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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8、忘忧蛊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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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意从贤馨楼回到住所,她刚推门进去,察觉屋里有人,她握紧手里匕首。
“臭丫头。”
金银桥用棉布塞住鼻子,从阴影里出来,他上下打量着薛意。
“你能把身上的味道给去掉吗?很难闻啊?”
薛意脑子里思考着在这里杀金银桥的可能性,金银桥武功比她好,如果不借助音波攻击,不但杀不了金银桥还会在方家暴露自己。
薛意将眼底杀意掩盖,她眨巴着疑惑的大眼睛,一脸害怕:“金少侠,您在奴婢房里作甚。”她边说边要退出门外。
“你要是不想被人知道圣女的身份,尽管出去喽。”金银桥一脸无所谓。
薛意捏着拳头,变换了脸色,将门带上,咬牙切齿地问道:“你想如何?”
薛意话一说出,金银桥兴冲冲地上前,后觉得薛意身上的臭屁虫味道太重,他又后退一步,一脸欣喜:“你真是圣女啊?”
薛意现在就想杀了他,她闭着眼睛,深呼吸几次。
金银桥见她生气了,赶紧解释道:“我没有恶意,听爹爹说冥谷有一种易容蛊,可以无痕迹易容,我就随便猜猜,没想到真猜中了。”
薛意耳朵动了动,她把手指放在嘴巴上“嘘,躲起来。”
不一会儿有个丫鬟过来敲门:“清梅。”
薛意见金银桥躲在房梁上,便开了门:“灵梅姐姐。”
叫灵梅的丫鬟说道:“小姐叫你收拾一下,现在搬到贤馨楼去。”
灵梅脸上有担忧,她张了张嘴,有些欲言又止,后面还是说了:“你小心一点。”
薛意知道她是好心提点自己,因为方瑶玥身边伺候的丫鬟都没超过一个月就会暴毙,所以今天薛意才没看到方瑶玥身边有丫鬟伺候。
薛意歪着头,疑惑:“怎么了?”
灵梅:“我话带到了,你好好收拾一下吧。”
薛意:“好的,谢谢灵梅姐姐。”
再次关上门,金银桥让她去掉身上的味道,薛意掏出一枚蛊丹吞了下去。
金银桥拿出鼻子的棉布:“可憋死我了。”
薛意开始收拾包裹:“你为什么总缠着我?”
金银桥:“我没缠着你呀。”
薛意转头看着跟在身后的金银桥:“你都到我房里来了,这叫没缠着我?”
金银桥一脸无辜地说:“我进来之前敲门了。”
薛意:“你——”
薛意深呼吸几口气:“你怎么认出我的?”
“怎么又想套我的话?”金银桥这次不上当了。
薛意简单收拾了几套方家发的丫鬟服装,她认真地看着金银桥:“你别跟着我。”
金银桥耸耸肩:“路又不是你家的,你走我就不能走了?”
薛意右手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握住短刀,她快速朝着金银桥脖子刺去。
金银桥用金刀挡住她的手:“别这么凶嘛。”
劝也劝不听,打也打不过。
薛意哇地一声哭了出来:“呜呜~我哪里得罪你了,你到底想怎样?”
金银桥最见不得女孩哭,他有些无措地放开薛意,结巴道:“我,我,我没——”
薛意趁他愣神,给他喂了一颗自缚蛊,吃了这种蛊的人身体会长出密密麻麻的蚕丝,慢慢地蚕丝塞满宿主的七窍,让他窒息而亡。
薛意眼泪全无,她一脸惋惜地看着金银桥:“可惜了。”
自缚蛊需要用三年的时间养成,用来杀金银桥,她觉得可惜。
“你给我吃什么了?”
薛意见金银桥活蹦乱跳:“你怎么?”
“没死是吗?”
金银桥一脸自豪:“我吃过蛊王,百毒不侵。”
原来如此,金银桥认出自己不单是他能闻到体香,还因为他身体里的蛊王。
蛊王由历代谷主培育,冥谷每年会举办一次蛊王争夺赛,这个争夺赛就像斗鸡一样,需要冥谷五毒护法将自己培育的蛊虫放在一处争斗,最后胜出的那条蛊虫就会送到蛊王幼虫面前,被当成蛊王幼虫的食物,混着谷主的心头血一点点被蚕食殆尽。
蛊王幼虫经过不定的时间,为什么说时间不定呢?蛊王幼虫很容易夭折,培育一条蛊王时间短的可能是五年十年,时间长的就是二十年三十年,待蛊王养成时,就可以挑选新一任谷主了。
五毒护法身上也都有蛊虫,比如薛意身上就是灵蛇蛊,能控制蛇类;蝎娘子身上的是蝎王蛊,可控制蝎潮,而薛晚身为蛊王宿主,他可以控制五毒,同时,有属下靠近薛晚,他体内的蛊王会发出信号,告诉他有同伴来了。
可能金银桥把这种信号当成了他鼻子的功劳,其实是蛊王被灵蛇蛊的信息素吸引,促使他靠近薛意这个同伴,但因为薛意的灵蛇蛊认了薛晚蛊王为主,排外的它无法感知金银桥身上的蛊王。
薛意:“你是谁?”
“你身上为什么会有蛊王?”
金银桥挑着眉:“我为什么要告诉你,你刚刚还要杀我。”
薛意脸上都是歉意,她从身上掏出值钱的玉佩塞到金银桥手里:“对不起,我向你道歉。”
金银桥拿着翡翠玉佩仔细观摩:“你变脸可真快。”
薛意再从包袱里掏出自己的玉箫递给金银桥:“金大侠,你别生气了。”
金银桥眼睛直了:“这可值不少银两呢,真给我?”
薛意赶紧点头:“嗯嗯,给你给你。”
金银桥收了玉萧:“明日二更,你到梅林等我,记得拿易容蛊哦。”
薛意笑嘻嘻乖巧道:“好,金大侠记得来哟。”
金银桥被她故作娇柔的声音刺激地抖三抖,他伸手摸着薛意的脑袋,看着她想生气却还故作开心乖巧的模样,有点欠嗖嗖地说:“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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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一翩从屋里出来,才发现自己在郊外一处小木屋里,夕阳余晖照在她修长窈窕的身形上,将地上影子拉得很长,薛晚站在她身后,白一翩回过头来。
清风吹起她洁白的裙摆、飘逸的发丝、肤若白雪,坚毅灵动的眼眸,配上清秀的鹅蛋脸,气质清冷典雅,白一翩就像一个从画卷走出的仙女。
那一刹那,她身上仿若撒上了光,刺得薛晚有些愣神。
白一翩桃心型的嘴巴微张:“这几日多谢你照顾了,后会有期。”
薛晚光顾着看她嘴巴了,一时没听清她说啥:“什么?”
白一翩抱拳放在胸前施礼:“后会有期。”
薛晚脱口而出:“你就这样走了?”
白一翩疑惑地微微皱眉:“你要加钱?”
薛晚想了想:“也行。”
白一翩从怀里掏出一个钱袋:“你要多少?”
薛晚只是临时找的一个借口:“你给多少就多少。”
白一翩将整个钱袋都丢给他。
薛晚接过钱袋,看着她远去的背影,脸有些烧得慌。
当晚,薛晚潜回了红月山庄,来到小丸子的西屋,床上一个小男孩察觉到什么,睁开双眼,他跪在地上:“谷主。”
薛晚:“你把这些日子在红月山庄的事一五一十告诉我。”
小男孩:“是。”
马龙将尸首运回红月山庄后就带着镖师走了,山庄里空荡荡的只有两个人,一个是哑婆,负责洗衣做饭,还有一个是叫王叔的管家,负责管理山庄大小事务,萧棋她们的葬礼就是他负责操办。
从王叔嘴里听说,红月山庄一共有七十二个弟子,年关时候,镜玉师太放这些弟子下山,就再没见弟子回来,这次运回萧棋的尸首,哑婆和王叔哭了三天,眼睛都快哭瞎了。
薛晚抚摸着玉箫,不由想着:倒是奇了怪了,一个武林门派,师傅不在,连徒弟也全都不在。但,转念一想,红月山庄三师姐姜云舟能和传位圣旨扯上关系,而二师姐舒曼可以调动皇家羽林卫,这个红月山庄在奇怪中好像又显得没那么奇怪了。
听完小男孩的禀报,薛晚让他回冥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