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光》种花的妞

9、补我一锭大金子

　　景肆说道：“父皇，他是我王府的门客。今天也是跟我过来的。”

　　“好，赏了！去吧。”

　　元宵这一转身就为难了。他的座位席是跟着余峥一起，在左相府那边的。要是现在回去，那景肆不就成了欺君之罪了？就在元宵不知道要走哪边的时候，就听着景肆喊道：“过来！”

　　那边是相爷点点头，元宵赶紧朝着景肆走去。还好，刚才这家伙给他留面子了，说他是战王府的门客。这门客都比男宠有面子吧。不过那黑木牌子是四年前的事情了，四年前他才十四岁，正是当男宠的好年纪。现在他一个十八的大好青年往战王爷面前一站，估计战王爷也没那心情了。

　　站在景肆面前，近距离看向他，元宵还在心里疑问着。这家伙在外出征都吃了什么，长得这么高大。

　　跟元宵站在一起的黑子就有些不自然了。当初去送黑木牌子的是他，那天他的话，他自认为说得很清楚，但是好像有什么被误会了。

　　接下来怎么收场，那是礼部的事情了。不一会，就是安排宴席。作为今天的出了风头的元宵，自然被皇上点名，跟着景肆一起去了延华殿用餐。

　　人前，景肆想要跟元宵说几句话，都不方便。好不容易坐安稳了，元宵的位置就安排在景肆身后，但是景肆这刚要回身说几句话，就看着元宵那小子毛手毛脚地撒了酒。还是一整壶酒都翻了。

　　皇上还是笑眯眯地安排宫女带元宵下去换身衣服。

　　那种宫廷好戏，元宵没兴趣。他心里有自己的小九九，就这么跟着宫女走向了一个很偏殿的小房间里。

　　宫女伸手就要为元宵解衣服，元宵赶紧说道：“我自己来！”

　　宫女轻声笑着：“是，少爷。您先等等，司服局的人马上就把衣服送过来了。这身衣服我给您打包好，送出宫外，送到您家马车上。”

　　这宫女伶俐，皇宫里的宫女估计都这么厉害吧。

　　司服局的宫女用托盘呈着衣服进来了。元宵这次倒不客气地张开手，等着人给穿衣服。那宫女有些错愕，但是还是规矩地抖开衣服，给元宵穿了起来。元宵还一边挑剔着：“你们这衣服布料，没有银线暗绣，穿起来不好看。”

　　司服局的宫女可没之前那个那么客气，直接说着：“银线暗绣你也知道，那是皇子们的服饰，你算什么？”

　　“哦，我还以为你们皇宫里的人，都是穿那样的布料呢。”

　　“哼！皇上那是金线暗绣，皇子亲王，是银线暗绣，后宫里的娘娘......这些你也不用知道，给你穿什么就穿什么。这身衣服，比你之前身可要名贵多了。这什么牌子啊？黑乎乎的！哼！”

　　“出去！”小房间里突然传来了景肆的声音，那种低沉的带着略微怒意的声音，让宫女惊得手里的黑木牌都摔地上了。

　　宫女低着头，弯着腰，赶紧离开了小房间。元宵轻笑着，自己捡起了那黑木牌子，系在腰间，还轻声笑道：“看看，你送我的这是什么？人家小姑娘只认识玉，上好的那种玉佩。”

　　景肆看着眼前这个只到他下巴的少年，问着：“四年来，你就没吃饱饭吗？”他还伸过长手，绕过元宵身侧，拿起了他放在小桌面上的荷包，打开看看，里面还有不少小金珠子呢。

　　“刚才损失了多少，我补给你。”

　　“那战王爷补我一锭大金子吧。”元宵仰着头，眼角带笑的看着他。

　　景肆从战场上回来，就没几个人敢这么看他，那些宫女太监，听到他的脚步声都会低头。就连父皇跟他说话时也是看看奏折，看看茶杯，就是不好好看看他。太子那眼睛确实是在看他，却是笑里藏刀的那种。只有元宵，会这么看着他，好像满眼只有他。这么近的距离，他也能看到自己的倒影在元宵黑眼珠里的影子来。

　　景肆突然抬手，直接盖住了那双眼睛：“我是王爷，你只是一个门客，以后不能这么直视我。”

　　他的手粗糙，却也能感觉到元宵眨巴眨巴的睫毛扫过手心。

　　元宵低下头，避开了他的手，自己整理好小荷包，也系在腰间：“说真的，王爷。我今天是头一回进宫，还想着万一走丢了，还是怎么的，能用这些金珠子贿赂一下小宫女，让他们给带个路什么的。现在都不剩几颗了。万一我一会迷路出不了宫了......”

　　“跟我走，丢不了你！走吧！”

　　“哎，战王爷，我就好奇一下。宫里的衣服是不是都有规定的。你看我这身衣服，就没你的好。”

　　“还想跟我的一样？”景肆上下打量着元宵，这身衣服布料是比较好的，但是却没有元宵之前那身那么精神。“皇宫里，包括整个皇族的衣服，都是司服局做出来的。都有明确的登记规定。什么等级，用什么布料，用什么颜色，都有规定。”

　　“那像你这种只能王爷穿？”

　　“对！王爷和皇子不同，太子和皇子、王爷也不同。亲王也有亲王的规格。元宵！”他停下了脚步，“你对这个这么感兴趣？”

　　元宵扯扯衣服领口，才说着：“这身衣服，我穿着不爽，所以多问几句。”

　　两人这么一前一后回到大殿，身后的黑子已经换成一张黑脸了。他是战王爷，他伺候了十年的主子，什么时候这么喜欢说话了。还跟那小子解释什么布料问题。这真是的他的战王爷吗？他们的战王爷不是只会下达命令，多一句解释都是废话的那种吗？

　　宴会散去，元宵是拿着皇上给的赏赐两个大金子上的余家的马车。余峥一直沉默着，刚才就有人来问了元宵的事。说他这个相府家的嫡出少爷怎么还比不上家里的私生子呢？余峥是沉着声音说：“我一个嫡出少爷，也不会跟一个委于男人身下的私生子比。”

　　元宵在马车上到处看了看，没看到自己那身衣服的包袱，伸出头对马夫问道：“刚才有没有宫女送了个包袱到我们马车上来。”

　　相府这次出来了三辆马车，说不定送到别的马车上了。马夫赶紧回着：“元少爷，我们没有看到什么宫女送包袱的。三辆马车上都没有。”

　　元宵缩回脑袋低声说着：“这宫女也不靠谱啊！”