乎很喜欢看别人的眼睛,毫不闪避的,毫不委婉的,仿佛通过这样的方式就能够窥透别人的内心。在两人不互相让的对视中,他却率先将目光转移到了别的地方,悠悠的叹了口气。
“好了,我带你去黑月亮港,接下来我要说一些话,不要误会,这也是我工作的一部分,如果你觉得无趣,或是觉得没有意义,把耳朵堵住也没系。” “格列佛之后到访的是巴尔尼巴比,那儿的某个医生想到了一个能融合对立政治家的方法,把这两个人的脑各切一半再重新结合的手术,如果成功的
话,规范和和谐的思考将成为可能,对于监视整个世界,自我陶醉的人来说,是最理想的方法......好了,就这么多,我想你应该看过这本书” 说到这里的时候他刻意放慢了步伐,像是在等待着我跟上去,这个时候我才惊讶的发现,尽管他比我矮了将近十公分,但是走路却非常的快。我跟了上去,但依旧埋着头,眼睛看着脚尖,皮鞋上沾着的污泥点让我有一些在意,我心不在焉道:
“斯威夫特,《格列佛游记》。”
而他,也似乎注意到了我在意的东,有些哭笑不得的说道,
“真搞不懂你的脑袋瓜子里在想些什么,有趣的新人。”
说着他了停下来,回头绕到我的面前,我们两个的视线再次交汇在一起。
这一次,因为距离缩短,我看到他的鼻梁上有一颗很小的,红色的痣,可还没等我仔细看清,他突然单膝跪在了地上,用干净白皙的手指附上我的脚尖,用指腹替我擦去了皮鞋上的泥点。
我一时之间呆楞得忘记做出反应,待到他之后站了起来,径直走在前面,他一边催促着我叫我走快一些的时候,我都还没有反应过来。 “为什么”
我忍不住问道,这是我来到这个陌生而讨厌的地方第一个向他问出了问题。 “没有为什么,我只是想这样做而以,你可以理解为我对你有意思,或者是单纯的认为,我想替你擦去脚尖的脏东而已,有洁癖的新人。” 我很想反驳他说我并没有洁癖,但是我始终觉得这样的对话无聊透顶。
迷惑的感觉再次笼罩了我,他是我在这里接触的第一个人,也是唯一个,通过他的所作所为,我却根本无法猜测我来到的究竟是怎样的地方,未来所面临的事情是那么的无法确定,这让我想到了但丁,他在进入地狱之之前也没有想到地狱的入口是一片是森林,亦不会想到引他进入地狱之的人是诗神谬斯,以及一头豺狼和一头猛豹竟然是邪恶的化身。
而我也不知道,在前方等待着我的是什么。 “我劝你最好还是想一想这句话的意思,因为这和你来到的这个地方有关,能理解多少,就靠你自己了。”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我总觉得有一点奇怪的感觉,我想我或许我听出来了,他的语气里带着不易察觉的悲伤和无奈。即使得到了神的意识还会怕死吗
“那最上面的人,单凭现在的你,根本别想到。”
“想必你在那个世界的时候就已经知道,在一些完全陌生的事情发生的时候,我们根本来不及做出决定,却不得不遵从习惯,但是这种墨守成规的想法从这一刻起请你完全地抛到外太空去,你永远有做选择的机会,但是所有的后果,哪怕甜到发腻,哪怕苦不堪言,你只要将它们全部生吞进去,就算你完全无法承受。”
“好了苦口婆心跟你说了这么多,弱鸡先生,现在你可以告诉我你选择加入哪一方阵营。从这种程度上来说,一切都是命中注定。” “而最可悲的是,我们没有人......可以违抗命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