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S双子]一般疑问句》pgypgy

27、二十五

　　“加隆，你敢再说一次！”
　　“不错，不只要杀女神，同时要除掉的还有教皇。”
　　“住口，我不能再放任你这恶魔不管！”
　　“撒加，放我出去，混蛋——你想杀了自己的亲弟弟吗？”
　　“大白痴！等我打倒了女神，征服天下时，你会后悔的，恶魔！”

　　恶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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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站在那儿的一辉正做着双子背叛圣域的梦，他双目空虚，凭着他变化的表情，加隆就知道他“体验”到哪段经历了。这是他亲自编排的恶俗戏剧，在想象中的斯尼昂海牢里把撒加骂得痛快淋漓，清晰得都不像回忆。
　　凤凰座也懂得操控精神，只是那种触及太浅，遇到隆耐迪斯这样的对手就无能为力。加隆把小宇宙分给了三个人，这样差不多能配合上一辉的功击，让他自以为得手，让对方中了招而坦白一切。在神眼皮底下装傻也很辛苦，撒加，你看我也落到这个地步了。
　　有点头痛，不会吧，好像把力量压过头了。加隆食指抵着太阳穴，看看对面的小子，这小子也算可以，刚才那一招居然被他打进去了，看样子他一时半会儿还醒不过来，好吧，让我来看看你翻出了什么故事……

　　湖？
　　对了，好像是叫“卡斯托里亚”是吧……
　　“加隆。”
　　撒加？你怎么看上去才五岁啊
　　“加隆，其他人呢？”
　　其他人，谁？
　　“他们又把我们甩下了。”
　　“切，那有什么，反正现在也没人追到这儿来了，你为什么非要跟着那群神经病啊？”
　　“我们得找到能定居的地方，人多比较安全。”
　　“安全？这帮笨蛋没一个有主意的，都是胆小鬼。”
　　“他们……算了，加隆，我们现在离开这。”
　　“去哪儿啊？”

　　撒加拉起弟弟的手，两个孩子向山地跑去。加隆很不情愿，几次想甩开哥哥的手，可是撒加以从未有过的固执攥紧了他不放，加隆于是大喊：
　　“撒加，湖边不好吗？岸边水浅，还能抓鱼呢——”
　　撒加不答，反而加快了脚步。终于，兄弟俩跑到一处林子里，撒加才不跑了，放开手，弯下腰倚着树干大口大口地喘气。
　　“加隆，这几天你没觉得有人盯着我们吗？”
　　“嗯？哦，那个啊，有，不过这么多天他都没过来，肯定不是抓我们的那些人，否则他肯定早动手了，要抓也先抓教徒，犯不着追两个小孩。”同样大喘不止的加隆说，“你就为了这个逃命似的跑？嘁，杀人的时候都没见你害怕。”
　　撒加没接口，他直起身来，仍旧倚着树，呼息已经不那么重了。撒加审慎地四周观望，加隆有些不耐烦地坐在地上。
　　这时正是秋天，希腊北部山区生长着大片的落叶乔木，在林子里，一层层的树叶已经把拱出地面的树根都埋住了。树林里很安静，可能是离着山上的民居较远，这时候只是偶尔听到一两声鸟叫，和被枝叶捉住的一丝丝风声。撒加仔细地听了一会儿，确定没有其他人在附近，也靠着加隆坐下来。不知不觉，两人就进入了梦乡。两个孩子背倚着一株七叶树，加隆的头搁在撒加肩膀上，轻轻地呼吐着气息，撒加的侧脸贴着加隆柔软的蓝发，左手握着加隆的右手。一小股风钻进来，一片手掌形的树叶打着旋，带着七叶树特有的芬芳，飘落在他们怀里。当史昂循着小宇宙瞬移到这里的时候，两个精灵在大地的怀抱里睡得正香。

　　对了，我们被史昂找到了，他说的什么女神夙命我们一概不懂，撒加一直盯着他面具上的红眼睛。他终于说完了，我拉起撒加就走，但是……

　　就在那时，他们的身体开始发光，力量源源不断地从脚底涌上来，可是，腿像灌了铅似的沉重。不知道他做了什么，但是加隆讨厌这样，他攥紧有力的拳头，突然照着史昂砸过去，目标消失了，瞬间出现在他们背后。
　　“知道吗？你们的力量只能为雅典娜使用。”
　　加隆不甘心地暗暗运力，他已经隐约摸到集中小宇宙的诀窍了——刚才拳头打出的一刹那，他看见那光没有停留在手上，反而随着出拳的方向笔直飞快地向前冲去，在几米之外炸开一团金色的烟花。“很好，这回我一定能打中。”加隆想。
　　“这些天是你在跟着我们？”撒加突然问道。
　　“对。”
　　“如果我们不去你会怎么做？”
　　“杀了你们。”
　　“你敢！”加隆喊道，同进出招。
　　史昂再次施展瞬移，加隆的小宇宙击倒了一棵粗壮的大树。
　　“我明白了。”撒加说，“我跟你走。”
　　“撒加！”
　　“加隆，你去找那些人，他们一定在附近的教堂里，教会可以收留……”
　　“我跟你一起走。”加隆紧紧抓住撒加的手，眼睛里溢出的不甘和委屈把撒加后半句话堵在了喉咙里。
　　“那么，‘教皇’——是这么叫的吧，”撒加对史昂说，“能不能等一会儿？”
　　史昂面具上的红眼睛闪了一下，“可以。”

　　撒加拉着加隆走进树林更深处，两个孩子的脚步声在厚厚的树叶上娑娑远去。
　　加隆看着撒加走近一棵树，蹲下来，拨开厚厚的一层落叶，露出褐色的土地，他从怀里掏出一片手掌形的叶子举给加隆看。
　　“刚才落在我们身上的，像不像星星？”
　　叶子有些黄了，由一个叶柄展开了五片长圆叶子，汇集在中心点的五条叶脉都变成了金黄色，像延伸的星光。
　　加隆点头。
　　撒加挖开树根下的泥土，把那片树叶埋了进去，然后把周围的泥土拢起来，在埋下树叶的地方拍起一个圆圆的小土包。
　　加隆默默地看着撒加做这一切，他能感受到撒加的心，妈妈死去那天，撒加没哭，他以残酷的方法杀了六个人，然后他们逃了出来，什么也没带走。现在，加隆站在撒加背后，看着他的双肩微微懔抖，他知道，撒加在哭。加隆也蹲下来，在撒加旁边，轻轻掰开他扶着土包的双手——那就是他们妈妈的墓，他们有一个好听的姓氏，于利，阿尔巴尼亚语的意思是星星。
　　“撒加，我们无论如何要在一起。”
　　那一天的傍晚，撒加和加隆并肩携手走进圣域。

　　几天后，史昂把撒加单独找到教庭，加隆偷偷地跟着去了。然后他知道了一些事。
　　圣斗士是为神送死而生的，每一个都是，不过双子座稍有例外……
　　后来撒加说他可以当正身，让加隆当影子。

　　撒加，我们说好的，你这个叛徒！加隆疯了一样在外面乱走，撒加找到他，悄悄地用了幻胧魔皇拳……

　　幻胧魔皇拳，这种捉迷藏的把戏只是自欺欺人罢了。
　　没什么，等我死了，你再想起来就好了……

　　加隆忘了为什么伤心沮丧，他只记得为什么沉默了八年。

　　混帐，撒加！
　　你以为就凭一死便会了结么？
　　你这个，骗子……

　　加隆睁开眼睛，一辉已经从魔皇拳的幻境中出来了。这边的戏还要演下去才行。
　　“刚才那些，是幻魔拳的幻像？”
　　加隆背着早已准备好的台词，但是，一辉的眼神却有点茫然。他望着加隆，喃喃地问道：

　　“刚才那些……不是真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