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5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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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
睡到日照大地。
昨夜还在下雨，如今却是一片碧云天。
打了盆冷水洗脸来醒醒神，我打开房门，正遇上李大夫，也就是我的娘亲走过来。
“已经巳时三刻了，你难得这么晚才起来。”
“那是因为，昨天晚上，……我恢复了记忆。”我一笑，“所以睡不着。娘亲。”
娘亲的表情最后定格为微笑。玉兰花开。
“那么，”娘亲停顿了一下，“我该换些书给你看了。”
“不如，我自己到娘亲的小书库里去找？”我眨了眨眼睛。
“这事待会儿再做，你饿了吗？”
“嗯，饿了。”
“我想，如果水水不介意等一下，我可以亲自动手。”娘亲像是想起什么。我点点头。
吹过的风已经变得寒冷。
过了一段时间，母亲从厨房里端出一个盘子，盖着盖子。
我拿过，把盘子放到桌上。盘子有点温热。
“能猜出是什么吗？”母亲问。
我摇摇头。打开了盖子。
是月饼。一共三块。
眼泪，一下子就滑出了眼眶。
我擦过泪痕，坐好，拿起月饼，“那我就吃了哦。”囫囵吞枣地吃下了两个，又慢吞吞地咽下了最后一个月饼。“我吃饱了。”
娘亲倒了一杯茶，推给我。“喝了吧。接下来，有病人到。”
我刚刚喝完茶，就有人过来说有病人来了。母亲把我从椅子上拉了起来，“我想，水水可以去试试。”
接下来，看医书的时间就基本没有了。
林容到了医馆里，是普通的打伤，脸上有淤青。“你可以给人治病了？”
“嗯。”
“……我要伤药，就行了。”
“待会儿你去拿药，把药抹在淤青处，轻轻按摩效果会好一些。”
“我知道。”
“嗯，你很有经验。”
“……”
“好了，你去拿药吧。”我抬起头看了他一眼，“下一位。”
林容不情愿地从椅子上站起来，给后面的人让位。
“您是受了凉，没什么事，吃服药就好了。”我把写好的药方递给对方，“下一位。”
林容手里拿着药瓶。
“怎么？”
“帮我按摩。”说完，林容就转过头，手指磨搓着药瓶。
“……”
“……”林容转过头看了我一眼，然后瞟了瞟四周，再次转过头去。
“没空。……下一位。”
林容慢慢地转过头来，脸色有点难看，把手里的药瓶放好，就腾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就准备离开。
“小心火气太大，伤好得慢。”我倒了一杯水，递到他面前。“喝水吧。”
林容犹豫了一会儿，才拿过我手里的杯子，把里面的茶水喝完。“哼。”林容把茶杯放到桌上，撇过头小声抱怨，“真难喝。”
我笑了一下，然后正色道，“如果你有耐心的话，……”
“什么？”
“你可以在这里等着，我有空了，再给你按摩。”
林容看着我，眨了眨眼睛，“哦。”……“我有耐心。”
“嗯，那边有位子。你可以坐那里，如果觉得无趣，可以出去逛逛，或者做些其他的事。”林容听我说完就乖乖地坐到我指着的那个位子。
因为起得晚，到了午时我也没有觉得饿。娘亲说要来替我。
我想了想，看到林容一直坐在那里，同意了。
把位子给了娘亲，我走到林容那里。林容扎着眼睛看着我走到他面前，然后站起来问，“有什么事情？你有空了？”
“我是有空了。不过……”我停顿了下，看着林容，“时间不早了，不介意和我一起吃顿饭？”
“哦，好。”
我带着林容走进了食厅。“吃多少你自己盛。”
我不饿，就盛了平时的一半。林容和我的差不多。
“你就吃这些？”林容问。
“今天早上吃得晚了，不饿。你呢？”
“怕吃不惯。”林容小声说。
“吃饭吧。”我没有胃口，吃得慢。林容也一样，细嚼慢咽的，不知道是觉得难吃还是纯粹是习惯。
吃好饭，洗好手。
我对林容说，“我现在有时间，那就现在？”
“……哦。”
“那你坐下吧。”林容坐下，我看了一会儿他脸上的淤青，林容的耳朵变成粉红色，“怎么不开始？”
我微笑，“你的药瓶。”
“哦。”林容从衣服里拿出了药瓶，交到我手上。
我没有经验，不知道是怎么掌握手下的力度，就选择下手尽量轻一些。林容脸皮薄，说不定下手重了脸就破皮了。
“好了。”我闻了闻手上的味道，一股药油味，我觉得林容的鼻子肯定受不了。
“……还有背后。”
我是大夫。
“把你的衣服脱了。”
“啊？”
“……脱衣服。”
林容磨蹭了会儿，才说了声“哦”，然后慢吞吞地把衣服脱了。
我盯着屋顶，不看他。
“好了。”林容背对着我说。
我下手比刚才重了些，林容一直哼哼着。问他，“怎么了，太重？”“没，我就是叫唤两声。”
“可以了，把衣服穿起来吧。”
“哦。”林容穿起衣服。
我用清水洗了手，闻了闻，还是有一股药油味，还有些油腻，就拿出澡豆，洗了一遍。仔细洗的时候我发现左手的中指指甲旁有一颗淡红色的痣。
我把手洗干净了，林容也已经把衣服穿上了。
“我说……”
“嗯？”
“……你也这样帮其他人？”
“我想，没有人像你这样……厚脸皮。”
“……才没有。”林容边辩驳边傻笑。
“好了，走吧。”
“嗯。”林容笑着说，“明天继续。”说完就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
我去替了娘亲，娘亲笑眯眯地问，“人走了？”
“……”
“下一位。”
“您每天早晚各喝一服，喝三天。”
第二天，林容果真又来了。
我给他按摩好了以后，林容红着脸，把手里的东西给我。
“……澡豆？”
林容的脸红彤彤的，咽了下口水，对我说，“这个味道很好闻。”
我把澡豆拿到面前来，仔细闻着它的味道，味道非常淡，有些清新，带着一点水果的甜味。
“嗯，是挺好闻的。”
“你喜欢，就好。”
“我不喜欢。”
“嗯？……可是你说好闻。”
“是好闻啊。”
“可是你不喜欢，……为什么你不喜欢。”
“好吧。我喜欢。你明天别再来了。”
“……原来你同意我明天继续来啊。”
“……”我紧紧地捏着澡豆，我觉得它应该碎了，但没有。
“你可以用这个澡豆把手洗干净。”林容指了指我捏在手里的东西。
我把手洗干净，用布巾把手擦干。
我一转过头，就看见林容低着头，凑近我的手，闻着味道。我把他推远，“别太过分了。”
“嗯？很好闻。”林容笑着说。
我板着脸严肃道，“我跟你不熟，别凑这么近。”
“可是，可是我们好久以前就认识了。”林容刚说完就马上捂住自己的嘴，一脸懊悔的神情。
我笑眯眯地说，“我怎么不知道我们以前认识。”
“……对不起。”
“什么对不起。”
“我们以前，……不认识，是我认错人了。”
“……”
“对不起，我明天就不来了。”
“嗯。希望你不要再次把我认错了。”
林容愣了愣，点了点头。离开。
下午，我收到了一封信。是凤姨写的。说是十分地想念我，希望明日我可以去看她。
我想了想，和娘亲商量了一下，第二日就去看凤姨去了。
我按着上次走过的路，找到了凤姨住的那座宅子。敲了敲门，很快就有人开了门，不过并不是凤姨，而是一个男人。
阿伦。
我眨了眨眼睛，“请问，凤姨在吗？”
“……在。”男人眼神复杂地看着我，欲言又止。
不远处有声音传来，“阿伦，是不是水儿来了。”凤姨说完最后一个字时，已经到了门口。见到了我，“你总算来了。”就把我拉进了屋里。
“嗯……，他叫阿伦？”我一边走一边问。
“到屋里再说。”凤姨拉着我的手亲近道。
到了屋里，三人都坐下后，凤姨对我说，“你还记不记得阿伦？”我看了看眼前的男人，摇了摇头。
男人看着我说，“你还是什么也不记得吗？”
“嗯。”我点点头。
凤姨一笑，看着我，“没有关系，慢慢来。阿伦已经回来了。其他几个人倒是还没有什么下落。”
“嗯？”
“水儿，虽然你现在什么都想不起来。不过，我们想要把你带回去。”
“唉？”
注：玉兰花：花期2~3月
巳时：上午9时至上午11时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5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